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So High Scho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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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阳光温暖着宫城的樱花开放，而洛杉矶的春天早已来到。
下课铃响，竹本七挎着双肩包走出教室，早先开阔安谧的草坪上现在已经坐上了铺好野餐垫的人群，金黄色的光照在新绿上，穿透出来的是生命力。
她看向不远处躺在吊椅上乘着暖阳看书的人影，惬意又自由，也不禁自在地笑了笑，刚想拿出手机给岩泉一发信息，一阵铃声就响了起来，原来是黑泽轶。
“小七！！！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呢？”对面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与喜悦，明艳地足够让整座阳光之城都显得黯淡。
竹本七也开口猜道，“嗯……我想阿轶你可能来探望我了。”
“你怎么猜到的！这也太准了吧。”
“我想可能是电话区号？明明不太一样了但是还是阿轶的声音嘛。”
“啊？！”黑泽轶有些懊恼，“明明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倒好，反而在细节上暴露了……”
“也没关系的，只要你来了就是最好的惊喜啦，你现在在哪里呀？我还刚下课打算去吃个中午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呀好呀，我们现在正在你学校附近，要不一会在校门口见吧~”
“没问题，那我现在过去。”竹本七挂掉电话，朝目的地赶去。
没过多久就碰上面了，远远望见挽着牛岛若利手的黑泽轶，竹本七朝他们激动地招了招手。
“刚刚我还在想着你话里的‘我们’会是谁呢，没想到你和牛岛一起来了。“竹本七有些好笑地开口调侃着。
黑泽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若利打算来国外这边参观一下球队，正好他父亲执教的俱乐部在这一边就顺带来感受一下嘛。我也正好在放春假，就跟着来了，主要还是来探望一下你。”
“其实顺便来探望一下我就好了，主要还是要好好陪伴一下~”
“小七！你又乱讲！”
竹本七摆了摆手，投降道，“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体验体验。这附近美食还挺多的，各色菜式都算齐全。”
牛岛这时候开口说，“我就不用麻烦了，正好我父亲的俱乐部离得不算远，他邀请我去他那边吃饭，我主要是送轶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带阿轶去附近吃午餐了，回见。”竹本七点点头，和黑泽轶一起向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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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来一趟加州，竹本七就带着黑泽轶去了附近一家在Ylep上比较高分的墨西哥餐厅，那里的菜她和岩泉一都觉得很不错，Burrito比Taco更有风味，就像没有紫菜的饭团再加上很多配料，其实她还蛮喜欢的。
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能再次跟好友面对面坐下聊天吃饭，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很久，好像还要追溯回在青城的时候。竹本七他们去年暑假回国时间不长，寒假回去一两周，黑泽轶对于这样的“当时只道是寻常”难免有些感慨。
竹本七看着她一脸怀念的表情，不用多说就猜准了她在想什么，“阿轶也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分别这么悲伤嘛，反正我读完书还是会回国的，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了，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正在见面嘛！”
“好吧，原本是期待着长大的，可没想到它带来的代价会是分离啊。“
“好了，没什么好惆怅的嘛，我可是抱着要在未来吓阿轶你一大跳的心在学习本领呢，”竹本七信心十足地说道，眼里都是神采奕奕。
既然大家都走在自己通往梦想的道路上，那短暂的分别又何妨呢？
反正总有一天我们都会从山峰的两侧登顶的。
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这对阔别的好友很快在欣喜相见中吃完了这顿大餐。
下午竹本七也没课了，就打算带着黑泽轶在校园里逛逛，有空的话还能去周边玩一玩。正好在union买折扣票，学生嘛，该省省该花花。
吃完饭后两个人慢慢散着步消食，走回了学校。
在加州呆了两三天就已经对当地的热带干旱气候产生敬而远之心理，黑泽轶看见广场上的喷泉时大为震撼。
竹本七也只能见怪不怪地解释道，“本来州里是不允许设置喷泉的，就连政府之类的公共场所的喷泉都闲置了，但没办法，学校交得起罚款。”
路过喷泉，就看见了吉祥物traveller，黑泽轶还上前去和它合照了。
“小七，你们学校环境真的很宜居啊，你看，就连草坪上都有小松鼠在吃松果呢！”
“所以说嘛，你和妈妈担心我会在美国过的不好也完全是没必要的嘛。再说了，我可是和阿一在一起。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捕捉到了关键词，黑泽轶立刻敏锐地开口询问道，“你们现在还住在原来那间公寓吗，有没有搬家啊？”
“没有呀，那家房东人挺好的，看我们是刚成年就出来读书的小孩还对我们多有照顾呢。诶，说到这，晚上你打算怎么过呀？我原来是计划和阿一一起在家里做饭吃来着，庆祝一下又迎来了一个周末。”
“还没打算好呢，我去和若利商量一下吧。”
“好，那我也给阿一发条信息，他今天本来要去拜访一位指导教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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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见到了空井教练的岩泉一在人生第二十年头一次发出来了这么真切的“世界真小”的感慨。
即使他很早就知道了空井崇来自日本，但他也没想到这个他仰慕已久的教练居然和他在高中三年苦战的对象有着这么亲近的关系。
“你说，是你的父亲可你们…并不同姓啊？”
对面的牛岛淡淡开口道，“我跟我母亲一个姓。”
“诶，不管怎么说，这还真是意外收获啊…”岩泉一还是有些惊讶，排球的世界果然最后还是一个圈啊。
然后他把自己和牛岛重逢的合影发到了ins上，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南方的及川彻的问候。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小岩？！！你那张合照是PS的吧，技术也太烂了，还有，你们两个的脸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笑的那么僵硬，这个图也选的很差劲啊喂。”
因为开了免提，一旁的牛岛也很清楚地听到了及川彻的长篇大论，牛岛接下他的话，“及川，你看错了，这个图片就是我们刚刚拍的合照。”
“什么？！有没有人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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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竹本七看见那条ins后，立刻确认了一下，照片上的人的确是阿一和牛岛没错，那件白T还是他们来这边后没多久一起去买的。
她立即把手机拿给黑泽轶看，随即明白了一切的两人一致发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声。
“原来他们去拜访的都是空井教练啊。”竹本七有些好笑地说着，继而问起好友，“怎么样，要不要今天晚上一起在我们家聚聚，另外，我要再吐槽一句，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黑泽轶也哭笑不得，“要是不打扰你们的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在学校里打了lyft回家，竹本七领着黑泽轶拎着采购回来的东西上楼。
走进玄关，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落地阳台中温暖的余晖，那是一种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金黄色，还点缀着几点橙黄与雾紫，开阔的玻璃窗挡不住远眺的双眼，站在那里可以享受到落日的微风和清晨的朝阳。
“天，这个阳台，完全就是我梦里的样子！”黑泽轶站在阳台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夸道。
“是呀，我觉得这里是整个家里最舒服的地方了，初夏的时候也还能吹吹风。”
“诶，这里还连着卧室吗？那卧室不也有阳台了。”
“答对啦！就是这样子的，躺在床上就能看见阳光了，感觉生活都是暖洋洋的～”
“诶，不对，小七，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了？”黑泽轶望着卧室里并排的两个枕头，一脸八卦地望着她。
“是呀，我们前不久搬到一起了，”虽然还是有点脸红，竹本七点点头承认着，“阿轶你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好好，我们一起过去吧，顺便把晚上吃的东西收拾一下。”
等阿一和牛岛都回来了之后，晚上的聚餐就在斜阳里开动了。
已经喝了一点自酿啤酒，是她和小七在Farmers Market挑的，黑泽轶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空罐子，开口道，“诶，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羁绊还挺深的，在这么大的加州也能碰上好几次。”
“是啊，不止现在，以前阿一你们也一直是高中的竞争对手呢。”
话题一下子被牵引到了高中时期，在仙台体育馆，那两支一直奋战在球网两侧的队伍，青与紫的对决，持续了整整三年。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还是感觉有些历历在目啊。”岩泉一有点怀念地开口，他的目光向远处投射，那是天边的渐渐隐退的云霞，以及渐渐现出来的天空。
“其实说实话，牛岛，我在高中的时候和及川一样把你视为劲敌，只是还是可惜，我们一直都没能打败你。”
牛岛赞成地点了点头，“你们的确很强。不过，我们更强。”
“啊，又是这种陈述却又的确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岩泉一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高中的时候。
“不过我们最后都输给了乌野。”牛岛依然客观地总结着。
谁也没想到吧，在高中三年里的最终战，青城和白鸟泽双双失利，让天空中只余乌鸦飞舞，飘落一地黑羽。
属于我们的春高已经落幕了，但是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的春高，属于一辈辈的他们。
“诶，不说过去了，我们聊聊以后吧。”黑泽轶揽过竹本七问道，“小七，你们有什么未来规划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啊？”
“我还有读研究生的计划，估计还要一两年，说不定会向交叉学科的方向发展。阿一还打算读到博士，也还要跟着空井教练学习几年，估计也还要再往后两年…所以，那时候估计都快要到20年奥运会了吧。”竹本七这样算着，转过头去看岩泉一，“那到时候我们可要到现场去观赛的吧！”
“当然，不仅是看牛岛你的比赛，我也打算向排协申请，顺利的话，我们会一起出征。”岩泉一补充道。
竹本七笑着望着他，排球是阿一一辈子的热爱，她明白能圆梦的这一刻他会有多开心。
“好！那就让我们举杯，为了奥运会，为了未来！”
“那就祝我们都前程似锦。”
四支杯子在空中聚在一团，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是黑夜里无形的焰火，无声却绚丽盛大。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So High Schoo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