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踏年岁来》行舟自在行

2、婴啼 京城里

　　京城里巷口叫卖声不绝，"欸，这二两一口酒算是我看我们交情给的价了，你说你……"
　　一家酒客似乎是在讨价还价，还不得饶。
　　只见楼上窈窕女子笼了窗，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仔细放上熏香，然后对着屋顶轻言，"出来吧"。
　　闻言，青衣男子拂衣而下，提着一个垫着软垫盖着小棉被的篮子，女子拨开篮子上的遮光布，看着婴儿不适地扭动了一下接着熟睡了。
　　待把布全部拿开，青衣男子开口了，"现在就送去人多眼杂，不如稍候片刻。"女子没回答，像是应允了。
　　随后摘下手上的摇铃，轻轻戴在婴儿的手上，再把一块玄青色的小牌子放在篮子一侧。最后用簪子刮破手腕一侧，血续在婴儿手臂。
　　奇怪的是，那几滴血很快消失不见，婴儿手臂内侧多了一条隐约红色的系带，也随之不见。
　　"切记我所说的话，有要事再来此处会我。"女子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顾虑。
　　"嗯。"青衣男子点了头，随后一晃不见。
　　子时，此时的另一侧一个灰衣的小厮按老爷要求在门口候着，看见面前落了石子，抬头无人，随后开了门。
　　待错愕看着篮子，然后将篮子轻轻抱起来，急急忙忙跑向书房。
　　楼上青衣男子落在瓦楞上的一抹青也迅速消失。
　　"诶诶，你们说这是不是咱老爷的私生子啊？"有几个小丫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看着稍年长的丫鬟说到，"不会吧，夫人那么强势，老爷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养个孩子，我看啊，是哪家不知深浅的穷苦人家送来的。"
　　正说着，一个看起来威严十足，皱着眉的人进来了，"谁允许你们私下议论相府之事，明天就自行请离吧。"
　　小丫鬟们都一个个脸色吓得苍白，"管家老爷，您行行好吧，我们是无心的，饶了我们这次吧。"一言一句的说着。
　　被叫管家老爷的人别了别嘴，挥挥手哼了一下，就自顾自地走了，小丫鬟们都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好险。
　　相府的这一侧，格外安静，庭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辨不清神色，左侧坐着一名妇人，看着端庄温柔，此时却皱着眉头。
　　右边是刚刚的管家在一侧站着，抱着一个婴儿，还有几个丫鬟跟在妇人身后。
　　庭上的中年男人打破了沉默，"丫鬟退下吧"。"是。"一并齐答声后，厅内三人又归于沉默。
　　"这个孩子是受旧人所托，不得不留。"中年男人再次开口。"可是，老爷这也太突然了，究竟是何人所托，如此匆忙。"管家问着。
　　"这个孩子到底从何而来，之后是不是还会走。"妇人也耐不住地问。
　　"一言难尽啊，夫人，管家，暂时先不提往事了，之后到那天，总会明了的。"听到这么说，妇人也只得歇了这心思。
　　"总之，这个孩子必须留，暂时先当做我们的孩子吧，之后这个孩子的去留得看他自己造化了。"被叫老爷的人也不禁叹息。
　　"那老爷我要不要将少爷篮子随身带的小牌子装上绳子，方便携带。还有准备之后的吃穿用度，特别是奶妈。"管家小心问道。
　　老爷摆摆袖子，似乎是不多过问。于是管家抱着孩子退下自行安排了。
　　"那孩子叫什么？"妇人问道
　　"天送年岁。"被叫老爷的人轻轻地说，声音很小，随后又说，"不如就此吧。宋年。这个孩子就叫宋年。"
　　这件事在相府定下来了，可这事在旁人看来，相府收留了个弃婴，这可是个大事，外面的人动了心思，争先把孩子往相府门口放。
　　直到相府抓住那些人其中几个，连人带孩子赶出相府门口，并让小厮轮流值守，这些人才渐渐焰歇息鼓……。
　　"哟呵，听说啊，这个宋相收的这个弃婴，出生自带腰牌，听说那个腰牌啊，可精致了，嘿，还带在腰间，我看啊，怕是宋丞相惹的情债咯，这么一看，这个弃婴可谓天生祥瑞啊。"一个着布衣的人说道。
　　"你又知道人家祥瑞了哈哈哈哈，那我还是麒麟呢"另一小厮笑道。
　　"你哪是什么麒麟，分明是芦花鸡装上两根葱，装大鸟嘛"一众人在茶楼哄笑道。
　　"诶诶，听说了吗，城外又死人了，说不定又是武林的人干的"另外一边的茶客细声议论着。
　　"可不是，你说说这些武林中人，特别是那个，那个什么玉无痕，嘿，虽然风流倜傥，但听说风流成性而且还常住青楼，啧啧啧"有人悄悄说着。
　　"别说他了，这城外死的人啊，估计又是一些蛮夷了，我猜啊，是朝廷.."话没说完，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大家都噤声了。
　　楼上青衣侧耳细听着，另一人在侧说，"无痕，你这名声，哈哈哈哈哈，诶呦呦，什么风流成性，啧啧啧。"
　　玉无痕放下茶杯，似乎他们说的与他无关，轻摇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