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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浪 “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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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
“师妹?”
婷诗道:“师姐,好久不见。”
进了房间,她问:“师姐如今的弟子这么多了吗?”
“那些是我徒弟带上来的本峰弟子。”
“你都有徒弟了?如果师父听到肯定高兴。”
南暮听出语气不对,并没有接话。
婷诗看到南暮不发话,道:“师姐还是不苟言笑呀。”
南暮淡淡道:“没什么好笑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对,是没什么好笑的。”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婷诗身形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随后道:“还行,师姐呢?”
“如你所见,依旧如此。”
……
“师姐,走了。”
“再见。”
南暮一开门,在门外偷听的华铭就摔了下来。
“师父,好巧。”华铭讪讪笑道。
“这便是师姐的徒弟?长得不错。”说完就越过他出门了。
房间里只剩南暮和华铭。华铭正想着怎么解释,一抬头就撞上了南暮的目光。
“师…师父…我…”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会有师妹?”
“啊?是。”被南暮一语揭穿,他只好乖乖承认。
“之前师父只有我和师姐两个徒弟,后来是在梦苍峰的拜师大典上收的她做徒弟。她一直认为师父师父是被迫收她做徒弟的,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师父的师父?那会是什么样子?
“师父还有师姐吧?她一定很温柔。”
她微微一怔,道,“是,不过她已经故去了。”
“千诡峰的人杀来了!”许多弟子都纷纷逃去,也有几个弟子在并肩作战。
“师姐,你不走吗?”
“你先走,我随后。”
“不要,你不走我也不走!”
林寒无奈。南暮在一边杀敌人,一个叛变的弟子瞬移到了她的背后,而她并没有发觉。
“小心!”林寒挡在她身后,用术法杀掉了那个弟子,只听到刀剑落地“咣当”一声。
“多谢…师姐!”
南暮闻声转头,看到林寒嘴角沁血。
“没事,我还行。”林寒抹掉了那丝血迹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南暮也顾不上那么多。千诡峰的弟子源源不断地杀来,她们体力已经明显快要支撑不住了。
“怎么这么多啊…”
南暮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直到杀完。她刚想坐下休息,就看到林寒倒了下去。
“师姐!”她冲过去抱住了师姐,不顾一切地背起了她。
然而她自己也是摇摇欲坠,就像一个瓷娃娃。
南暮不自觉地喃喃:“别死,师姐,别死,求求你了。”
“你叫南暮是吧?我叫林寒,以后,我就是你师姐。”
“我保护你啊。”
“暮儿,不要灰心。”
“来,师姐教你。”
“暮儿,师姐会保护你的。”
“我也能保护你。”南暮颤声道。
那天,她怔怔地在林寒的牌位前跪了一天,全身都麻木了,满脸斑驳的泪痕。
南暮叹了一口气。
“师父,对不起啊。”他自知碰到了南暮的伤心事,讪讪道。
提及往事,南暮脸上多了一丝忧愁,她默默闭上眼睛道:“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当故事听听好了。”
“师父不怕我说出去吗?”他好奇道。
“外面的弟子都知道此事,只需你不告诉峰外人。”
“哦……对了师父,该吃饭了。”华铭主动将饭菜摆好。
在餐桌上,华铭变得活跃起来,讲了好几个笑话,南暮的眉头逐渐舒展开,眼里也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南暮没被逗笑,他自己就把自己逗笑了。
“真有趣哈哈哈哈,师父你不觉得好笑吗?”
南暮闷咳一声,“注意仪态。”
华铭恢复往日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一想到笑话嘴角就不自觉扬起。
她微一挑眉,问道:“真这么好笑?我怎么不觉得。”
“那是因为师父你冷淡惯了呀。”
她一愣。
是啊,她之前是多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一个个熟悉的人都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她也逐渐变得孤独了。
“以后,我来陪你吧。”华铭的语气变得认真。
“你?你才十六吧,都没成年,差了四岁。”她开玩笑道。
“我也能陪你!师父不是孤独吗?有我在,你就不会孤独了。”
南暮微笑道:“好,互相陪伴。”
听到这一句,华铭的心倏地一跳,他歪头细细看了一下南暮。
她终于又笑了。
也许是受到感染,他也不禁弯起了嘴角。
“南暮收了一个徒弟,叫华铭。”婷诗在和一个人对话。
那个人转过身,赫然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长老。”
“华铭?他是华回居的儿子吧,如何能去到梦苍峰?”
婷诗一时答不上来。
他冷冷道:“千诡峰一向和梦苍峰势不两立,而你选择站在你师姐的对立面,好狠的心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做你的师姐,可真不容易呢。”
说话的正是千诡峰长老,钰空。
“她?她处处都比我好,修为,人缘,弟子……我看她是从来都瞧不起我。”
钰空冷笑一声,“她的确处处都比你好。”
“……”婷诗身形顿住了。
“我要是有你这种师妹肯定早杀了为快,岂能留你到今天。但是你来千诡峰是正确的选择,千诡峰就需要你这种弟子,够狠心。”
“是,长老说得对。”
“你就丝毫不念同门之情?”
“不念。”
“好一个不念!你倒是个好弟子。”
“长老,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南暮现在先不能动,不如先从华回居开始吧。”
门下首徒,肯定对她很重要。
“好。”婷诗应道。
“让白鹭去干,你现在不能露面。”
窗外落叶纷纷,南暮打开门,用手接住了一片树叶。
“大人,今天是中秋,晚上一起赏月。”佩兰站在她后边。
“已经是中秋了吗?时间过得真快。”
大厅里,司命撑着头睡着了,似乎是疲倦至极。觉察到来人,他在一瞬就睁开了眼,但是瞳孔明显没聚焦。
“是暮儿啊,今日怎么来了?”
“今日是中秋。”
“哦?可否有活动?”
“有,女儿已安排妥当。”
司命道:“要不是我传你还真的难见你一次啊。我倒是比不上你徒弟和你亲近了。”
南暮神色微变,“父亲要是想见我,随时可以来叫我。”
“嗯。”司命微微点头,“也该去看你母亲了。”
她身形一震,“母亲……”
祠堂中,放着母亲,师父和师姐的排位。
“母亲,师父,师姐,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好的。”
听说人死后会转世,可是在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下辈子呢?
司命摸摸她的头,“我们都会好好的。”
……
夜晚,大厅热闹了起来,厅外的空地更是多人挤着赏月。
南暮吹着晚风,站在门前看月亮。难得这么热闹,让她们多玩玩好了。
一阵烟味飘来,她顺着味道望去,在桂花树下,生着一团篝火,隐隐还有一个人影。
华铭坐在树下时不时翻动着鸽子肉,原来他在搞烧烤。见南暮看过来,他招呼道:“师父,过来吃烤鸽子吗?”
南暮在树下坐下,道:“我就说这么会有这么大的烟味。”
“嘿嘿,今天过节嘛,再说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吧。”
“今天过节,你不回家陪你父母吗?”
华铭把鸽子肉递到南暮面前,道:“不回了,反正他们也嫌我在家老是没个正经事做。再说我说了要陪师父的嘛。”
南暮接过那个烤得喷香的鸽子,那只鸽子烤得金黄焦香。她撕下一小块尝了尝,道:“烤得倒是不错。”
“在家没事干的时候会抓一些野兔,山鸡来烤,有经验了。”
她淡淡道:“看来你在家是真的很闲。”
“唔……是啊,我家就是一个普通的门户,父亲有时候会收关门弟子,不想峰里这么热闹。”华铭咬了一口肉,对她笑了笑。
一群弟子看到这里有动静,纷纷围过来。
“好东西!分我一块呗。”
“大人也吃烤肉啦?我还以为她这么清冷的气质会不食人间烟火呢。”
“来,给我给我。”
“哈哈,你看你吃的满嘴都是油。”
这群弟子其实也挺活泼的,像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厅前挂了一串串动物形状的灯,其中还有他们刚吃的鸽子。南暮走过去,挑了一盏灯笼,递给华铭。
那是一盏鼠灯。
“给我的啊?”他兴致勃勃地接过那盏灯,“为什么是老鼠?”
“鼠头鼠脑,像你。”
他指着一盏灯,笑道:“师父,哈哈。”
南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指的是一盏兔子灯。
“兔子多可爱,像师父。”
“可爱?”
“可爱啊。”华铭笑眯眯道。
“嗯。”
确实可爱。
南暮打了个响指,天空中燃起焰火。焰火把人们的脸映的五彩斑斓,没有一个人不是高高兴兴的。这种场面,不是过年,就只有今天了吧。
华铭被明辉拉去跳舞,她熄了篝火,独自一个人回房。
……
每天早上,华铭都会来请安,和南暮一起吃早中晚餐,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一年……
“大人,梦华峰的结界有异动。”明辉在门外道。
南暮拿了剑,开门道:“我下峰去看看是何人。”
“大人,不如我随您去吧?”
“我独自去便可。”
峰下结界是最薄弱的,她下了峰,双手结印开始加固结界。
“暮大人,好久不见啊。”
她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又满不在乎的转过头去。
“方才,是你动了结界吧。”听语气,这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无聊。”
姜吟做痛苦状,道:“大人这样说就伤了我的心呢。直说吧,千诡峰最近在山下作乱,这事你管不管?”
南暮道:“你以为我是活菩萨?这事由你们令冲门管就够了。”
姜吟挑了挑眉道:“这事牵扯到几年前的一个案子。”
南暮加固好了结界,转过身来面对姜吟,“冷北案?”
“冰雹从山上滚下来啦!”
“冰雹从山下滚下来?”这个案子她本来不想管,但由于砸死了太多过路人,还牵扯到峰中弟子,她就抱着“是谁这么无聊”的心态去查看。
在那座山下,站着一个村民。她问:“尸体呢?”
村民显然十分恐惧,仿佛背什么惊悚的事件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尸…尸体…没有。”
她疑道:“怎么没有?”
“那…好生邪门!尸…人都被砸成肉泥了,连骨头都没有一根!血肉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没有骨头?的确,几块冰雹不至于把人砸成肉泥,人身上有骨头,又不是面团捏的,也不可能连尸体都没有啊……
她去到那一堆血肉旁,运起追魂术。
“奇怪,这些人怎么连三魂七魄都没有?”
村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我真的…什么都…”话没说完,那个村民就倒了下去,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血肉,竟是和旁边的一堆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