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辞绪风

2、第二章：我是什么？ 遥

　　遥遥的，我似乎听到什么“异种进化”之类的话。我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了，缺德的，在子弹上也能淬药，我得赶紧回去......

　　被子弹擦过的地方是左边腰侧，血流了一堆，我有诡异的自愈能力，这种伤，往常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但这天杀的也不知道给子弹上淬了什么药，伤口居然没办法和往常一样迅速愈合。

　　紧急处理了下伤口，我找件风衣外套披上以免引起路人恐慌，又坐上3区的公共电车往家里去。

　　到的时候家里的灯还亮着。

　　走正门会被陈锋发现的，以他的能力，只要看到我的伤，我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就绝对瞒不住，于是乎我从窗口翻进了房间。

　　我家在七楼，我爬上去的。

　　房间里的东西很齐全，但我却迟迟找不到能治疗这伤口的药。

　　和他喊的那异种有关吗？我不由得想起这个，又赶紧把这个想法驱逐出去。

　　我早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了，也不是没往那个方向去想过，但我怕，我怕我真的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草草换了件看着乖些的衣服，我又纠结起来。

　　我是打算处理好了伤换身衣服，从窗户出去再重新走正门回家的。

　　可陈锋对血腥味太敏感了，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一定会被发现的……

　　正纠结着呢，我就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陈锋出门了！天助我也！

　　我隔了会给他发了张房间的照片说我已经回家了，太困了撑不住先睡了。

　　刚松了口气，沉闷的房间里却响起了敲门声，还有陈锋显得格外冷硬的催促：“祁皎月，开门。”

　　完蛋误判了。都怪这伤，害我脑子昏昏沉沉的。

　　纠结了会，我视死如归的开了门，外面刺眼的灯光照进我的房间，我没开灯，也不喜欢开。陈锋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我面前的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周遭冷厉的气压无不向我叫嚣着：“我完蛋了。”

　　陈锋打开了我房间的灯，我被这灯光一晃，刺的眼睛有些疼。

　　“说吧，怎么伤的。”

　　伤口被我用厚重的衣物遮住了。我不得不感叹他对这些事的敏锐程度，如果他对别的事也这么敏锐就好了。

　　“刚刚有人喝多了打起来，我去劝架，不小心被伤到了。”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当然，这种胡诌骗不过他。

　　陈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坐到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我。

　　“真的......”我的低着头，声音也因为不自信小了不少。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在了桌子上，我还来不及高呼，陈锋就已经掀起我衣服的一角，扯开我草草围上的纱布。

　　好疼！我忍着没喊出声。意料之外的是我比想象中平静不少，反正早晚会被发现的。

　　“怎么？他们打架拿枪打的？”陈锋松开我，却没再坐下，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猜不透他是失望，气愤还是什么，我满脑子都是陈锋是不是痛恨我如今的模样，会不会把我扔出去自生自灭。

　　我当然可以出去之后仍然活的很好，但我不想离开陈锋，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去我的记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五年前第一次睁眼时就疯狂的想去靠近他。

　　我是陈锋他们从墙外捡回来的，那会陈锋还不是队长呢，只是个普通队员。收养我的也不是陈锋，而是祁满满，我的名字也是祁满满取的，祁满满说我是上天赐给她的小月亮，所以我叫祁皎月。

　　不过......祁满满在收养我的三个月后又出了一次墙，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就那么呆在家里，一天又一天，大概是自己呆了半个月，陈锋来找我了，我问他祁满满去哪里了，陈锋顿了顿，跟我说祁满满死了。

　　几乎没什么波澜，我就接受了这个结果，跟祁满满说的一样，我好像真的对情感麻木到了极点。

　　陈锋过了会又回了我的房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入我的鼻腔，我终于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脸上会有泪水，我难道不是没有情感的怪物吗？

　　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被陈锋拿纸巾擦掉了，力道不小，弄得我有些疼。他蹲下身子把药瓶摆在我的身边，又起身离开了这里。

　　陈锋给的药确实要好用很多，我简单处理了下，就听到陈锋在外面叫我：“皎月，出来吃夜宵。”

　　我不知道陈锋为什么没有继续追问，我只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随后又开始奇怪自己方才的眼泪和心脏一颤时那种仿佛窒息的感受。

　　宵夜是煮的很烂的粥，顺带我还在沙发上看到了一只小狐狸，我们这片地方可没这东西。

　　陈锋给我盛着粥，见我一直看着狐狸，放下碗走过去拎着狐狸把狐狸放到了我怀里。

　　“在另一个基地看到的实验体，正好有多的，就带过来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正好有多，一百多年前动物们集体变异之后，这种正常小动物就已经是万分珍贵了，更别说还是用来做实验的......

　　不过我此时无暇去想陈锋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小狐狸了。因为我接触到小狐狸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小狐狸的记忆。

　　降生，和一窝小狐狸崽子一起长大，然后看着同伴一个个消失，抚摸它的穿着白衣服的和蔼老人，却又把它老去无法再生育的母亲解剖。

　　眷恋，仰慕，仇恨，潮水一样涌都我的脑子里。

　　陈锋看我没反应叫了我两声，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我真的是人类了。

　　食不知味的喝了粥，陈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我记得换药。

　　小狐狸偷偷溜到了我的房间里，迅速钻在床底下，大概是恐惧吧，说实话，我也害怕我自己。

　　我被疼的睡不着，于是侧躺着到了天亮。

　　刚蒙蒙亮呢，我就收到了工会另外一个A级猎人玫瑰的消息。玫瑰是代号，她是个漂亮的小姐。

　　玫瑰：有人来委托杀你家陈锋咯，单子被我压着了，还没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