《弛豫》怀远瑭

40、第 40 章 羔羊

　　洁白的屏幕上写着“明诚集团”周围的黑色线条指向与它有关的势力。“这是获得荐安西南部原石厂以及采集权的企业，荐安明诚集团。”梁勤英大声说着似在分配任务一样。房间里都是他熟悉的下属，除了一个人没来……栾竟川。
　　“这次行动是对荐安内部危险分子的清除计划，我们得知……”梁勤英将一张戴着墨镜的男子贴在一旁。
　　高洋！伍莫惊奇，有一段时间没听见他的消息。在那次军事演练后，梁勤英数次威胁荐安自建军交出高洋，甚至要求军事法庭。自建军那边以高洋离开军队为由拒绝多次。
　　“据可靠消息高洋与明诚集团董事长费岩关系紧密。”梁勤英又贴上了一张两人合照，是多年之前的，高洋脸上没有疤痕，两人站在一起微笑着。
　　“在这个危机时刻，内外都有不确定因素，此次行动勿告诉任何人。”梁勤英说完双手撑于桌沿，扫眼一圈。孟将军对他下达的命令一定要好好完成。
　　伍莫知道这件事会对栾氏带来冲击，自己无法告知栾竟川。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明诚集团的总部位于列川，这座名副其实的孤城，无法不怀疑这人是怎样的居心叵测，梁勤英在军卡上向大家分析这家企业的恶劣用心。伍莫拿着深色的帕子擦拭着枪身，浑身的特战服装鼓得满满的，绿色迷彩的头盔上别着通讯机和微型电灯。
　　这是伍莫第一次来列川，之前是在新闻上看到，天空一朵朵黑云，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大楼破损、倒塌。人群在疯狂的奔跑，夫妇伏在地面将孩子压在身下。年老体衰的老人则安静的坐下欣赏仅存的蓝天。
　　高架的公路上沿边长着绿色植物，甚至连沥青的路面上也有着破土而出的植物。外面的大楼有的变成一地废墟、有的倾斜着摇摇晃晃。没有光鲜感只感到一地的死气沉沉。幸运地是这里的天气挺不错，伍莫看着碧空中云海翻滚，有所察觉的沉默。
　　也许打破平静就是一个掌声或者一个耳光，或是一发子弹。一个黄铜子弹划过高洋的脸颊，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血印。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洋，立马爬在地上，从书桌夹层里掏出了手枪，各种纸张也随之掉落一地。高洋知道在窗外有一个隐蔽的狙击点，自己是他镜下待宰的羊羔。他将自动窗帘的开关打开，深蓝色的窗帘缓慢的移动。梁勤英着急地指挥狙击兵继续射击，直到窗帘被击中成飘动的状态。棉质纤维在阳光下飘然。梁勤英指挥特战队向所处房间进发。
　　伍莫和五个同事在过道等了好一会儿。在接受指令后，两个全黑的身影一脚踢开了厚重的木门，枪上的照明灯在昏暗的房间里穿梭，窗帘的弹孔里穿出光柱，让整个房间气氛越加紧张。伍莫比了比手势，示意五人按照作战计划行动。因为光影的原因，家具的摆放变得模糊，几人搜索了一阵发现实在找不得人。就在茫然时，伍莫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排气管道，管道口的扇面上有一滴血迹。梁勤英在耳机里大吼着，让他们赶快去封锁这座大楼的管道通口。
　　费岩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以及对面梁勤英意味不明的微笑。
　　“梁部长，我不认为交朋友会影响到我和泸择的合作。”
　　梁勤英在昨天放走高洋后愤怒难消，今天便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施压。
　　“费总，以前是这样当然没人说什么。但现在，高洋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荐安人民了，有线索指明他是威胁‘泸荐’安全的危险分子。”
　　费岩扯了扯嘴角，没那么夸张吧，高洋他从小就认识，自己也是在荐安列川长大的，因为家境好的原因，在事情发生之前，事先得知消息就离开了列川。之后又在安川读书时重逢，可高洋一直是一个好人，他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梁部长，之前高洋有什么得罪你的事，我替他道歉，你就大人不记小人，放过他这一次。如果梁部长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一定会效犬马之劳。”
　　梁勤英知道费岩家里是荐安当局的高层，自己也不好怎么在明面上为难他，可是孟将军布置的任务怎么实行？
　　让他们越乱越好。
　　“费总，我也不敢得罪你。实话给你说吧！现在你们在和‘栾氏’合作，要知道最忌讳这些风雨了，高洋什么人？他不是海天使吗？”
　　费岩眉头紧皱。
　　“费总，我只是来提个醒，高洋接触不得，发现他最好通知我们。”
　　梁勤英走后，费岩站起身拿起梁勤英用过的水杯，奋力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
　　列川除了城西这片区建筑良好，其他地方都像一把废土。所以有人烟也在这里，只是比起伍莫之前去过的地方，这里更像一个被战场打扫过的家园。伍莫他们住在城郊里，空气中自带一股硝石味，军卡隐秘在不远的丛林中，在上次逮捕高洋失败后。梁勤英却不急着回家，似乎另有什么重要的事。伍莫折断了脚边的枯树枝。
　　梁勤英回来了，这次他仿佛胜券在握，他先向他们吩咐着，最近盯紧费岩这个人，高洋一定会出现在他身边。
　　费岩从国外读书回来后开始涉足家里的生意，他其实一直都有目标，拿回原石的研发和使用。或许在他少时见过那些强国为了这个东西如何欺压他们，在那个环境中自己逃离了，像一个失败者。后来自己有了实力，又回到这里。列川有丰富的原石资源，当初数十个原石厂以及最大的原石研究所都在这里，这里之前也曾繁荣，而后破败。这座破败的城市要重新打扫，这种发出淡紫色光芒的石子，自己来解开它的奇妙。
　　费岩下班后，深夜伴着雨滴重重坠落。自己围拢了黑色风衣的领口，感觉自己像电影里的杀手。雨滴越加沉重，费岩躲进了附近的屋檐下，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大拇指摩擦着打火机的滚轴，发出一丝闪光后熄灭。费岩另一只拢了过来挡住风。滚轴的声音一遍一遍划过。高洋从静谧处出来，递过一个打火机。
　　费岩没抬头，“谢了，兄弟。”
　　两人一起在雨夜里抽烟，沉默地看着外面的天空。费岩说：“兄弟，这次惹大了。”
　　“我也没要你帮忙。”高洋取下墨镜搽着。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们的，我记得你之前是在泸择人手的下工作的，怎么回事？”
　　“不管你的事。”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不需要你帮忙。”
　　费岩转头看向他。
　　“你是不是还记狠我？认为我是一个没有担当苟且偷生的人，我当初是想带着你们一起逃出来的，但是我家里人……你知道那时候所有事都是乱的，你妹妹的事我一直很抱歉。如果有从来的机会我……”
　　高洋重新带上墨镜，笑了笑，“别说有的没的。我问你一个事，你认识简宁哲吗？”
　　“简宁哲？你怎么会知道他？”
　　“告诉我，他是谁？”
　　“他之前是上德建筑的顾问，后来我想让他担任明诚集团的顾问，不过后来他拒绝了，他这人很奇怪，不准别人提起他，也不照相。”
　　“那你怎么认识他？”
　　“他是一名原石专家，我好多的知识也是他普及的。”
　　“这次收购也是他建议的。”
　　“我询问过他的意见，他同意。”
　　“他长相有什么特征吗？”
　　“他一直戴的黑色手套，是一个左撇子，长的很瘦像骷髅一样。”
　　费岩的形容很广泛却又十分有特点，高洋陷入沉思，这几年在国外黑市中开始流通原石，其中渠道大多讳莫如深，抛开那些泸择人监守自盗原因，剩下关键则是与这人有关。两年前国外有一批原石邀请简宁哲鉴定，后来他又担任上德建筑的顾问。在加上这个人神神秘秘，很难不想到他。
　　烟已抽了几根，费岩说：“我先安排你出国，你暂时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