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局复活超英，我无敌了》鹿鹿和吱吱

13、第 13 章（修）

　　黛茜的脚刚踏上楼梯，一股虚脱感就攫住了她。
　　她咬着牙，踉跄着撞进卧室，身体塌进床垫里时骨头缝里都透着刺痛。
　　一切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剧痛骤然爆开，不是钝痛，是一种尖锐的，像有无数把匕首在她腹腔内毫无章法地翻搅。
　　她的视野瞬间暗了下去，视线变得模糊。
　　紧接着，滚烫的灼烧感自皮肤底层窜起，一寸寸舔舐过她的四肢。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每一次......每一次在那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被注射药物，被切割肢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这副身躯就会违背意志地开始复原。
　　而修复的代价便是这如同将灵魂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的酷刑。
　　大床上，少女的身体绷紧着，脖颈拉伸出天鹅垂死般脆弱的弧度。
　　冷汗大颗大颗不断渗出，浸湿了鬓发，顺着瓷白的皮肤漫入衣襟里。
　　她死死咬住下唇，紫罗兰色的眼眸涣散地望向虚空，尝试将涣散的思维从泥沼里拔出来。
　　这是她无数被囚禁的日夜，她学会的唯一逃避方法。
　　尽管因为那只丧尸，暴露空间的秘密让她懊恼，但如果重来一次......她知道自己仍会推开克拉克。
　　她不敢赌。
　　万一克拉克受伤，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可能会被无限拉长。
　　万一那丧尸的攻击正中要害，导致他的任务失败......
　　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无论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
　　楼下，克拉克的身体顿了顿，他超常的听力似乎在缓慢恢复着，此刻一丝极力压抑痛苦呻.吟从楼上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黛茜。
　　他站起身，眉头紧锁，几步跨上楼梯，停在紧闭的房门前。
　　“黛茜？”
　　他抬手敲门，门板被敲得有些响，声音低沉。“回答我，是不是受伤了？”
　　屋内的低吟声变的微弱起来，似乎在死死压抑着。
　　门后传来她虚弱的声音，像是把脸埋在了什么东西里，闷闷的
　　“......我没事，...克拉克。”
　　“黛茜。”
　　克拉克的声音放轻，高大的身影停在门边，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帮我拿灵泉水。”终于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好，等我。”
　　克拉克转身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房内，黛茜抬起发抖的小臂遮住自己痛苦失焦的眼眸。
　　但愿......但愿那泉水能稍微缓解这折磨。
　　克拉克回来得很快。
　　“我进来了。”
　　他低声通知一句，便推开房门。
　　只见，少女蜷缩在床中央，深色的发丝被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微微颤抖着，整个人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里。
　　黛茜半阖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她尝试着撑起身体，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克拉克俯身，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衣料，依然被那异常的体温烫到。
　　他仿佛触碰到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烧得通红发亮的炭。
　　他抿紧唇线，忍受那股灼热，小心地将人扶靠在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探向她的额头，他的眉头锁得更紧，嗓音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你在发烫，黛茜。”
　　“谢谢......”
　　她接过水杯，冰凉的杯壁让她感到舒爽，她贪婪地大口饮下泉水，那股清凉滑过喉咙，确实短暂地压下了些许内里烧上来的燥热。
　　但也仅此而已，蚀骨的疼痛依然盘踞在骨髓深处。
　　“有好些吗？”
　　克拉克盯着她苍白的脸。
　　黛茜胡乱地点了点头，没有力气说话，泉水缓解了干渴，却浇不灭那身体内部燃起的大火。
　　她依旧疼，依旧热得发昏。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次......她也是这样突然倒下。
　　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医院六楼，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刺鼻的气味。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男人侧耳贴在医生办公室的门上，外面丧尸游荡的嘶吼声和脚步声似乎稀疏了许多。
　　萧清远是这家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末世降临那晚正巧轮到他值夜班。
　　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成了他们五人的避难所。
　　可食物早在昨天就已耗尽，仅剩的一袋饼干和零食，也撑不过几天。
　　更令人窒息的是无处排放的秽物，浑浊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让人不适的黏腻感。
　　不能再等了。
　　萧清远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形容憔悴的同事们，声音沙哑：“我们必须出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在角落里的男人闻言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抗拒，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光是隔着门听它们的嚎叫，就让他几夜无法合眼。
　　他立刻大声道：“外面全是丧尸！我们是要出去送死吗？”
　　“说不定......说不定再等等就能等到救援......”
　　“等？拿什么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打断他。“办公室里连一滴水都没有了！你想活活渴死饿死，还是被自己熏死？”
　　女人说完，不由自主地瞟向萧清远，还悄悄挪了挪。
　　而站在档案柜旁的男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张永言咬着牙，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赵梦菲还不忘找机会往萧清远身边凑。
　　以前就总看他家世好，前途亮么？
　　现在世道都完了，还做美梦。
　　他阴郁地想家世好顶什么用？现在不也和咱们一样，困在这鬼地方等死！
　　“我同意萧医生的看法。”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视线朝着那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缓缓站起，她脸色苍白，面容疲惫，眼神却没有疲态。“我们必须出去，找到生路。”
　　萧清远的视线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尚未表态的另外两个男人，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
　　幽深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惨白的管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将墙壁上干涸发黑的血迹映照得更加深了。
　　空气里弥漫气息，每呼吸一下都粘稠得让人心头发冷。
　　走廊深处隐隐传来的嚎叫声，让程峰的神经绷紧了，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器材，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吓得他自己都一个哆嗦。
　　前方的苏瀚海顿住脚步，冷峻的侧脸在光线下锋利，他向后瞥去一眼，眼神很冷。
　　程峰黝黑的脸顿时涨红了，慌忙的比划着手势疯狂地道歉。
　　“集中精神。”
　　聂逸明压低的声音从旁传来，他眼神疲惫，面无表情。
　　出发前完整的六人小队，尚未触及任务目标，就已折损了两位战友。
　　他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而任务也必须完成。
　　这已经是他们深入这所医院的第十一个小时。
　　弹药几近枯竭，体力在高度紧张和不断的小规模事件中迅速流逝。
　　十几分钟前聂逸明那在末世后觉醒的，时灵时不灵的预知异能，突然向他大脑中注入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就是这里，必须立刻行动。
　　依靠这份模糊的指引清理掉路径上的障碍后，他们终于逼近了目标所在的楼层。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隐约传来了压低的，属于人类的声音还夹杂着脚步声。
　　其中一道沉稳的男声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萧清远。
　　苏瀚海与聂逸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抬起手势示意，加速靠近地点。
　　而拐角另一侧，场面异常混乱，萧清远焦急地指挥他们躲进护士站柜台后方，一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丧尸嘶吼着，拖拉着扭曲的腿脚，对他们穷追不舍。
　　“快！进去！”萧清远低喝着。
　　宋晓音跑动着脚下忽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径直向前扑倒。
　　“小心！”
　　萧清远余光瞥见，想也没想便回身伸手去拉。
　　赵梦菲却一把扯住萧清远的手臂，声音有些尖：“萧医生快跑，别管她了！”
　　她早就看宋晓音不顺眼了，萧清远的偏袒让她妒火中烧。
　　死了才好，她阴暗地想。
　　萧清远眉头紧拧，用力甩开赵梦菲攀扯的手，一把将踉跄的宋晓音扶住，语速很快：“能走吗？”
　　宋晓音仓促点头，借着他手臂的力量站稳。
　　没人看到的角落，她的手轻轻拂过肿起的脚踝，一抹纯白的微光闪过，肿胀竟然迅速消退了。
　　“小心！”
　　赵梦菲的尖叫声陡然拔高，带着惊恐。
　　萧清远和宋晓音同时回头。
　　只见那只丧尸不知何时已扑至近前，乌黑尖利的爪子带着腥风，直直抓向宋晓音的后心！
　　电光火石间，宋晓音背后被人狠狠一推，力道大的让她没办法抗拒，她失控地朝那致命的利爪撞去，倒下瞬间，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推开萧清远，不能连累他！
　　然而男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用力将她扯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严实地挡住了她。
　　“噗嗤”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
　　滚烫的液体溅射粘稠鲜红落在宋晓音的侧脸旁。
　　她能听到丧尸兴奋的嘶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丧尸的头颅爆开。
　　苏瀚海持枪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聂逸明和程峰冲上前，一个果断补刀确保丧尸死亡，另一个搀扶起萧清远和宋晓音。
　　宋晓音脸上沾着属于萧清远的血，她复杂地望向为了护住她而面色迅速灰败下去的男人。
　　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瀚海迅速靠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好不容易找到任务目标，结果却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丧尸抓伤。
　　聂逸明的目光冰冷，狠狠剐过赵梦菲惨白的脸。
　　他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她推的，萧清远和宋晓音本有机会躲开的撑到他们赶到。
　　程峰也气得胸膛起伏，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苏瀚海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没有温度的一瞥，就让赵梦菲如坠冰窟，瑟缩着后退了半步。
　　她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她只是想除掉宋晓音，哪想到萧医生会......
　　突然，护士站的玻璃门猛地被从里面拉上。
　　张永言把将赵梦菲拽进门内，自己却堵在门口，声音显得有些失真：“你们不能进来，他已经被抓伤了，会变成丧尸的，必须把他隔离！”
　　后边的李实眼神躲闪，不敢看萧清远，却也跟着低声道：“没错......病毒一旦进入血液，扩散速度很快的。”
　　“我们......我们都是学医的，这一定没救了。”
　　“让我们进去。”
　　一个声音响起，只见宋晓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萧清远身前，面对昔日的同事。
　　“我能治好他。”
　　话音未落，她摊开的掌心骤然泛起柔和的光晕。
　　那光芒并不刺眼，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将手掌轻轻覆在萧清远背后那狰狞，仍在渗血的伤口上。
　　光缓缓荡漾开来渗入皮肉。
　　宋晓音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萧清远伤口处如泉涌般的鲜血，竟真的渐渐止住了！
　　“我暂时只能止血。”
　　宋晓音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明亮。“等我恢复一些，就能彻底治愈伤口，他不会有事的。”
　　聂逸明眼中爆发出光芒，神色稍缓。
　　就连门后的赵梦菲眼底也飞快掠过一丝喜色。
　　“那也不行！”
　　张永言却梗着脖子，声音更大了。“就算你能治伤口，你能清除他血液里的丧尸病毒吗？”
　　“万一他待会就变异了呢？”
　　“你能负责吗？！”
　　李实也像是找到了理由，急忙附和：“对，伤口好了，病毒还在里面！”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他......他已经没救了！”
　　萧清远依靠在程峰臂膀，艰难地抬起头，失血的嘴唇变白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
　　“如果......如果我真的开始变异，我绝不会苟活。”
　　他看向苏瀚海，苦笑道：“苏哥，到时候...麻烦你，给我个痛快。”
　　“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李实的目光却在偷偷打量苏瀚海三人，他们穿着特战服，满身血污，气势凌厉，还带着枪。
　　但医院里丧尸那么多，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带着伤？
　　绝对不能放他们进来。
　　赵梦菲嘴唇翕动，内心剧烈挣扎。
　　理智上，她更想跟萧清远和这几个军人走。
　　可她自己做贼心虚，又害怕萧清远会变成丧尸......
　　最后，她低下头，缩在了张永言身后，不再吭声。
　　萧清远看着玻璃门后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算计和冷漠，心底最后那点也熄灭。
　　“不对。”
　　聂逸明突然脸色一变，语气急促。“有东西正在靠近，很多......速度很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苏瀚海对他的预警异能毫不怀疑，眼神锐利。
　　他当机立断，目光投向宋晓音，言简意赅：“留下，还是跟我们走？”
　　“你自己选。”
　　宋晓音的目光转向萧清远。
　　萧清远对她虚弱地笑了笑：“没关系的，你留下......”
　　“不。”
　　宋晓音没有犹豫，她摇头，眼神决绝，她上前一步，主动搀扶住萧清远的另一只手臂，抬头迎向苏瀚海的目光：
　　“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