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美丽人生》墨金

20、困局 晨光中,一

　　晨光中,一切都浸在奶油般的薄雾中,从大门口向街的尽头望去,已经有起得早的人家升起炊烟,那么安静的一幅图画一时让我出了神,一辆油布马车在不远处停着，冯远征一动不动的站在车的旁边，粗蓝布的长衫溶在雾里，让人觉得不真实。
　　直到站在我旁边的胡管家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王爷来送您了，夫人”我回过神来，上官彦卿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默不做声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那双眼睛好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最终，上官彦卿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根颈链，抖开一看，墨绿墨绿的颜色，似玉非玉，但是雕成了龙的模样，在我困惑的眼光中，上官彦卿将它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淡淡的说了句：
　　“别弄丢了，你赔不起的”
　　“不要行吗”
　　“不能拒绝，你的身体必须保证你能完成这次调查”
　　心凉了一下，转瞬又正常，我懒洋洋的点点头，漫不经心说了句：
　　“好吧，那我走了”
　　抬脚上车的时候，瞥了冯远征一眼，这家伙无论到哪里都会保持一副温文尔雅的仪态，在盛夏的清晨也会将领口的扣子密密的扣起来，他也不怕捂痱子。

　　坐在车轮是木头做的车里，颠得我实在是难受死了，浑身的痛，小香拿出条锦被让我靠着，我就象头猪一样一头扎进去就不动了。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行数人与卫太医汇合了，卫太医的年龄其实看不大出来，虽然有长胡子，但又没皱纹，只不过因为是太医，就让人觉得很老一样。问了他几次贵庚了，他却老是笑而不答，搞得我心里很是恼火。饭后休息的时候，照例先摸了摸脉，没什么异常的状况，大家就接着开始上路，我和小香在一辆马车里，卫太医的车跟在我的后面，冯将军则选择了骑马护在我的左右。沿途一路风光秀丽，有点江南的感觉，自从我换了一副身体后还从未外出远行过，这次的安排于我来说还是很新鲜的。大概是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我们以一种蜗牛爬的速度在前进，遇到好走些的路我还可以下来跟着走一段，没有人对我说什么，可是几天后我自己就因为要在路上花费月余时间而感到不耐烦起来，开始催促大家快点走，冯将军永远仿佛可以顺着我意思，在我身体可以接受的程度下，开始加快速度赶路，但是我们俩之间总是好象隔着什么，并不多说什么。

　　路程的第六天，我们赶到了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受灾区颖洲，进城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百姓秩序良好，没有什么骚乱和不安发生，各种贸易一切如常的进行着。因为进城的时候天色已晚，所以我们就先找了家客槛住了下来，晚饭是非常简单的，我划了俩口就不吃了，加上做了一天的马车有些头晕，就让小香扶着回房休息了。
　　古代的生活实在是很无聊，什么都没有，夜市过后街道宵禁，歪在床上我胡思乱想着，又拿起上官彦卿给我东西把玩着，连小香进了房间都不知道，小香神神秘密的从背后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做得非常精致的蜂蜜松仁饼，我这人最喜欢吃零食，一见之下不由食欲大增，一边吃还一边说：
　　“香儿，哪找来的，难为你了”
　　“不是我，夫人，是冯将军给您买的，唉，冯将军真是个细心的人，他看您晚上没怎么吃饭，就出去给您买的”
　　“是么”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呀，吃饱了肚子，又不想睡觉，我决定去感谢一下冯远征，他和卫太医就住在我的隔壁房间，过去一下很是方便。
　　站在他们的门口，刚要举手敲门，就听见对话声隐约的传了出来
　　“夫人的病情怎么样了，太医”
　　“您不用担心，其实这次出行到是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
　　“为什么，你不是说她不宜运动和出门吗”
　　“其实，夫人在王府里的事务也不少，据老夫分析，有些过度消耗精神，加之不知什么原因的受到惊吓，所以导致现在身体很是虚弱”
　　“哦，是这样”
　　“而这次出来，我是跟王爷商量过的，一来散散心换个环境，二来夫人好象是个必须有事做的人，有了一件她感兴趣的事，就可以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更有祝于调养身体，三者，将军此行的任务，据王爷说务必要有夫人的帮助才能完成，所以倒也是一举多得”
　　“可我担心路途遥远，万一有什么散失，我。。。”下面的话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不过，听说王爷将墨玺给了夫人，据说那东西有很多神奇的功效，只是无人亲眼见过”
　　“是的，当时我也在场”
　　“不过夫人的脉象很是奇怪，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还是要在看看”
　　。。。。。。。。。。。
　　沉默，还是沉默。。。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踌躇了一下，我转身退回了房中。

　　第二天一早，冯远征拿了公文和我去颖洲洲衙先报个到，府台风啸天看起来不象是善于应酬之人，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奇怪的盯了我一会，一脸淡然地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让人带着我们去了府库，并将所有涉及到的人员叫到我们面前，要求他们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跟以前我看的什么什么电视剧的情节也大相径庭。
　　冯远征也很官僚的就直接让几个管帐的主簿拣主要的收支情况给我做做介绍，然后和风啸天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聊天去了，弄得我跟他的一个小厮一般，有些郁闷。
　　坐在黑乎乎的长桌前，分列两旁有3个上了点年纪的人，想必那时候的财务人员经验和稳重也是第一位的，我偷着乐了一下。客气了一下后，他们开始冗长的介绍帐簿上的每个数字。
　　花了半天的时间，我终于听明白了，目前颖洲的财政收入来源丝绸产品的贸易和一小部分的农产品，这和我们此次调查的目标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也没听出什么我想听的东西，挥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说道：
　　“你们站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我也需要休息休息，俩个时辰后再继续吧！”
　　中午的气温干热干热的，我决定出去走走，叫上小香，戴个大斗笠遮阳，我们出门就开始乱逛。
　　“小香，记着点回去的路啊”我叮嘱了一句
　　“嗯，放心吧夫人”小香乐了一下。
　　最近发现这孩子的记忆力超好，要是在现在估计也是个神童之类的人物，而放在这个年代目前只能委屈她帮我认路了，呵呵。

　　颖州毕竟也是县城，但是城中的土路还是绝大部分，到处都是爆起的尘土，城中有很多的小客栈，我自言自语道：
　　“这里的旅店生意倒是不错”
　　“那当然，颖州是本朝最重要的港口，很多的货物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一个很温和的声音在解释。
　　“怪不得受水灾的影响小”我刚说完，却心里突然一惊，抬头看去，却见冯远征站在我的旁边一幅气定神闲得姿态，小香向我吐了吐舌头，心里倒了了个，随即明白，无论我去哪里，都会有人向冯远征汇报的，换句话说，我时刻都在被人跟踪，当然也可以说是被人保护。

　　不远处就是码头了，我抬手遮住眼的上方，向那边望了望，
　　“夫人想去看看吗？”
　　是的，我很想去，但是如果有个人总是用这种未卜先知的语气和你说话，想必你心里是极其不爽的，但是我还是点点头，懒得和他计较，毕竟我比他大一千多岁呢。
　　码头上人声嘈杂，虽看不出有人在管理，但是仔细打量就会发现问题，不管码头的搬运工穿什么服饰，但腰间不是扎着红色腰带就是黑色腰带，绝没有第二种颜色。
　　顺着蜿蜒的水道，那种带着棚子的船已经绵延数里了。
　　“这船里是什么货物啊？”我无目标的问道
　　“绝大多数是盐，还有一些是专供京都的物品”有人义务在回答我的话
　　“你怎么知道”
　　“你看所有的棚子上都画有金狮和盾牌的符号，那是已故去的太子母亲的家徽”
　　哦，我惊疑了一下，没在问什么。
　　我不清楚皇宫纷争，但是太子母亲总是和当朝皇后会有什么关系吧，而我旁边这个人又是皇后的哥哥。怎是一个乱字写得。
　　“走吧，说好俩个时辰后要回去接着查帐的”转身我就开始原路返回。

　　一路无话，直到吃午饭的时候，风啸天派人来请我们了。
　　饭桌上，话不多，气氛倒也融洽，冯远征永远都会给人一种温温和和的态度，让人很舒适，但又不会太随意，我扫描了一下桌上的菜，桌子太大，在我够不着的地方有一盘碧绿碧绿的菜，没吃过，其他的肉啊什么的我看着就没胃口，但是太远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起身自己去拿，我一边开始咽口水，一边用筷子潦草的划拉着面前一盘鸡。一般我想吃的吃不到的时候，情绪就会比较差，连风大人也看出来了，问道：
　　“这位年兄，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很好，谢谢风大人的盛情款待”我笑眯眯的应付着
　　看了我一样，冯远征招手让在一旁伺候的过去，然后，淡淡的，真是淡淡的声音吩咐道：
　　“把这盘菜放到薛大人那里去”
　　我大惊失色，我的这点心思他是怎么知道的，有点丢脸。
　　“哦，原来年兄喜欢食素”风啸天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将军真是爱惜部下啊，连衣食秉性都这般了解，真是佩服啊”
　　“来，我敬大人一杯”
　　冯远征是酒到杯干，并不推辞，虽说我无意中又给他脑袋上套了个光环，但是这菜也真是不错，好吃的很啊，也算值得了。

　　吃饱了，看见他们在聊天，我随便的问了个问题：
　　“风大人，你们港口运来的盐主要卖给谁啊？”
　　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想了一下，风啸天说：
　　“盐主要是朝廷控制的买卖，运到颖洲的盐主要是供应京都和朝廷指定的几个地区”
　　“噢，那您这里主要收船运税了”
　　“嗯，是的”
　　我不说话了，开始喝茶。饭桌上有些沉默，大家好像都开始有了心事。
　　一会散了，风啸天说还有其他公事要处理，就匆匆离开了，冯远征也有事出去了，我则接着去那些账本，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肯让你这么仔细研究的账簿，基本上是不可能有问题的，至少在账面上是这样的。

　　一天下来，查账果然一无所获，但是我去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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