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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狱开局 颜杳躲相里 ...

  •   夏日的夜晚,骤雨猛烈而激越,犹如一柄柄银光闪烁的利剑刺向地面,瞬时激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

      颜杳躲在床底,她看见一个穿褐色布衣的男人走进了房间,先是背过身去朝门外收起了油伞,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径直朝床榻走来,把背上的箩筐放在床边,挡住了颜杳的视线。

      【你怎么还把我送到别人家里来了?】颜杳不敢出声,通过心声质问系统阿拉灯。

      【不关我的事。但这就是你的大恩人相里徊,祝你好运~】

      【叮——!】阿拉灯离开的退场音效。

      “叮你个头啊!”颜杳一没忍住,居然喊出声来了。

      这下完了,真是地狱开局。

      “谁!”相里徊机警敏锐,他的星目霎时化作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床底。
      颜杳连忙噤声,可已经追悔莫及。在这异常幽静地房间里,除了雨声雷声,还有她和相里徊呼吸的声音。

      她想,看相里徊的衣着打扮,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他科举入仕之前。此时的他只有十九岁,虽然聪明绝顶,但相较后期来说还不够心狠,终究还是个心思纯真、淳朴、善良、阳光、恣意、骄傲、可爱、活泼的少年郎。

      即使她从这个床底走出去,想来这个没什么心眼子的少年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反而会不停地向她作揖,对她赔礼道歉,说一些“有辱姑娘清白”“在下罪该万死”的话。

      她正要钻出来,绵密的雨幕中一支利箭精准地贯穿了虚空,最终以其锐利的锋芒深深刺入了小屋内的竹筐之中,恰好钉在了一根萝卜之上,其力度与精确度让人不寒而栗。

      相里徊以其灵活而果断的身手,轻盈地向后疾退,巧妙地避开了飞来的暗箭。紧接着,他顺手从枕下抽出了一柄锐利的长剑,气势汹涌地奔向庭院,一阵疾风随之而起,房门在他身后沉重而决绝地阖上。

      随即,颜杳便听见院子里传来混战厮杀的声音,听声音来人估摸着有五六个。她心里暗暗打鼓,这个时候的相里徊还未入京与奚文君相遇,他不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

      而且相里徊身世简单,科举以前从未踏出过陆水乡,还未得到璆王的重用,也没成为景帝用来掣肘世家的棋子,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酸书生,怎么会引人刺杀?

      这跟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神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颜杳的心情此刻纷繁复杂,难以理清。她的思绪就像这无休止的雨,不,比雨丝更加锋利,像是刀刃切割着她的大脑,头痛欲裂。

      【呃……这个……这个……】神丁系统扭扭捏捏地难以启齿,就像一个月考出成绩后考砸了的学生面对家长时的语气,直到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后才倾吐出来,【他带着记忆重生了。】

      “什么?”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搅动着厚重的云层,劈下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吓得颜杳失神。

      命运的棋盘里,这样一颗曾被苦难的巨轮无情碾压、直至粉碎的灵魂,如同最脆弱的瓷器,在暴风骤雨中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片段。这些片段,每一枚都镌刻着痛苦的记忆,每一道裂痕都流淌着绝望的眼泪。

      上一世,权利为他筑起一座名为“孤独”的囚笼,立万人之上,享无边孤寂。

      可置身迷雾,他已然预知了结局的轮廓是一幅冰冷的画面。

      那我是否还能让他选择重蹈覆辙,踏入那条熟悉的荆棘之路?

      尽管书里的时间与现实世界不同,可三个月内我是否能顺利走出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一切都是未知数。

      见我面如死灰,阿拉灯急得舌头打结,忙不迭撇清干系:【这可不能怪我啊!】

      【原本从头来过的小说人物是没有前世的记忆的,是你自己把他的记忆捏成粉末留在他身边的。】

      “我?”颜杳头脑风暴回忆着从卧室穿越到书里来的一幕幕,恍然大悟,“是那枚蓝色的珠子!?”

      【BINGO!】阿拉灯终于在颜杳这里赢下一城,得意洋洋地说,【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颜杳没想到这游戏是地狱开场也就算了,她还在游戏开始前手动把游戏模式调到了地狱级SSS+!

      好啊!真好!真是开心死了!

      她听着阿拉灯欠揍的语气更烦了,脱口而出:“闭嘴!”

      【叮——!】退场音效。

      外面刀剑碰撞声戛然而止,狂风裹挟着暴雨猛地冲破了脆弱的木门。颜杳小心翼翼地把竹筐往右边推了推,微不可察。

      她蜷缩在床底,仰头看到到门外俨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形。相里徊小臂自然下垂,长剑的剑尖仍然滴答着鲜红的血液,血珠落在水洼里溅起一颗颗血莲。

      接着闪电那一瞬的光,她看见相里徊袍角洇湿的血迹和闪烁着寒光的双眸,在徊的身后,是血流成河的横尸。他的眼睛犹如数九天的严冬里最锋利的冰刃,能察觉到黑暗处隐匿的所有猎物,冻结周遭的一切。

      生活在法治社会的颜杳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吓得想叫出声来却又不敢,只好紧紧地捂住嘴巴。幽冥中,她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

      “还不打算出来?”

      颜杳后背一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她自以为没被发现,实际上自从相里徊踏入这间屋子开始,早就觉察到了床下有人,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相里徊将房门关好,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头的尸山血海,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刀,燃起蜡烛。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亲自过去抓你。”

      这哪敢呐!

      颜杳蹑手蹑脚地从床榻底下钻出来,像受到惊吓的兔子,不敢直视相里徊的眼睛。她干笑了两声:“相……相里大人,这么巧啊。我走错地方了,什么都没看见,回见吧。”

      “你叫我什么?”

      正当颜杳想要偷偷溜走,如一抹幽灵遁去夜色之际,相里徊那敏锐的感知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诡谲行踪。

      他未待转身,便猛虎出柙般,迅疾抓起桌上静卧的长剑,手腕一抖,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鸣。

      那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带着相里徊冷峻的意志,以雷霆万钧之势,掠过颜杳颈侧,在她白腻的肌肤上留下一条血丝。剑尖最终狠狠地钉入斑驳陆离的木门,其力道之大使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回响,久久不息。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脑子告诉颜杳,现在绝对不是走出这间屋子的好时机。

      她感觉脖子隐约好像火辣辣地疼,随便摸了一把发现整个手掌都被染成红色了:“啊我死了!”接着翻了个白眼,被吓得‘一晕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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