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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父债子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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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见肃王府中的高人能士!”沈七七说完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脑袋更是不敢抬起。
此话一出,在场人明显都愣了下。
左副使是完全没跟上节奏,而萧其琛的眸色则深了几分。
“大胆贼人,你在胡说什么!”
“我,我没有胡说。”
沈七七哭着道:“……我听说肃王府住着个法术很厉害的高人,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我爹死了,我舍不得他,想偷偷去找高人帮忙让我爹回来……哪知道才溜进去就被你们抓了……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肃王府守卫森严,你如何溜进去的?”
沈七七低垂着头,声音又低又哑,“我爬的……狗洞。”
“大点声!”
“钻狗洞!”
沈七七大声答完,在场官差都憋起了笑。
左副使气得不行,萧其琛墨眸中有了抹意味深长。
之后左副使手下寻到沈七七所说的狗洞,地方确与她说的无二,而她风一吹就会倒的身板,要杀掉一个比她高两头、重两三倍的大汉,根本不可能。
案情暂无眉目,萧其琛站了起来,欲先回府休息。
左副使亦站起,“肃王殿下,本国使者在您眼皮底下被谋害,这等大事,您没个交待就这样走了?”
萧其琛冷眸看着他,淡然不语。
左副使莫名心虚了下,又道:“非我要为难殿下,不过这疑犯毕竟是从您府中捉拿,她是不是贵府中人,是否还有同党,都有待再查。”
萧其琛轻笑了声,不愠不火地道:“左副使总说她是本王府中人,可本王怎觉得她是你们的同伙,你们想借此故意陷害本王?”
左副使:“……”
“肃王……”
“行了。”萧其琛打断,“使者在本王管辖地遇害,本王定不会坐视不管,本王会派人查明此事,给贵国一个满意答复。”
萧其琛都将话说到这地步了,左副使纵使不甘,也无法,只得指着跪地的沈七七问:“殿下觉得此人当如何处置?”
萧其琛随意扫了眼一脸可怜巴巴的沈七七,轻甩了甩袖,清声道:“既是左副使抓的疑犯,自是由左副使处置。”
沈七七和左副使:“……”
肃王走后,左副使怒目瞪着弱得跟鸡仔似的沈七七,沈七七可怜瞅着左副使。
半晌,沈七七忍不住小声问:“……官爷,我可以走了么,我,我晕血,还想吐。”
左副使:“……”
沈七七:“……”
“把她关进大牢!”左副使一脚踢翻了桌子,“都是群没用的东西!”
“……”
……
五日后,沈七七被放了出来。
看着外边的阳光,沈七七也没觉有多兴奋,于她而言,回不去现代做不回她自己,呆哪里都差不多。
她晃荡着又到了肃王府外边,狗洞已被填上,正侧门也多了不少护卫,唉,沈七七叹了口气,唯一一点儿渺茫的希望都要被抹灭了么?
王府不远处,两位骑马的人看到了前边垂头丧气的沈七七,随从李盛道:“殿下,是那晚闯进王府的女子。”
萧其琛随口道:“她竟被放了。”
“是的殿下,因为左副使也将她查了个底朝天,发现她确实是个刚死了爹、一穷二白、连只鸡都杀不死的底层小百姓;估计关她没意义,所以放了。”
“殿下,要把她带来问话么?”李盛又问。
萧其琛摆了下手,“无谓之人,何足挂齿。我交待你的事办得怎样了?”
“回殿下,布告已贴满凉城各个角落。第一场考试安排在了明天。”
“嗯。”
“殿下,那晚驿站捉人,闹出动静令得吴道师突然醒来,还说出人在凉城,可他精神时好时坏,会不会……”
萧其琛瞥得李盛一眼,不语蹬马,李盛垂头随上。
……
沈七七随步走到了一条街上,一伙人围着面墙,挺热切地聊着,她随意瞟了一眼,是张布告,但写的什么不知,她不认识这个朝代的字。
“肃王府这次为小世子找夫子手笔真大,管吃管住,俸银还这么高!”
“可不是么!往常富贵人家找夫子都会寻些名气大的文人之流,不想肃王会面向广众找人,果真别居一格!”
“据闻殿下是想丰富小世子的见识,所以不论出身,只要有真本事就行!各位兄台,明日便是首试之日,你们是否打算一试?”
“试,当然试!这么好的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听着旁边人的议论,沈七七黯淡的眼睛一亮,招夫子,这可是个进肃王府的好机会!
不认字没关系,应不上也没关系,她只要能混进王府门就成,这样她就有机会去找高人能士了!
明天才是招夫子的日子,沈七七哼着歌儿回到了破屋。
在病爹房间找起他的衣服,是的,她打算女扮男装。
一来没有哪个女人会去应试夫子,二来她偷溜过肃王府,怕被人认出来找她麻烦;女扮男装就方便多了。
还在比较着哪套衣服看起来没那么旧,只听门外边有了呼喝声,“沈家丫头,出来!”
病爹刚好也姓沈,不过原身体具体名字沈七七不知,平日病爹等人都叫丫头。
沈七七走出,屋外居然有好几个乡亲。
自病爹死后,这些乡亲都生怕她上门借钱,对她避之不及,今天怎么会过来?
沈七七将疑问道出,几个乡亲递来几张陈旧的字据,她接过看了下,字不认识,但有几个数字倒是认得,字据尾处还按有手印和个歪歪斜斜的名字。
“沈家丫头,这是你爹欠我们的银子,合计起来二十两,父债子还,现在你给还上!”其中一乡亲道。
沈七七:“……”
二十两等于现代多少钱沈七七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把她卖了都还不起。
她能跟他们说,不关她的事,他们要找的人都死了么?
当然不能。
为免他们将她直接埋了或是烧了,沈七七没有作死,只是可怜表示自己没钱。
那乡亲深明大义地说,“没银子就拿这屋子抵债!算起来这屋子根本不值这么多银子,但看在同是乡亲的份上,勉强算了。”
沈七七:“……”
肃王家的高人能否见着,见着后能否帮她回现代,都是大大的未知数;如果帮不了,她岂不是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见她惊愕惶然,一乡亲稍露不忍,道:“并非我们要逼你走,只是你不能留在我们村,这几日有几拨官差过来打探你的情况,还说你被犯事关了起来!我们村历来没出现过这种事,不能被你连累!”
“那只是误会,我现在不是被放了么!”
这些简单易懂的道理跟现代人好说,可跟古代人却是说不通,他们坚持认为她被关过大牢,便是个麻烦之人,不能留。
甚至还有乡亲说,月余前,明明见她断了气,隔日却又去了河边,说不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得罪了神灵,才会惹上牢狱之灾。
对于这强大的逻辑,沈七七表示很服气,她确实是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乡亲们决心已定,沈七七也不能和他们蛮着干,好歹求得多住一晚,明天再从屋里搬出。
躺在木板床上,沈七七咬着个冷馒头,暗想明日肃王府一行,她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