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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帝都黯华(16) 小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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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悬地,红绸四挂,暗盈花溢,鲛珠点缀,鲛纱袭地,艳烛尽燃,玄毡铺地,玫瑰花纷落,妖艳欲色……
阴暗的宫殿下藏着一个地下道,地下道的尽头有着一个传送门,古老的阵法赋着在上面。入目的长长的书廊,上面一本本“古经”,皆是白纸、无字、非主人允许不可见、白玉砌地,玄晶为帘,雕栏王砌,幽静雅致。
桃花树独立于书廊旁,树下立一红衣少年、墨发束起,独倾酒树下,好不快活,可细看便会见他着酒杯的手,正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欢愉,以及兴奋……
室内,红灯悬空,纱绸垂落,玫瑰花纷落其卧室间,可见一张极大的床,艳红的床帏微张,可见其景…
是一位睡着了的公子,银发纷散,艳红的酥衫凌乱,露出纤细洁白的脖颈和时隐时现的锁骨,精致到不似真人的五官,以及芷白圆润的玉足,纤细的腰肢,都仿佛是神的宠儿,他本是清风霁月的神祇,此时却误入红尘,被囚禁于此,可不是嘛!这里难道不像一个为金丝雀精心准备的鸟笼吗?
他那裸露在外的圆润的脚踝上有着一对金玫色的、万年玄金所制的脚镣,床上的少年一动,脚镣上不知通向何方的锁链便随道移动,相对应的手铐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鲛纱而制的玄清发带,正复古且雅兴地桎梏住了少年的双手……也许是因为不舒服,也可能是被空旷环境下锁链的摩擦声吵到了。床榻上的仙人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竟是银白色的,与发色极为相配,在一身红衣红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耀眼,刚醒的双眸中尽是迷茫与呆萌,且微见水色,但不一会儿后,那双银眸中有的只是漫烂星河了。下一秒,少年盯着嘴边的一片玫瑰花瓣,轻轻地含在嘴里,朱红的唇与艳丽的花似乎比不出谁更红、谁更鲜,片刻后,低喃道:“不甜……”
终于,在一刻后,少年酒醒了,银眸盯着手上的发带,和脚上的脚镣,沉思半刻后,尝试用神力挣脱、却发现……自己现在是个凡人?用嘴咬发带,尝试多次,把发带都咬的粉红粉红的,却还是没打开,他盯着突然变色的发带,道:“念君、放开!”发带闻言,愣了愣,飞快地又变回了白色,十分人性化地蹭了蹭少年的脸,表示亲近,却死给不肯放开少年。
“啧!”少年烦了,大声喊道:“墨千殇,出来!解释!”
话罢,床帘便被人轻轻拉开,那人轻抚上少年的腰,在他耳旁笑道:“阿爵,好迟顿啊!你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少年,也就是君黔爵没有听墨千殇,也就是桃花树下饮酒的男人的胡言乱语,道:“解开”,并将手伸给他。
男人一身与君黔爵同套的红衣,正式而又贵雅古朴。漆黑似墨的双眸此时布满情意,修长的身体,健美而有力,轻狂肆意的红衣与他眼角的泪痣相配,更具风情 ,更显其神秘与高贵。他伸手,将君野爵入怀中,抱着他日恩夜想的人儿,黑眸不再深邃.,而转为嗜血的红,其中尽是疯狂和偏执,阿爵必须是他的。
“阿爵,我心悦你,我想要你!”墨千殇在君黔爵耳旁轻轻说道,分量却极重 。“阿殇,你知爷不想考虑这些,也不想占这所谓的情爱,你我也不必经历情劫,何必如此?另一方面,你是爷看着长大的,以前见你是晚辈,现在也只与你是兄弟,且你我还有师徒之义,又怎可如此?”君黔爵见到墨千殇眼 中毫不掩饰的情欲,微微皱眉,与阿殇相处近万年,竟丝毫没有发现他有这样的心思,点!他一直认为阿殇与他一样不通情事、毕竟阿殇,一直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就连朋友都没几个………
墨千殇听闻后,不语,而是将君黔爵公主抱了起来,笑道:“我知阿爵不懂情爱,也不想考虑情爱……”怀中的君野爵听此,本以为他醒悟了,要给自己去开脚铐,却不料他下一句却是:“所以,我便替阿爵考虑了,直接嫁于我便好,以后我会教会阿爵的。”
“……放爷下来”君黔爵皱眉,不懂这人今日怎么听不懂人话,“爷说放爷下来,爷不愿意!”墨千殇闻言,顿了顿自嘲笑道:“我如何不知阿爵不愿,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阿爵变成凡人,随我掌控,不是吗?”
“你应知道,这……” 君黔爵谈谈警告道,说了一半,便被墨千殇打断:“自然知道,我的阿爵啊!是九天之上最强的神祇,强到就连泽若玄草都最多只能控制三天而已,阿爵,我说的可对?”
“既知道,又为何如此?”君黔爵双眸中尽是迷茫,“因为阿爵你呀,不懂得什么是例外和偏爱……怎么能对那些家伙那么好呢…”墨千殇血眸瞬出,强硬地咬了咬君黔爵的锁骨,幽幽地说道。
还未等君黔爵说什么,墨千殇便抱着他来到桃花树下,用神力幻化成了一个秋千,和遍地艳红的花海,将君黔爵轻轻地放在秋千上,并认真地为他束发,君黔霞见此,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什么,主要是此时的氛围太安逸了,让他感觉不到危险……才怪,这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威胁感……
半刻后,君黔爵一脸淡定地看着面前悬浮在空中的婚契,有一种诡异的“终于来了”的想法,转头看着,一脸期待,又暗藏兴奋的墨千殇,他沉默了。
然后,缓缓伸手,在墨千殇面前直接撕毁了这张极其难求的婚契,在那一瞬间,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内容:
一纸婚书,上通天道,下入九渊,已铭轮回,不煢虚空,晓禀众神,通喻七界,愿以神魂为证,天地为鉴,倾其所有,只为得一人,愿日月同心,得偿所愿,吾,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只求困一人于心!
他愣了愣,随后笑道:“阿殇,神器难寻,这婚契怕是更难寻了吧?就算成了,它也约束不了爷半分!”
“那若用我的神魂呢?阿爵,舍得伤我吗?”墨千殇见此,心道:果然,阿爵就算是一个凡人,也可轻易毁去神器,且这做法也很符合阿爵的性格。笑道:“阿爵应是舍不得的吧!”“毕竟要是阿爵要是舍得伤我,手上的念君和脚上的墨囚就不会控制住阿爵了,不是吗?”墨千殇轻轻磨擦君黔爵的耳垂、不等不慢的说道:“本来只要阿爵乖乖签了婚契就好了……但,阿爵不愿呢……那便只好如此了……”
“……”对于墨千殇所言,他没听懂一个字,只打算脱延时间,三天而见,不慌,但……墨千殇却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把他扛在肩上,虽然动作极其轻柔,甚至还用神力加以保护,以防伤了君黔爵的凡人之躯,但对于平生第一次被如此对待的君黔爵本人,心中却是无比茫然以及慌谬的……
“墨千殇!放爷下来,立刻!马上!”君黔爵淡淡地说,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然而,对此.墨千殇只是轻笑了一声,在君黔爵看不到的地方,眸中尽是偏执与决然,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已无后路,阿爵他必须得到,至于事后……他只能赌!
赌阿爵会心软,会舍不得杀他,只要不杀他,那阿爵生生世世便逃不了与他纠缠的命运了。见他的阿爵还在挣扎,墨千殇眸色暗了暗,于是下一刻,“啪!”,一巴掌不重不轻地打在了某人的屁股上,时间在那一刹那静止了,君黔爵吸了一气,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打爷?”
“阿爵不乖。”墨千殇委屈地说,然后一把把君黔爵扔到柔软的婚床上,激起漫天花落,还没等有洁癖的君黔爵无比艰难地把自己身上的花瓣扒拉完,下一秒,便被人欺身而上.。
“阿殇,你……唔……”君黔爵想要拖延时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唇上一片温热,某男直驱而入、强势且霸道。危险强硬地挑开了他的牙贝,直夺君黔爵仅剩的空气,像一只恶龙掠夺宝藏一样,肆意探查每个角落,不给君黔爵半点退路……
“咳咳…唔…你…”似是见君黔爵呼吸不过来了,墨千殇才放开君黔爵。见他的阿爵,眼角带泪,唇被亲的红肿,衣衫凌乱地靠在自己怀里咳嗽,小口小口地呼吸着,露出圆润小巧的齿贝,嘴角还有隐若现的银丝……看到此,墨千殇眸中一片幽暗,不禁暗暗回味刚刚的幸福……以及阿爵那纤细的腰……想着想着,某处不由升起一团□□,墨千殇自嘲道:“阿爵啊,我千万年冷心冷情,从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你一个眼神,便是要我的命啊!阿爵,帮帮我,好吗?”墨千殇搂着君黔爵的腰,哑声诱哄着,却直接被君黔爵一脚踢到某处,见某男悲痛欲绝,抓一把玫瑰花扔向墨千殇,给他来了个天女散花之后,果断跑人,并且说道:“敢咬爷?胆子大了,爷凡人之躯?呵!……“边跑边警告一番后,十分艰难地爬下了床,却发现竟然被墨千殇啃的腿都软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君黔爵便向外奔跑,暗红的丝绸使君黔爵有些寻不到出路,此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一个隐藏属性——路痴,不得易之下他在红绸间穿梭着。
锁链的拖扯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下显的特别明显,同时,随之伴随而来的还有仿佛近在耳边的脚步声,夜色黑黯,但对于君黔爵来说,与白天无太大区别,但他此刻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紧张与…害怕的情绪,他大概知道,被抓回去后,要面临的是什么,毕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阿爵,你好恨的心,本来还担心阿爵现在凡人之躯,打算一步一步来的,但现在……阿爵,还是直接受着吧!”墨千殇深情且疯狂地看着手中的锁链,感受着君黔爵的动向,哑声笑道。
君黔爵顿了顿,继续寻找出路,只是速度加快了许多,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跑,会很麻烦………终于,他走出室内,穿过花海,通过书廊,寻到了出口,银眸微亮,但却很快黯淡下来了、君黔爵双唇微抿,伸手却触碰到一道天然的屏障,他低喃道:“又是神魂……不能毁………啧!”
“阿爵,玩够了吗?”身后传来墨千殇幽幽的询问声,君黔爵没有理会他,漫步向花海走去,伸手触碰花,却感觉不到半分灵气,连灵识也没有,“死灵?”
随后,君黔爵又漫步至书廊返回红纱尽至的室内,因为他记得床榻旁边有一间密室,藏的极其隐蔽,但他还是有所发现,一开始因为极其难开,所以放弃了,而现在…没有选择了,然后,想着想着,一不小心踩到了红绸,直接来了一个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还好地上铺的皆是上好的黑丝玄绸毛毯,再抬头,便看到墨千殇那张实的极艳的脸,可称之为天人之姿,却偏偏无法让人无法忽视那双血眸,以及眸中的疯狂,只见他动作轻柔地吻上了君黔爵的唇,一触即离,单膝跪地,是极其虔诚且很正式的动作,他笑道:“找到你了,我的阿爵”
“……”君黔爵下意识后退,却不料这一动作直接激怒了墨千殇,他竟直接用锁链将后退后君黔爵硬生生拽了回来,由于惯性,君黔爵直接在地上躺平了,墨千殇一边脱着婚袍,将外袍扔到一旁,道:“阿爵,我生气了”
随后,欺身而上,左手桎梏住了被“念君”缠住的双手,右手拽开君黔爵的衣领,然后处罚似的咬上他的锁骨,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痛……墨千殇!放开……爷说痛……唔……”直到听到君黔爵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他才起身,抱着锁骨上和脖径上满是红痕和牙印的君黔爵,一步步向床走去。
“墨千殇!墨千殇,停下!”君黔爵忍着脖间的微痛,抓住墨千殇的衣领,声音微哑地说道:“阿殇,我们谈谈好不好?阿殇,你听到没有!阿殇……”
“听到了,阿爵想谈什么?”墨千殇抱着君黔爵很快便上了床,强势地让君黔爵跨坐在自己腿上,看着他的阿爵眼角微红,银眸还有被掩的很深不易察觉到的几丝害怕,叹了口气:他的阿爵怎么可以怕他呢?
随后便伸手环住了君黔爵的腰,轻哄似的亲了亲君黔爵的唇,笑道。
再次被啃的君黔爵:就那么喜欢啃爷?“阿殇,你对爷有这样的……爷的确是不知晓……”
“阿爵自然不知道,我可是忍着,藏着几千年啊,若阿爵知道,又企会与我亲近?”
“……”这一点,君黔爵还真不好言说,但自己若知道,怕只会认为他脑子不清醒了,使其冷静个几千年罢……
“……唔,这件事我会考虑,凤夙常说,‘强扭的瓜不甜’,且感情一事,需要培养,爷需要时间……去接受。”
“强扭的瓜不甜?”
“嗯!”
“可是阿爵,我不管它瓜甜不甜,只要扭下来了,我就很开心了,而且……”墨千殇亲了亲君黔爵,并出其不意深入了解了一番后,一脸餍足地笑道:“事实证明,很甜!”
“你……无耻!”
“阿爵,明明是你的错,是你先招惹我的。”
“哈?爷的错,爷什么时候……”
“嘘,阿爵,我忍的好辛苦啊 ,你感受到了吗?”墨千殇抚着君黔爵的唇,在他耳边委屈地低吟道。
“……爷给你找人,你放开爷……”君野爵感到墨千殇某处的异样,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颤声说道。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墨千殇直接压在身下,看着那往日漂亮的不像话的红宝石般的眸子,现在只觉得很危险……
“找人?可我只想要阿爵呢……怎么办呢?”说完便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君黔爵的衣衫,顿时春光天限。墨千殇用神力落下了床帘,君黔爵趁机护着自己仅剩的里衣退到角落,自己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
“放心,阿爵,不痛的……”
“墨千殇!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以下犯上,你在欺师,这不合伦理,这怎么可以……”
君黔爵感觉这一夜,怕是要把自己这一生所说的话都说完了。
“我很清醒!……我只不过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
“唔……你……唔……混蛋……放开……放……放开!你……你干嘛!”
“阿爵,乖,不痛的,真的……不骗你。”
“哈?你……唔……”
………偏执,眼泪,都只为博君一笑夜夜怜。
“墨千殇!墨千殇!停下……痛……你TM听见没有!”
“听见了,可是,阿爵,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停下?”
“阿殇,爷痛….…爷好痛,不做了…不做了好不好?……唔………”
“……阿爵,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不管什么人伦理常,什么兄弟恭长,我要的始终不过一个你罢了………我是魔族,天生的至尊,我族的天性如此,想要的便必须得到,掠夺罢了……所以阿爵,受着吧……”
“唔……艹!墨千殇!你再碰爷一下试试,你敢继续,爷必杀你……唔…嗯…痛…爷TM要杀了你!”
“……阿爵舍不得,阿爵舍不得杀我,也舍不得伤我,不是吗?”
俗话说:“江归江,山归山、河归河,川归川,英雄难过美人关,深夜难逃美人欢”
……
界外,黑衣男子望着崖下混战的仙魔两界,低喃道:“尊上,难道……如果是这样……七界必乱啊!还有爵主,竟不敌尊人?还是说……”
……
“骗子!滚啊!……好痛!出去!……混蛋……”
“阿爵乖,不哭,一会儿就不痛了……夜还深着呢……”
“爷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乖,放松……”
“哭也好,闹也罢,后背任你抓,总之,阿爵,你逃不了……”
“你……混蛋,畜生!爷是你师尊啊,你怎可如此……”
“好好好,师尊,乖,张嘴……”
……
本是九天谪仙人
清风霁月贵玉矜
奈何误落红尘处
念君囚神桎梏生
迫受榻上鱼水欢
鸾凤颠倒几时休
墨家祖宅
是夜,床上俊美天双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双猩红、妖艳的血眸中,尽是疯狂以及……偏执汹涌的爱意,低低笑道:“我的阿爵啊……真想把你藏起来……”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自嘲道:“不过一场梦而已,竟……看来,计划要加快进程了……”
随手拿一条浴布,道:“墨叔,叫人收拾下。”随后,便走进给浴室冲凉去了。
“好。”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者应道。然后,立马进来两位男子迅速地收拾了床铺,走到老者边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下一秒,老者眼中尽是喜悦与欣慰,笑道:“我们殇儿,长大了啊!”转身离开后,又在墨家祖群里发送了这个好消息,引起了众人的多次烘炸。
又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