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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4 ...
勇敢挑战权威的利乌斯·斯内普小姐很丝滑地失去了她的魔杖,始作俑者甚至没有开口:说了默认全都会,就一点儿水都不放。
“说说你的感觉。”代课教授命令道。
“心疼。”利芙诚恳地说,“没摔坏吧?”
你跟学院杯有仇啊!所有人都在心里呐喊。
但代课教授似乎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脱线,他很耐心地明确了一下问题范围:要求利芙复述刚刚魔杖脱手飞出时的感觉。
没感觉?因为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夏绿蒂自己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但她同样了解自己的朋友,利芙总是会说出教授想要的答案。
“嗯……感觉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忽然把我的魔杖抽走了,力气不大,但就算我紧握魔杖也没有用。”利芙接住被扔回的魔杖,在手柄上握来握去地找感觉,“我的手指没有变化,但……就好像那一瞬间我和魔杖之间的摩擦力忽然变成0了!”
小女巫眼睛亮晶晶的,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比喻而兴奋不已。一部分小巫师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另一部分就面露困惑。
“什么是‘摩擦力’啊?”有人小小声问。
“晚上和你说!”利芙头也不回地扔过去一句话。
“还有我!”
“我!”
“都有都有,赫奇帕奇也有!”
“再试一次。”代课教授命令她,利芙只好不情不愿地抬起手——“啪嗒”一声,魔杖落地。
“再来。”
“啪嗒!”
围观的格兰芬多小巫师们都开始替利芙打抱不平了,利芙倒还是安安静静的,她想了想,甚至微微阖上了眼睛。
于是就在下一道缴械咒击中她时,就在红杉木魔杖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时,利芙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紧跟着追了上去,她险之又险地捏住了魔杖屁股,继而重新将魔杖握在了手里——然后想都没想就大喝一声:“除你武器!”
“啪嗒!”代课教授的魔杖滚落在她脚尖前。
教室里安静极了,半晌,才有人“劈劈啪啪”地鼓起掌来。斯内普环顾了一下室内,没找着人,只好自己抬起手来糊弄了两下。
“做得不错。”他说,“格兰芬多加十分。”
一阵掌声与尖叫的热浪这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开来,不过十来个人规模也有限。代课教授一眼扫过去,很快又安静如鸡。
“分组练习,下节课测试,被我缴械的人扣十分。”斯内普拣回魔杖,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讲台前,谨慎地伸手探了探空气,这一次终于坐下了,“作业是防御缴械咒其他可行性措施,三英尺——开始吧!”
一双温热但绝称不上细腻的手抚上了他的肩膀,很快开始沿着肩膀往下摸,它们温柔地扣住他的咽喉抚弄,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学生们没想就这么放过他。
“可是教授,”一个学生举手说,“这不是黑魔法防御术吗?我的意思是,我们本应该用缴械咒去对付黑巫师,黑巫师怎么会对我们用缴械咒呢?”
斯内普冷笑了起来,盖尔立即觉得手指被震得麻麻的。
“所有人再追加一篇论文,关于这门课究竟是让你从中学会什么的,不能少于五英尺。”他敲了敲桌面,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作业清单及课程要求,“如果‘黑魔法防御术’真的如你所言,那傲罗办公室就不会年年招人、年年供不应求了。”
盖尔是真的开始同情起利芙了,八英尺!得有姚明那么高了吧?
天降作业的小巫师们蔫答答地开始分组,状况并不理想: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还不会缴械咒呢!这就意味着利芙、夏绿蒂和另外两个有着良好学习习惯的小巫师不得不承担起一人缴多人的任务,这根本不现实。
无良父母高坐台上,看着女儿忙前忙后、莫名其妙就接过了父亲的重担,开始教同学缴械咒。
“那个箱子里是什么?”盖尔凑到斯内普耳边悄悄问道。
“博格特,下节课用的。”斯内普也很配合地用气声回答她。
“那你这节课拿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利乌斯的博格特是什么。”
“八英尺长的论文,我想。”
斯内普险些笑出声来,所有人都停下了,茫然地望向黑板方向。他们的代课教授板板正正地坐着,两只胳膊伸直了,手搭在讲台上,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
“过来。”斯内普教授向利芙抬了抬下巴,“其他人继续。”
夏绿蒂呜咽一声,怎么利芙就走了?留她根本不行啊!
“邓布利多教过‘博格特’吗?”斯内普踢了踢脚边的五斗柜,里面立刻传来激烈的撞击声。
“哪个邓布利多?”利芙反问,“大的还没有,说要到三年级,小的教了,咒语是‘滑稽滑稽’。”
“准备吧。”斯内普点了点头,直接把门打开了。
一阵白雾从门缝挤了出来,弥漫、膨胀,渐渐凝成某种色彩丰富的实体。那是一个穿军装的美丽女人,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空洞地大睁着,嘴巴也微微张着,一缕口水从她唇角滴落,淌到胸前闪耀的勋章上。
盖尔猛地站了起来,斯内普猝不及防,被她带得向前倾了一下,还好她出门前换了一双软底网球鞋,并未发出什么声音。
利芙压根没注意到这些不寻常,她只是仰头茫然地盯着面前的幻影,竟然有些呆了。
“念咒!”斯内普喝道,一手还要去空气里寻找崩溃的盖尔,简直顾不上遮掩行踪,反正所有小巫师都被博格特的幻影吸引了,“想有趣的事,快!”
“滑稽滑稽!”利芙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幻影像个没有生命的橡胶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滑下沙发。①
然而利芙已经念不出咒语了,她跪倒在地,崩溃地大哭起来。夏绿蒂·奥利凡德从人群里跑出来帮她,其他格兰芬多女生也反应过来,那个博格特一看就来劲了,还没等它挑个软柿子捏捏,就被成年巫师隔开了。
同痴呆的女人消失了,只有一枚光洁的银色指环漂浮在空中。指环上有一对可爱的水滴形纹饰,一滴蓝色,一滴绿色,现在蓝色的水滴正在缓缓地失色、干枯然后龟裂。
学生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老师也在发呆!
但好在斯内普教室只愣了一瞬,他的左手好像抓到了什么,随即用力地将魔杖一指——戒指还是戒指,只不过换了个款式,过于纤细的戒圈颤巍巍顶着两颗切工粗糙、光泽一般的水滴形宝石,宝石嵌得也不牢靠,一整个在底托里打晃,发出细微的声音。
“这什么鬼?”
“太难看了,倒贴钱我都不要!”
“首饰不是必需品,实在没钱也不用这么糊弄吧?”
小巫师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博格特已经被粗暴地赶回了五斗柜里锁死。孩子们想象中的“利芙被教授抱到椅子上坐好并柔声安慰”的情况没有出现,邓布利多教授当然会这么做,他为自己选的继任者嘛,呵呵。
无关人等再一次被赶回去练缴械咒,斯内普蹲到女儿跟前。哪怕是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和盖尔都是心性坚硬的人,盖尔哭归哭,该干的事儿一件没少干,谁也想不到他们的女儿拥有许多他们不曾拥有的特质,却轻易地被一个博格特打倒了。
“我要再试一次。”利芙嘟囔着说,“这次我要让妈妈跳那种露大腿的康康舞!”
正在擦眼泪的盖尔:?
“不行。”斯内普否决道,“还是下学期再说吧,或许邓布利多比我更适合干这个。这次……是爸爸不对,我高估了你的——”
他被踢了一脚,利芙惊悚地看着他。
虽然不明白这句话哪里有问题②,但斯内普明智地改口了:“——你可以试试,你妈妈她……所有需要灵活运用两条腿的活动都很不擅长,跳舞都不敢穿高跟鞋,你可以想象一下她踩到裙子摔跤的画面。”
利芙抽噎了一下,“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一摊子勉强算是糊弄过去了,斯内普一上午连轴转全是课,他能感受到盖尔并没有一直在他周围——事实上他本以为她看了父女相残的热闹就会离开霍格沃茨,谁知道午饭的时候就收到家养小精灵帮忙传的纸条。
自称“莱宁”的中年男性精灵神神秘秘地比了个“嘘”,然后“砰”的一声消失了。
“我去找阿利安娜和玛纳萨治愈一下自己,禁闭见,教授。”
西弗勒斯·斯内普经历了第二次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比他不得不再次在霍格沃茨念七年书的每一个下午还要难熬得多——当学生他至少可以打盹,当教授可不行。
以至于这一下午就让他很快找回了上辈子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手感。那时候他内忧外患,既要应付黑魔王和邓布利多,还要看住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最后甚至被告知,他得亲手杀死邓布利多然后就那样等着被黑魔王杀,两桩死亡之间,他还得做这个、做那个,总之,邓布利多死了他都得听他的吩咐。
而无论什么年代,学生都是由90%的蠢货和极少数的聪明人组成的。从前……他没法否认波特的天赋与悟性(只是从不宣之于口),但有天赋和聪明是两码事。
是以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斯内普甚至会想,他干嘛要去教黑魔法防御术?他应该每年都锲而不舍地申请魔法史的教职!反正只要照本宣科就好了,不用动脑子,不用花心思,更不需要过硬的能力作保。
而重生一次,阿不思·邓布利多居然依旧能将烂摊子丢给他!
这深重的怨念一直持续到他吃完晚饭回到教室——暂时不想去邓布利多留下的办公室,容易引发不好的回忆。斯内普甚至都忘了盖尔说要来找他的事,一进门就听到她幽怨的质问:“我什么时候跳舞都会踩到裙摆了?我玛祖卡不是跳得蛮好?”
黑暗里那声音尽在咫尺,上午那双为非作歹的手再一次拥了上来,动作更大,一双如蛇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我来领我的禁闭,教授。”盖尔轻声道。
“你算是彻底放弃了,纳什小姐?”校袍抚摸上去有一种禁忌般的感觉,但袍子下面是他熟悉的身体,“没有教授会喜欢这样的学生。”
“您居然还会有喜欢的学生?我还以为您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没说错。”他坦然承认自己毫无师德的事实,“但……”
“但什么?”盖尔好奇地问。
“你还没有回答上教授的问题,纳什小姐。在此之前,你没资格提问。”
什么问题来着?好像是因为他昨晚没睡觉?
“合理安排工作,注意劳逸结合——哎哟你怎么又动手?”
“我就知道,你宁愿给拉文克劳扣分。”
“也、也不是啦……”盖尔扭扭捏捏,紧接着又是一下。
“严肃点。”可他的声音里全是笑意,一点儿都不严肃。
“说什么?你自己要不睡觉的,除了认床,难不成还能是想我了?”盖尔赖赖唧唧,敏感地觉出斯内普身体一僵。
还真是啊?
“你还是关我禁闭吧,教授!”盖尔爽快投降,这辈子想让斯内普亲口承认估计是难了。
“先欠着。”斯内普哑声道,“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嗯嗯!”她努力捧场,又去想是哪句话来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讨厌所有学生,但现在,在这里,我最喜欢你。”
盖尔觉得心头像被什么捏了一下,大概是斯内普的手穿过皮肉血液与骨骼干的吧?反正现在离得也近。没想到三十多岁了还能有这样新奇的体验,她胸中柔软一片,像一盆脂香流溢的焦糖黄油布丁,被人伸进手去毫无章法地一通搅合,而这块软烂破碎的布丁,每一滴都沾满了那人的气息。
“别欠了,现在就——”她反正是没什么道德观的,对霍格沃茨也没有任何滤镜,可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被一脚踹到了底!
“斯内普在做什么!”有人扯着跑掉的破锣嗓子高唱,手中油灯乱晃,“斯内普在做什么!他当然又把自己锁在黑暗里发呆!他——”
“皮皮鬼。”斯内普厌恶地说,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仿佛三千里外飞来一块大石头正中皮皮鬼腹部,总之这历史悠久的捣蛋鬼被打飞了出去,撞上了中庭悬挂的枝形水晶吊灯,那灯“稀里哗啦”一阵乱晃,居然也没掉。
盖尔眼疾手快地补了个粘贴咒,请皮皮鬼先生先荡上一整晚的秋千。
只是这样一打岔,所有的旖旎暧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教室门还开着,斯内普难得地有些晃神,一面关门点灯,一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干嘛突然跑来找茬?”盖尔也笑。她和皮皮鬼不熟,拉文克劳大概也是皮皮鬼最懒得捉弄的学院——他压根得不到想要的反馈。
受害者的生气、害怕、愤怒与委屈都是他的食粮,如果有眼泪就更加好了。但拉文克劳……一半拉文克劳看皮皮鬼就像看一个傻X,另一半拉文克劳甚至会报以怜悯的眼神,怜悯!对捣蛋鬼来说简直是空前的耻辱!
“不知道。”斯内普摇摇头,“他以前也很少搭理我,大部分时间这家伙只是欺软怕硬,像莱姆斯·卢平那样心慈手软的小手段都能吓退他。”
“那刚刚那个……算什么?”仔细听还能听见皮皮鬼荡秋千的声音,水晶片互相撞击的声音还挺好听,如果他没用那破嗓子伴奏就更好了。
“算‘心慈手软’。”斯内普很干脆。
“啧啧,黑巫师!”
“彼此彼此,女魔头。”
两人说笑了一回,自然而然说起上午的事情来。博格特不好再提,盖尔便说起那“附加作业”。
“还好我不是学生,不然这次作业恐怕要‘开天窗’。”她笑道,安抚地摸了摸身后顶着不知道什么大概率是隐形衣的小鬼头,“我们能从黑魔法防御术里学到什么?当然是知识了!知识就是知识,学就完了,管那么多干嘛?”
斯内普对拉文克劳的认知又上了一层新台阶。
“自从不列颠群岛上出现巫师以来,只有一个人会用缴械咒对付黑巫师。难道哈利·波特的成功是可以复制的?”他反问,“换根魔杖试试?”
那确实不行。盖尔大致能明白斯内普的意思:哈利·波特和伏地魔,这一对宿敌什么锅配什么盖,方方面面的条件都卡得很死,任何一方换个人都分分钟完蛋。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学了七年黑魔法防御术,走出校门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位黑巫师,或者正经的黑魔法。他们人生里最刺激的场面无非就是,在酒馆里、球场上同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继而大打出手。”
好像……也是?伏地魔无了,格林德沃霍霍不过海峡来,那英国巫师岂不是就像袋底洞的霍比特人,还能快快活活地瞎乐上一百年?在盖尔眼里,英国巫师社会就像是一小罐粘稠的蜂蜜,闭塞柔和、流动缓慢、保质期超长,没有什么激化到不可调和、必须见血才能了结的矛盾,汤姆·里德尔纯属他自己心理变态——这个位置空出来就空出来,历史与命运的巨轮不会非得再安插一个新人替补。
“听上去这节课可以取消了。”她哂笑。
“即便是酒鬼和球迷,也没必要被按着打。”斯内普并不赞成,“相比于‘缴别人的械’,我更倾向于‘不被缴械’。何况就算是普通黑巫师,也不会站在那里等着被缴械,谁都知道魔杖对于巫师的重要性,不是吗?”
可不是!盖尔鼓了鼓掌,教室里的灯随着她拍巴掌的节奏明明灭灭。
“不过你究竟被人缴过多少次械才这么——唔!塞$*${》&^@?*……”盖尔右手去抽魔杖,左手同步解咒,但是太晚了——她两只手牢牢地黏在了一起,发出“叭”的一声!
斯内普懒洋洋地说了一声“除你武器”,两根魔杖都落入他手心里。
被迫维持着一个拜佛姿势、舌头还被黏到上牙膛的盖尔:………好,你牛!
按照以往的规律,他们俩很快就要在利芙面前双双社死,死得透透的。但斯内普几乎没有太过犹豫,他放过了盖尔,自己跑去讲台前批作业去了——邓布利多留下来没批完的那些,还剩两个年级。
盖尔:?
她亦步亦趋地跟过去,正好赶上斯内普写完最后一笔:她什么时候来的?
盖尔险些笑场,连忙将纸一掩,向他下半身努了努嘴。还有什么比“尿遁”更合适离开现场?
“……我得去趟盥洗室。”
门一关上,利芙就迫不及待将隐形衣一掀。
“我先给您解了。”她同情地抽出自己的魔杖,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结果比划了半天,也只解放了盖尔的舌头。
“这就是隐形衣?”盖尔用下巴点了点流水般滑落在地的轻薄斗篷,“你自己买的?看不出来很有理财天赋嘛,不愧是你爷爷——”
“我问波特借的,他今年五年级,是院队的守门员。”利芙将隐形衣抱了个满怀,“本来他还不乐意呢,给他女朋友劝好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皮皮鬼?”盖尔飞快地捋了一下,“你让他帮你开路?他怎么肯听——”
“血人巴罗啊!”利芙以一种“我不相信我妈妈竟然这么迟钝”的眼神瞪着她。
盖尔愣了半晌,哑然失笑。
“所以你费尽周折,是打算从你爸爸的办公桌上翻到答案?这种论文言之有物即可,没有标准答案。”
“我打算直接读他!”利芙豪爽地说,“我发现了,只要我不在场,你们都不会有意识地封闭大脑,所以我打算在这里潜伏一整晚,被发现了也没事,就说我因为白天的事有点儿想家,想找他撒娇又不好意思!”
盖尔咳了一声,白天的事……她下午去找阿利安娜喝茶,这才得知利芙本来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快乐小孩,因为随时随地都能随心所欲地获得大量信息,反而什么都不往心里进,可等到“泰坦尼克”号的事一出,她一夜之间就好像长大了。
她没有怪盖尔为什么生而不养、为什么从不回头,她只是单纯地为母亲的命运而担忧、为社会的不公而义愤填膺。
“我……利芙,这些年……”盖尔感到眼泪又涌了上来,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抬不起头。可利芙却什么都没说,她把隐形衣放好,从盖尔被迫合十的手臂之间钻了进去,娘儿俩交换了一个别扭的拥抱。
“我得走了,一会儿宵禁了!”利芙匆匆抬头,眼眶也红红的,“关于防御缴械咒的办法,您还有什么头绪吗?”
“你看我都这样了,像是能有头绪的?”
“也是。”小女巫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飞快地在盖尔脸上亲了一口,“我走啦,妈妈再见!”
盖尔再一次怔住,眼睁睁地看着利芙从她胳膊底下钻了出去,麻利地披上隐形衣,打开门一溜烟儿地跑了——顾头不顾尾的,甚至忘了把舌头再给她粘回去。
可盖尔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孩子对着别人可以自然而然地说出“我妈妈blabla”,也能顺畅地接收“你妈妈blabla”。可当着她的面,利芙却从来没叫过一声。盖尔自己也觉得怪,对着利芙,也从来不说“妈妈如何如何”。
她只顾着自己发呆,连斯内普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注意。等到她回过神来,他都快批完一个年级的了。
斯内普也不去打听女巫们的悄悄话,只是问:“你怎么发现她的?”
“差点踩掉我鞋。你呢?”
“刚才她自己都叫出声了,你只顾含混着骂我,大概没注意。”
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①就是盖尔被摄魂怪吸走灵魂后的样子。
②“我高估了你的能力”这种话,可不能和孩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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