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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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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走廊里熙熙攘攘,当放学铃响起,所有人一窝蜂往教室外跑的时候,许岁安安安静静的瞅着面前的小少爷。
这宝哥告诉她叫醒这小少爷,然后去办公室。果然,天降大任于美少女也,但是都等了十分钟了,这还不醒,不会死了吧。
许岁安伸出一根手指试试傅砚珩的鼻息,结果不小心堵住了他的鼻子,她吓了一跳赶忙把手伸回来,嗯!还活着。
但是这大少爷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和个睡美人似的。
“这脸蛋也太细腻了,都没毛孔”她一边往傅砚珩旁边挪一边嘀咕。
“摸一下不犯法吧,这胶原蛋白。”
“我就摸一下昂,就一下。”
然后许岁安就伸出了小手,嗖的一下摸了一把。
“我趣,还回弹。”她眸子闪过一丝惊讶“这什么护肤品,回去跟老许也安排一套。”
嗯!她可真是年度最佳孝女。
“我在摸一下昂,最后一下。”她眨巴眨巴眼,鬼鬼祟祟的挪过去。
许岁安靠的越来越近,马上要伸出手时。
傅砚珩说话了,还是闭着眼的懒样子,语气平静“摸吧,摸一下五块。”
“卧槽,你啥时候醒的。”许岁安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我说我给你挡阳光你信吗?”许岁安尴尬笑着,要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摸摸鼻子。
他早就醒了,在许岁安一开始一点点靠近他的时候,他就闻着一股水果甜香味。
这味离他越来越近,他感觉有东西落在他脸上,像是发丝,痒痒的,然后就被这流氓摸脸了。
傅砚珩睁开眼,找个得劲的姿势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手背撑着脸,神情没什么变化,直勾勾的看着许岁安,意思让她解释。
“就是吧这太阳光太晃了,我怕晃着你,给你遮遮太阳。”许岁安小嘴一张叭叭的说,小手也扇着风“哎呦 你说这天,热成这样,想睡一觉后背全是汗,多不得劲啊。”
“不如我们宝哥办公室dd?有空调,比这大风扇好多了!”少女眼睛明亮澄澈,笑意盈盈,不知道以为她在说真话。
反正她不是想摸他脸,只是给他挡阳光。
对,这是好同桌的自我修养!
“加我微信。”
许岁安“?”
“两下。”
许岁安“?”
然后这大少爷一脸懒散的眯着眼,慢悠悠的从外套里掏出手机鼓捣两下,伸到许岁安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维码。
“V我十块。”
“……”
扣不扣啊您。
许岁安心里无数只草泥马在奔腾,微笑着特别听话的加了傅砚珩微信。
少年耷拉着眼皮,淡定又缓慢的打了个哈欠,随后缓缓起身,踱步从她身后走过
“不是,您这什么脸要十块?”许岁安撇了撇嘴“您这脸西伯利亚种出来的?”
“五块也行。”傅砚珩转身,手臂插在身前,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看着伶牙利嘴的少女,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说话挺毒啊。
他第一眼注意到许岁安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真乖,像只小奶猫一样,现在这么一看,这不是小猫,这是嚣张的不能在嚣张的小老虎,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小老虎还马上就要挠人了。
许岁安把手机亮给他看,“转了!”关了手机就往外走,傅砚珩又拽着她衣领给她揪回来了,傅砚珩比许岁安高了大概半个头。
许岁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就他妈奇耻大辱!
“不是,大少爷您还有事吗?”许岁安是有点大小姐脾气的,这天干物燥本来就烦,她也没什么耐心。
要不然给他一炮吧,许岁安心想。
最后她还是把手放下了。
这要放在以前,她肯定就动手了。
但是为了考虑老许那颗脆弱的中男心不在受到摧残,硬生生忍了下来。
傅砚珩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这小姑娘真的反差,这样一张乖宝宝的脸,说出来的话真的毒,
他有点想笑,还就真笑出来了,他侧过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的十分愉悦。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哑,加上刚睡醒声音略显慵懒,笑的许岁安头皮发麻。
许岁安觉得莫名其妙,她真心觉得这大少爷应该去精神科看看,这是病,得治。
“办公室dd?”大少爷扬眉。
“我d你大爷!”
姐翻你个大白眼,姐不干了!
许岁安转身朝另一边楼梯走,沿着足球场出校了,有个足球飞到她脚下,对面的男生吹了个流氓哨让她踢过去,她直接一脚踢更远了。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觉得许岁安气成这样还会给他带路,就是看着她生气他那么开心呢。
傅砚珩没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笑出声来,靠着路灯柱子,肩膀一抖一抖的,远处操场喧闹,这边倒是安静,少年的笑声略显突兀,还有点渗人。
路昊阳拿着篮球经过,左右打量了半天,不知道这少爷笑什么。
“夏天到了,花艳了,哥们你发情了?”路昊阳一脸问号,随手一个胳膊搭上傅砚珩肩膀。
傅砚珩睨了路昊阳一眼,不笑了,一脸嫌弃的看着路昊阳刚打完球的脏爪子,“路昊阳,滚远点。”
OK灰常冷漠。
“喳,少爷”路昊阳贱兮兮的。
“今晚有空临幸弟弟吗?弟弟排位上不去了。”
“没空,睡觉,再说。”少爷扬长而去,一点面子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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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过树梢,夏天的傍晚气温降了一个度。
许岁安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的小碎石,刚刚心里那一点不爽被风吹得消失怡尽。
她心大,什么事都不放心上,典型的心大主义者,主打一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觉得这新来的大帅逼这脑袋是真的有问题,挺有钱的帝都少爷还缺五块钱?
许岁安又慢悠悠从兜里掏出手机,微信最上面有个小红点,“对方领取了你的红包”
行,脸挺大,大的没边了,确实贵。
许岁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给她个台阶,她能往天上跳。
她点开对话框,单手在屏幕上嗖嗖打字。
【我能不能办个会员,摸一下脸半价?】
【或者说,咱搞个买五赠一活动?】
许岁安正沉浸在自己真他妈是个理财天才的时候,突然被弹了个脑瓜崩。
“我操?”许岁安龇牙咧嘴的往后看。
“又说脏话?”许青峰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对方撤回一句话”许岁安看着是她爹,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小狐狸似的狡黠笑着,“哟,帅气威武的许老板怎么有时间来接他优秀的女儿了?”
“别嘴贫,告诉过你走路别玩手机。”许青峰选择对她的拍马屁行为视而不见。给闺女打开副驾驶车门,转头又去另一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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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江淮市一半都是许老板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但许老板是个房地产大亨,许岁安从小没妈,家里还没啥钱,许青峰开局二十块钱搞了张彩票,泼天的富贵轮到他了,二十块摇身一变五百万,许老板没乱整,用毕生所知买了一块地皮,当所有人觉得他这五百万打水漂的时候,结果赌对了,一搞房产的觉得这风景啥的都好,直接搞个别墅区,许青峰又摇身一变成了许老板,做大做强,成了江淮的房地产大亨。
许岁安总揶揄他说,别人白手起家娶媳妇,他白手起家养闺女,国家应该给他颁个奖【最佳慈父奖】
许岁安没有妈妈,但是她是被爸爸从小用爱浇灌长大的孩子。
现在这位慈父正在准备用爱去化解这个叛逆的闺女。
许岁安觉得应该把班主任给他爹介绍认识一下,他爹和班主任如果是朋友应该有很多话说。
她懒得搭理她那心理脆弱的爹,充耳不闻的翻出车里的薯片嘎吱嘎吱吃着。
“听说你今天上课给人放出场音乐了?”许父悠悠的开口。
“昂”许岁安对她爹的阴阳怪气习以为常,“又是路昊阳内大嘴怪跟你说的吧。”许岁安拿脚指头数就能数过来,除了路日天还真没人能闲到天天给她爹打小报告。
她觉得路昊阳又欠揍了。
一中离许岁安家不太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她家住怡园,中式双层小别墅,许父信佛,去庙里算过,说他有个劫,得找个地方化劫,大师一算说是怡园,许父二话不说就搬了家。
刚进家门,许岁安就闻到一股子菜香味,趿拉着拖鞋就跑厨房去了,许老板虽然忙着挣钱,但是也做的一手好菜,就为了能让许岁安能感觉到“浓浓的父爱”。
“咱家隔壁住人了,一小伙。”许父头也没回的跟许岁安说,眼珠子紧紧盯着电视,就怕今天男嘉宾找不着对象,“厨房有一盘小排骨,已经装袋里了,等会你给人送去。”他又补充道。
得嘞,又让她跑腿,这片别墅区是许老板的,自从搬到这边,每一次来新住户他都让许岁安去送点这个那个,意思缘分来之不易。
“好看吗”许岁安刚吃完饭换了身衣服就开始玩白天没玩完的小游戏,头也不抬的问许老板。
“嗯,挺帅的。”
许岁安知道她爹说的其实是这期非诚勿扰的男嘉宾,也没理,揣上手机,随便扯个外套,拿着装着糖醋排骨的袋子就出门了。
出门左转两分钟就到,许岁安没直接过去,吃多了,消消食,她又溜达个十多分钟,才慢悠悠过去。
许岁安用拎着袋子的手按门铃,目不转睛的鼓捣手机里的小游戏。
门没开,许岁安又按了一遍。
还是没开,许岁安锲而不舍的又按了按门铃,还是没开。
“……”
OK,天注定她看不着这长的标准的帅小伙子,既然这样,那这糖醋小排骨就由她自己解决吧。
许岁安没耐心了,转头就要走,后面的门突然就开了。好的,很会掌控人的心理,这一看就有很多女朋友。
她努力挤出来一副笑脸一边抬头一边说“你好,我是隔壁许……日天?”
“路日天?”许岁安终于看到了今天格外想要暴揍的脸,“你搬家了?”
“卧槽?”没等路昊阳说完,许岁安放下手里的袋子给路昊阳哐哐一顿雷。一边雷一遍念叨,“让你嘴欠,让你嘴欠,路日天,我们的友谊到此结束!”
“卧槽,来真的啊。”路昊阳一边嗷嗷叫一边跑开。
许岁安以为是路昊阳家,特别自然的进了门,然后看到了她今天看着就烦的第二张脸。
“不给你开会员你还私闯民宅?”傅砚珩靠在沙发上抽烟,可能因为抽烟的缘故,他的声音更低哑了,像是砂石在心间辗磨而过,有些许磨人。
烟尾红红的烧着,烟气从他骨节分明的指尖飘起,暖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似乎是刚洗完澡,身上松松垮垮披了件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隐隐约约漏出小片紧实的肌肉,整个人透出一种慵懒勾人。
许岁安怔了怔,咽了咽口水,想对这幅美人出浴图吹个口哨,但是这美人主角是今天刚放完BGM的傅砚珩,许岁安有些许不自在,感觉一把火一下子烧到耳根。
她从小看着帅哥就走不动道,更何况这哥们一上来就这骚,直接来个美人出浴。
傅砚珩看着她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副饿狼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系紧了带子 。
这家伙不会真是个流氓吧。
许岁安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把袋子放下,郑重其事说“我爹说相逢就是缘,让我给新领居送过来的糖醋小排骨,他厨艺还不错,可以尝尝。”没等傅砚珩说话。
许岁安脚底生风了似的往外跑,发现忘关门了,还折回去很有礼貌的带了一下门。
“哎?母老虎呢?” 路昊阳探出半个脑袋四处打量。
“跑了。”傅砚珩睨了他一眼。
“为啥跑了?不应该啊,平常都得给我揍一顿。”路昊阳纳闷道
傅砚珩捡起掉在地上的游戏手柄,嘴叼着烟,没听他逼叨没用的,边打游戏边说“你俩很熟?”
“我爹和她爹哥们,三年前我不刚转学过来吗,我爹让她爹照顾我,就许老板你知道吧,搞房地产的。”路昊阳趴在沙发上玩游戏“他爹带我过去吃饭,她以为我是他爹私生子。”
“嗯”傅砚珩长腿往前伸了伸,食指在桌沿轻敲了两下“然后?”
“她表面没说啥,她那时候看着人畜无害的,我还以为她挺喜欢我,”路昊阳继续说“结果背地里给我揍了一顿,然后就认识了呗。”
“这丫头学了五六年柔道,挺牛逼的,我是干不过。”路昊阳说的平静,应该是没少挨揍。
“哦。”傅砚珩挑了下眉。“是挺牛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