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对峙险战,护卫传令 让你们见了 ...
-
“殿下不要再动用内力了。”
观夏太了解余岚音了,对现在的余岚音而言,只有两件事能让她在外离了轮椅。
一件是遛弯儿,另一件则是杀人。
她们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
观夏咳了一声,很快忍住咳意:“我们……还撑得下去。”
“观夏,还记得本宫曾经说的话吗。”
余岚音脸色不虞:“能让你们受委屈的只有本宫,莫说他一个正四品,让你们见了血,就算是正三品,想杀便也就杀了,自有本宫给你们兜着。”
“殿下这么说会寒了很多人的心啊。”
薛页笑呵呵的,仿佛他所言并不包括自己:“不如殿下先去请示陛下,陛下说放人,下官绝无二话。”
这会几人已经被放上来了,正在火盆边取暖。
两名女医则用一箱里能用的药物给她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以免见风引发不必要的症状。
观夏不敢说话,看余岚音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回话定会挨训,回去少不得要哄上许久才能哄好了。
对于薛页的话,余岚音并不在意。
本就是陛下悔言在先,再如何都是她占理,大不了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还能走吗?”
得了还清醒着的两人答复,余岚音吩咐观夏扶着闻秋,季如河与女医扶着昏迷的寻冬与江枕。
到了门口,却不见官差让开。
“怎么?”
余岚音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薛页,真想对本宫动手?”
她心里倒盼着薛页给个肯定的答复,也省了她日后再寻由头的枯燥过程。
“殿下说笑了。”
薛页微微躬身:“下官区区一个正四品,殿下想杀就杀了,哪敢对殿下动武?”
说着,薛页往前两步,抻着个脖子,一副任君打杀的姿态:“殿下,需要下官再给您备把刀吗?”
一边的季如河心都颤了一下,只道薛页如此阴阳怪气,以后怕不是要没好日子过了。
“心流。”
季如河正思忖着,忽被唤到,不辨其意,拂了手上前:“殿下。”
余岚音斜倚在轮椅上,盯着季如河完好的手略作思忖,方才开口:“你这手保养的细腻,不知掌嘴可会疼?”
季如河听得明白,心下犹豫,竟一时不做声,直至余岚音再次唤她,才堪堪回应:“想来……应是不疼的。”
“那便掌吧。”
余岚音嘴角噙着笑,眼尾却不曾成缝:“打不晕,便继续打;若打死了,西岭倒是个好地界。”
余岚音说话的工夫,季如河已至薛页跟前儿,扬起手便要施以惩戒。
忽听得门外有脚步声,便停了手,顺着人缝看去,原来是宣德帝身边的护卫——瑟。
瑟推开一条道,近了前,身上未沾雪却衣表有水渍,许是来了有一阵子。
“殿下。”
余岚音点了点头,心中自忖: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来,该是算好了时候。
瑟不敢缓歇,直了身子,朗声传令:“皇帝陛下有令,公主府诸人及冰心堂季堂首无罪,即刻释放!”
“瑟大人,下官有一事不解或是要失了觉,想问上一问。”
“问。”
薛页虽无方才气壮,却亦未妥协:“公主殿下杀我刑部两人,也可担一句无罪否?”
那两名女医登时反应过来:这薛页早接到公主亲临消息却不曾迎接,这是给公主殿下下马威呢!
瑟斜乜他一眼便不再给予眼神:“此事自有陛下圣裁,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放人。”
“下官明白。”
薛页拂手行礼:“殿下,瑟大人,下官还有要事萦身,便不多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不服了。
余岚音吝于回应,手指点了点扶手,便由瑟扶着推了出去。
出了刑部,见瑟有话要说,余岚音便差女医先将昏迷的人送车上,燃了暖炉缓着,只余身伤尚少的季如河跟着。
瑟原本想屏退所有人,但余岚音却拉住准备上车的季如河。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不需避着。
“殿下,陛下让您用过早膳后带着物件儿回娑月宫住下,身体不好就在宫里养好了为止。”
后半句是宣德帝让瑟传的话,语气都与之前不同,多了分火气。
余岚音心道还不如避着,竟让心流看了笑话。
她一直未说话,季如河见她脸色不明,试探着在她身后点了一点,随之一口血红染白了地上积雪。
“殿下!”
瑟上前一步,握住季如河手腕的手劲儿若是再大些,便会应之折断。
余岚音接过递来的手帕将嘴擦拭干净:“无妨,施多内力积了血,如今倒是舒缓不少。”
瑟的手应声而放,季如河揉了揉手腕,自为在蠢人面前总是吃力不讨好。
在她看来,学武真不如学医——练武的都不怎么精神,所思所想总要落后于正常人一截。
当然,她亲爱的公主殿下不在其列。
“殿下,方才的情况,属下会如实禀告陛下,望殿□□谅。”
“晓。”
余岚音无权命令瑟,自知瑟此举也只是尊重她,而不是征求她的同意,正好做实一些事情。
“恰巧本宫也要进宫,趁此讨陛下一个说法也好。”
瑟斟酌一二,劝说:“殿下,属下来时观陛下心情不佳,您还是莫要冲撞了陛下。”
“本宫心里有数,你安心复命。”
余岚音瞧着瑟的身影消失在屋顶之上,这才拉过季如河的手,未曾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殿下,怎么了?”
季如河摸了摸脸,除了些许凝成块的血渍,再试不出别的。
“瞧瞧你有没有失望。”
余岚音神态全无先前那般令人胆寒的气势,反而温缓下来,其中还暗藏三分俏皮,更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
“嗯?”
季如河反应过来余岚音何意,略作委屈:“怎不失望?多好的机会散了,不若殿下受累再为心流寻个巧时?”
“你啊……”
余岚音笑着松了手:“我可不这么认为呢。”
“您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还能反驳不成?”
“嗯……”
余岚音嘴角微扬:“还不错的感觉呢,你可很久不曾这般待我了。”
“殿下可莫忘了方才都干了什么。”
见季如河突然冷下脸,余岚音一顿,敛下笑意,她就多余提这一嘴:“好了,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惹人嘲笑。”
季如河如见天命般认真点点头:“尊面子公主命!”而后将她扶上车,由女医驾着马车直向皇宫去了。
众人离去,残月之下,一抹黑红身影化为浓雾消散,所散之处只余蝙蝠三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