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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童氏余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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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只是猜测。”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褚鉴抬手,止住了他未尽之语。
若童氏一族当真有漏网之鱼,与武国公勾结,那么他能驱使大理寺卿和娄和正为他做事便说得通了!
说不准武国公便是受了童氏余孽蛊惑,这才野心蓬勃。
褚鉴越想越气,当即便想宣武国公进宫。
“陛下且慢!”
秦舆慈连忙阻止。
“若现在处置了武国公,势必会打草惊蛇,如此一来,我们再想抓住童氏余孽便难了!”
褚初栩也跟着劝道:“陛下息怒,如今敌暗我明,行事颇为被动,只能暂避其锋芒,暗中行事,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他们藏在京中的暗桩找出,一一化解他们的布置,以保京都百姓安定!”
朝堂动荡,权力更迭,最遭殃的还是京都的百姓。
褚鉴慢慢冷静下来,“你们说的有理,既是为了引出童氏余孽,那朕暂且再容他再蹦跶几日!”
褚初栩明目张胆拍着马屁,“陛下心胸之宽广,臣是望尘莫及啊!”
秦舆慈低头遮掩住嘴角的笑意。
褚鉴也被他夸张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你啊!”
被褚初栩这么一闹,褚鉴脸色好了不少。
书房中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褚鉴在书房中来回走了几圈,还是吩咐道:“即日起,玄甲卫任由你们二人吩咐调遣。”
他拍拍褚初栩的肩头,“替朕,将童氏余孽找出来!朕要让童氏一族,从此消失在人世间!”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褚初栩明白皇上想要除去逆贼的决心。
他郑重点头,“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而后褚鉴又走到秦舆慈跟前,“舆慈,如今朝堂上,除了初栩,朕能信任的便只有你了!”
“陛下…”
看着面前明明正值壮年却华发早生的帝王,秦舆慈心中百感交集,涌上阵阵涩意。
他们两人在褚鉴登基后便离开了,留他独自一人面对动荡不安的朝堂,还有一直在暗中窥伺的逆贼余孽!
想起这些年褚鉴苦苦支撑的艰辛。
莫名的,他便生出些许愧疚,“陛下若有所需,臣必赴汤蹈火!”
“好!”褚鉴面上喜意一闪而过,双眸微微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两人,一心想要归隐山野,平日里任他如何传召也不肯回京都。
此次若不是因着秦舆寿之事,他们恐怕还不会管这些琐碎腌臢之事。
这些年,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一朝不慎便会使朝堂动荡,百姓不安,可他是皇帝,这个位置是他历尽艰辛才得来的,他自然珍惜无比,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自然也是要承担起这个位置的责任。
因而他并不觉得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方才那般作态,不过是为了让两人心甘情愿留下而使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既如此,朕便将这大理寺卿之位交由你如何?”
褚鉴慢悠悠走回御案后坐下,执笔开始写着什么。
褚初栩一愣,歪着头看褚鉴,一时没明白他这是何意,
秦舆慈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开口求证道:“陛下是想让他们内部动一动,乱一乱?”
褚鉴微微颔首,手中动作不停。
童氏余孽与武国公勾结,拉拢朝臣,的确占有诸多有利条件。
然而,褚鉴却有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也是他们没有的,便是名正言顺!
无论做什么都名正言顺,因为他是皇帝.
臣子犯错被皇帝降罪,罢免官职,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在世人眼中,皇帝只是处置了一个不顺他心意的朝臣罢了。
可若是杨响被褚鉴训斥罢官,将大理寺卿之位交予秦舆慈。
此举在有心人看来,必定是被皇上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否则堂堂大理寺卿怎会轻易被撸去官职,偏偏这重要的位置还交给了他们一直试图拉下马的秦舆慈!
要知道,秦舆慈和褚初栩一人心思深沉,老谋深算,一人武功高强,执掌兵权,二人合力,可是他们一直以来最大的威胁!
褚鉴将他们最为看重的大理寺卿之位交到秦舆慈手中,便是要狠狠刺激他们一番。
一旦武国公及他背后的童氏余孽开始猜测怀疑,自乱阵脚,褚初栩和秦舆慈便能找到他们的破绽,顺藤摸瓜,将他们一一找出来!
原来如此!褚初栩双眸微微发亮,这法子不错!不愧是皇帝,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刺激他们自乱阵脚,暴露自己,到最后若是他们知晓了真相,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他完全忽略了秦舆慈只是听皇上说了上半句,便将后面部分完全猜了出来,如此与皇上心意相通,他要是反应过来,恐怕也不敢说皇上的法子阴损了。
只是,之后便要苦了秦舆慈了。
如今的大理寺上下都被武国公掌控,秦舆慈刚刚上任,定会被人刁难挑刺,甚至还会有杀身之祸。
可大理寺掌管大褚刑法定律,在六部中占据重要位置,若是想将朝堂重新收拢在皇上手中,大理寺至关重要。
故而此事只能交由秦舆慈来做。
于是在第二日早朝上。
褚鉴便当着众文武百官的面将大理寺卿训斥一番,直言他玩忽职守,德不配位,不堪为朝廷重臣。
于是将之贬为大理寺少卿,由秦舆慈接替大理寺卿之位。
此话一出,不出意外的遭到了众臣的激烈反对。
褚初栩和秦舆慈就站在一旁,看着殿中重臣如同泼妇一般互相争执,都试图让对方赞同自己的观点,声音一个比一个尖锐刺耳,堪比早市上农夫走卒的叫卖吆喝。
这难得一见的场面让两人直接呆愣在原地。
褚鉴也并未阻止他们争吵,而是在见到他们并无停止的意思后,便拂了拂袖,宣布退朝。
小石子宣布退朝的声音一出,朝中重臣都愣在当场。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沉默的表达不满?
这大理寺卿现在究竟是谁啊?还是说皇上有其他的主意了?
几个互相薅脖领子的大臣面面相觑,手一松,脚后跟落在实处,他们尴尬轻咳两声,将朝服整理平整,规规矩矩站在原地。
正主都走了,他们演戏给谁看?
场中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刚刚还喧闹的大殿一下就安静了,落针可闻。
褚初栩和秦舆慈早在褚鉴离开时便跟着走了。
之后几日,褚鉴一上朝便开始宣布秦舆慈接替大理寺卿之位,然后朝臣们开始反对,争吵,褚鉴离开。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秦舆慈接替大理寺卿之位这事就僵住了。
杨响早被降职,如今大理寺没了主事之人,已经乱成一团。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罢了,实际上是武国公为了表示对秦舆慈接手大理寺一事不满闹出的幺蛾子。
秦舆慈一点也不着急,每日与褚初栩看戏,等着皇上给他安排差事。
可朝臣们开始急了呀,连着几日早朝,皇上都只谈秦舆慈之事,而不谈其他。
他们手中的事可是已经堆了厚厚一沓。
这日,在皇上走后,有大臣便拦住了也要离开的秦舆慈。
“国公爷且慢!”
秦舆慈顿住脚,回身看向叫住他的人,太常寺卿,耿句,老熟人了。
“耿大人可有事?”
秦舆慈笑的温和,却怎么看怎么瘆人。
是老熟人不假,却有些龃龉。
说龃龉都轻了,用仇怨形容才颇为贴切。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这人不再来招惹他,他便可以当做不认识这人。
耿句对上他温和的笑,心里发毛,开始磕吧,“你…这些日子,因你一人之故,耽误了国之大事,你可担当得起!”
秦舆慈唇角缓缓朝两边勾起,反问,“耿大人此话何意?”
明明是微风和煦的清晨,耿句却觉得周身发寒,他脚步往后挪了挪,清清嗓子,继续朝秦舆慈发难,“皇上近日来在早朝上都只提及你一人之事,却对其余国事不闻不问,难道你就不该反省吗?”
“本王听你的意思,是在抱怨皇上耽误了国事吗?”
褚初栩从秦舆慈身边跨了过来,挡在二人中间,神情倨傲,逼问着耿句。
此时,还没走远的朝臣都面露赞同之色,听到褚初栩的问话,他们顿时心中一颤,纷纷退后一步。
开玩笑,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九五至尊,岂是他们能抱怨的。
耿句一愣,不是啊,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等他辩解,褚初栩眼神一厉,便将他一掌拍倒在地,“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对皇上不敬!”
耿句一个文弱书生,何时受过这等攻击,当下便吐了血,萎靡在地。
众臣哗然,诩亲王这也太狂妄了,完全不顾及朝廷重臣的面子!
可在场之人偷偷对视一眼,竟无人敢上前制止,连耿句昏倒在地也无人敢扶。
褚初栩冷哼一声,扫视一圈,随即吩咐人将耿句押入大牢。
秦舆慈被他护在身后,看着这一连串的变故,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个小人,他自己便能解决。
不过,自家王爷的拳拳爱护之心他也受用便是,他牵起褚初栩温暖的手掌,“走吧,回府。”
褚初栩刚刚还浑身暴躁的气息瞬间被抚平,回握住带着丝丝凉意的手指,眉头皱了皱,怎么这么凉。
正要牵着人离开,想起什么,他又回身看着还聚在一起的朝臣,“若是再让本王听见什么什么不中听的话…….”
他勾唇一笑,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众臣顿时齐齐后退一步,“不敢不敢!”
“王爷说笑了!下官…下官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