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我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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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到张珍礼，就在开学典礼第二天的教学四楼走廊上。
因为那天没仔细听报幕，我不知道其实张珍礼就在1018，我的隔壁隔壁班。
但这一点很快也被我刻意观察出来了。回到1020，我还惊喜的发现后桌是孟去病。开学四天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后桌没人。但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也发白。他在桌子上小寐，我也就没有叫醒他。
这节是语文课，我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撑着读起了文言文。我还在想古人说的话这么难懂他们自己能懂吗的时候，感觉到后桌伴随着连续咳嗽的震动。
回过头去那一刻的震惊我无法言说，孟去病趴在桌子上，从他嘴里涌出的鲜血浸透了新发的课本，铁锈味也随之一涌而进空气中。
很快大家也都发现了，老师已经联系急救和家长，给他擦拭血渍的时候，我看到我的手在抖。
孟去病的家长或许是早有准备，来得很快，孟去病被我们一起抬下楼去。他看着是个小胖，但好像没有多重。但我希望他能在我肩上更重一些也没关系。
经历了孟去病吐血事情之后，语文课也过得差不多了，老师让我们自己看书预习。我心里想着孟去病吐血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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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上天还是牵了我和张珍礼的红线的。
因为成绩倒数，我被班主任谷竹子请去喝茶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高三才开学五天就让人思考自己的未来是不是有点早了？
“江澍，江澍？你是什么想法。”其实谷竹子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我看过你在之前学校的成绩单，但我向你提的建议绝不仅仅是因为你现在的笔试成绩差。我了解到你的绘画得了很多奖项，课本上画的画，我也从你奶奶那里看到了。”我震惊这女老师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做了家访。
“所以，让你考虑艺考美术，也是教师组深思熟虑的结果。一旦确定，专业课的准备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绝不是降低了笔试成绩那么简单。”看出了我的走神，她也适当松了松，“你要认真考虑，这是你自己的未来。”
奶奶在听到我说这些之后很欣喜，我觉得她的开心在于我对生活，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有期待和打算的。奶奶开心，我自己画画好像也还行，于是我加入了学校的艺考行列。
谷竹子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是我的贵人。没有她，我不会考虑到还有艺考美术这条路可以选，也就不会进入艺1班，不会遇到张珍礼，也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
艺术班在教学楼顶楼的多媒体教室上课，有两个班级。艺1班多是学美术，乐器，演唱的，艺2班是表演，播音，舞蹈之类。
进到艺1班，我一眼就看见了张珍礼。毕竟此刻他已经成为我喜欢的人，我很难不一眼就看见他。
他还是像个王子一样坐在座位上温书，只不过时常被前后桌的人搭话罢了。我坐在尽量能够离他最近的座位上，保证我的余光能够看见他。
我没有想过要对张珍礼做些什么，只是忍不住的去靠近他，希望能够认识他。尽管现在看来认识他的机会已经触手可得了。
班级组建了新的艺1班QQ群，因为每个人在外学习专业课的时间不同，每个人回校上文化课的时间每周统一发在群里。还没操心报名美术机构的事，我先向张珍礼发送了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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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北京已经颇有凉意，我自小就很怕冷，偏偏生在这北国风光无限好的地方。一个月过去了，张珍礼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在学校见到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听说他更多时间是在家里和家庭教师上钢琴课和辅导课，学校只是他通过取得毕业的身份罢了。
我的小心思扑了空，每天也被迫忙于素描训练和文化课的学习。也没想到孟去病会来五楼找我。
见到他我很惊讶，他倒是笑笑。毕竟他相比较上一次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我也放心了一点点。
“你…”
“我…”我们俩同时开口，孟去病倒是一点不客气，“我先说吧。”
“好，你先说。”
“上次，谢谢你救我。”我看着他，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他挠挠头，“你有时间的话…”话音未落我就请后门靠窗的同学代为转达我陪孟去病拿药的谎话。
见我行云流水的跑火车，孟去病还有点呆。
“走啊。”我本来想拍他肩膀，想了想，手还是放下了。
很后来很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很感谢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孟去病，当然我觉得他也一定很感谢我那天不厌其烦的听他说了四个小时的病史和心酸泪。
孟去病果然是他后来改的名字，他原来叫孟承瀚。高一检查出来的肺癌几乎让他父母崩溃，更何况孟去病的父母还都是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当你努力拯救每一个陌生人的性命，但是却救不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命，这种滋味光想想就让人肝肠寸断。孟父孟母几乎试了所有的方法，两个唯物主义的医生连孩子的名字也改了，但还是没能改变“乐观的话，最多五年”这个结局。
比起化疗，其实孟去病更想再体验体验人生。胸痛，脱发和发胖的副作用让他在夜里难以入睡，也没有朋友。但当他回到课堂，在座位上咳出鲜血，迷蒙间看见父母焦急慌乱的神情，母亲耳后的丝缕白发，他还是选择回到了医院。
“其实上个月我的情况挺好的了，都很稳定，所以我才回来参加了开学典礼。只是没想到，还是…”孟去病笑笑，“这些事，我从没和别人说起过。”
“我没什么朋友，更没有可以说这些话的朋友。谢谢你今天听我说这么多。”
我看着他，他或许怕我嫌他麻烦，回望过来挤着眼睛笑笑。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我没和别人说的秘密呗。”
孟去病看起来很有兴趣，把耳朵都凑过来了。
“我喜欢男的。”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孟去病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被我吓得开始咳嗽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成了间接杀人。
孟去病呆住了，眼睛睁大了一瞬，像是再确认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