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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暂时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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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萧纳那便就有了消息。
原来,两年前褚鉴登基后,朝中依然暗流涌动。
当年帮助先皇后一族陷害先栩王的太监王成,在童侯爷的帮助下也从宫中逃脱,投靠了童侯爷。
还积极帮他在暗处招兵买马,助他谋反。
而当初吕氏一族的阴谋虽大白于天下,但时隔两年,已经鲜少有人记得了。
童侯爷从王成处得知了当年的真相的只有秦舆慈和褚初栩,便欲派人前往常山,意图除掉二人灭口。
然而却被王成阻止,他道褚初栩是皇子皇孙,若是出事,势必会惊动皇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两人同时出事,难免不会怀疑到是吕氏旧部寻仇,要是被有心之人顺藤摸瓜,疑心到侯爷身上,那才是得不偿失。
算起来秦舆慈才是当年揭露吕氏阴谋的重要证人,他的话才更有可信度,若要灭口,单单除去他便足矣。
那童侯爷也是当真信任王成,对王成的提出的建议悉数采纳,不仅只针对秦舆慈,还设计将秦夫人卷了进来,借刀杀人,将自己摘了出去。
而且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出现在秦夫人面前,那便说明他不怕秦夫人失败后将他供出来。
秦舆慈看完信后陷入沉思。
恐怕童侯爷机关算尽,却唯独漏算了一点,秦夫人不仅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还将这秘密告诉了他们。
虽然他们得了消息第一时间便送往了京都,但也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褚初栩也隐隐有些担忧,他与皇上本是血亲,叔侄感情也尚可。
至少皇上还在位的话,他还能安心做个闲散王爷,若是让童侯爷阴谋得逞,那他和舆慈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秦舆慈回过神来,见他面露忧色,安慰道:“别担心,陛下登基时,整个朝堂被先皇后搅得一团糟,他不也是力压群臣,将局面快速稳定下来了吗。更何况我们已经给陛下上了密折,这会应当已经到了他案上。”
“可有心算无心,防不胜防。”
秦舆慈戳戳他脸颊,“能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中悄无声息将大半朝臣替换成自己的心腹,陛下的手段可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褚初栩一想也是,陛下若是当真那么容易被算计,那也不可能在先皇手上活下来。
京都皇城。
昏暗的御书房内,收到密折的褚鉴面色凝重坐在龙书案后,捏着茶盏的手也慢慢收紧。
他才登基不过三年,就又有人开始兴风作浪。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手中的茶盏应声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其实这些年他隐隐有所察觉,朝堂之中暗流涌动,只是暗处的人一直没有动作,他也无法抓住他的把柄。
被赶到门外的王福听着屋内噼里啪啦的响动,眉头皱得紧紧的。
皇上今日收到一封密折后便将他们全部赶了出来,随后屋里便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也不知是谁送来的,王福暗自猜测,干爹前几日让他这段时间多注意皇上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是不是与这封密折有关系?
他思索片刻,抬手召来了一个小太监、吩咐他站在门口顶替他一会。随后便匆匆离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门内噼里啪啦的摔打声终于停歇,陛下传唤的声音传出来,“王福!”
小太监一听顿时急的不行,福公公说只出去一小会,怎么这会了还没回来。
陛下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小太监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告罪。
“王福呢?”
褚鉴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让小太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回…回陛下,奴才小石子,福公公今日吃坏了肚子,方才…方才实在腹痛难忍,让奴才暂时顶替,他稍后便回。”
褚鉴点头,随口说道:“既然身体不适,那便多休息几日,好好养身体,这几日就你来伺候吧。”
“奴才遵命!”小石子一脸喜色,能近身伺候皇上,在皇上面前露脸,那可是是天大的福份!
若是伺候得好了,说不定皇上以后便会将他留下来,到那时他就能摇身一变成大太监了!
褚鉴没注意到小太监激动的心情,他心中还在回想刚刚小太监说的话,怎么这么巧,他这边刚收到密折,王福就腹痛难忍,还擅离职守。
王成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在一众太监中地位颇高,威信颇深,虽说他登基后宫中的宫女太监已经换了一大批。
但仍旧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他隐约记得王福便是其中一个。
王福…王成…他二人是否有联系?
初栩信中言,童家若要谋反,势必会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褚鉴拧眉沉思,他身边近身伺候之人不多,偏偏在这紧要关头,王福去向不明,难道说,他当真是王成的眼线?
正思索间,王福回来了。
他一回来便见御书房的门开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下可怎么办。
他一遍思索对策一边硬着头皮进了御书房。
“陛下。”王福一进门便见小太监站在褚鉴身边给他打扇,顿时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把扇子抢过来,将人挤到后面去了。
小石子委屈得很,皇上召见他也不能拒绝啊。
褚鉴嗯了一声,“听闻你身体不适。”
他抬起头来,勾起一边嘴角,“身子不舒服便回去休息,你这般作态是要让人认为朕苛待下人吗?”
王福愣了愣,回过神来便明白这是小太监给他打掩护的说辞。
心里一松的同时连忙跪下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才绝无此意!奴才只是觉得好多了,想多在陛下身边伺候而已。”
褚鉴眼神都不抬一下,径自看奏折,只当作没看见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王福。
一时间,御书房内除了王福砰砰的磕头声,再无人开口,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也不知磕了多久,王福的额头已经是血肉模糊,鲜血在他原本清秀的脸上留下道道痕迹,看起来异常狰狞。
正当他要坚持不住时,褚鉴终于开口,“平身吧。”
王福松了口气,“多谢陛下!”
他踉跄着站起身,也不去擦脸上的血痕,垂首站在一旁,模样委屈又可怜。
褚鉴看着心烦,“下去洗洗,上点药再来伺候,朕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王福这才彻底放心,料想皇上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单纯为他刚刚的擅离职守而生气。
他心里想着,快速回屋洗漱完了便匆匆回了御书房。
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陛下身边便重新召了个小太监伺候,若是时间再久一些,那日后陛下身边那还有他容身之地?
“陛下,奴才收拾妥当了,您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做的?”
王福站在一旁,给褚鉴添了杯茶。
褚鉴看了他一眼,额间还包着纱布,脸色也因为疼痛而煞白,但一说起要为他办事,双眼便开始发亮。
见王福这模样,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王福这副姿态,是做给他看呢还是真的对他忠心耿耿。
“你替朕跑一趟常山,召镇国亲王褚初栩入京。”
常山?镇国亲王?
王福面上闪过一丝异样,虽然转瞬即逝,却也没逃过褚鉴的双眼。
他同时发出去两道命令,一道是王福手上的生纸,一个是他写给褚初栩的密信,表面上只是召他回京,实际上在密信里命他协助平乱。
且在回京路上,多注意王福的一举一动,若有出格举动,就地格杀。
王福带着圣旨马不停蹄赶往常山,褚初栩早在圣旨到来之前便收到密信。
等王福宣完旨后便立即启程回京。
王福来之前脑门上就受了伤,又日夜兼程赶路,这刚到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又要赶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褚初栩冷哼一声,他就是故意的。
安生日子才过了几年,这些忍就开始坐不住了。
这下皇帝命他回京平乱,他与舆慈又不能同时离开,势必要分离。
他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不由得在心中暗骂。
秦舆慈失笑,他的小王爷颇有些孩子气,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他们要谨防有小人作祟,拿秦家和韦家之人威胁他们。
若两家出事,他们都不在常山,势必不能及时援手。
所以褚初翊与秦舆慈商议后,决定秦舆慈留在常山保护秦家和韦家,由褚初翊独自进京平乱。
秦舆慈心里也不舍,这两年多来他们朝夕相伴,早已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如今乍要分离,当然会有不舍。
可他们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若是此刻偏安一隅,待来日童侯爷谋反事成,那他们往后便永无宁日。
他眸色坚定,从匣子中拿出半块形状有些奇怪的玉佩。
递给褚初栩,“王爷,将这块玉佩带着。”
褚初栩一愣,接过来,看着似乎有些眼熟。“这是?”
秦舆慈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
与他手中那块放在一起,拼成一块完整的秦字。
他嘱咐道,“王爷,秦氏商行中的所有人听候你的调遣,这块玉佩便是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