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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混元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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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矜出名了。
“你现在排名本届宗门大比最想暗杀的人榜单榜首!”
距离云矜“送”走流光宗和天机阁的一众弟子后的第三个时辰,小辞对云矜激动地介绍。
“最想暗杀的人?还有这榜单?”云矜震惊。
“当然有!”
“榜单多着呢!除了最想暗杀的人还有最受欢迎的人、最美的人、最让人心动的法器、最想学的剑法、最美妙的音乐、最美味的食物……”
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因此,云矜问:“小辞,你在哪里看的这些榜单啊。”
“天机通。”
又是云矜不了解的玩意。
小辞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看上去很像手机的晶石,一本正经地和云矜以及安安、小获解释道:“这是天机阁的贺谈研发出的法器天机通。”
见状,云矜的眉毛狠狠抽动了几下。
然后云矜瞥见小辞滑动天机通的屏幕,界面上又有一堆像app的玩意儿。
她错了,这不是她不了解的东西,这玩意儿云矜她可太熟了!
接着,小辞点进其中一个名为宗门大比的app,对云矜等人介绍道:“这上面可以看到其他人上传的有关宗门大比的各项信息,并且自己可以创建新的信息,上传之后,其他人也能看见,很方便。”
安安和小获大呼:“真厉害!”
至于云矜,她表示:“小辞,你能带我去见贺谈吗?”
她觉得贺谈绝对和她一样是穿越者!
绝对不会发生上次和小辞、安安鸡同鸭讲的情况。
“可以,不过,贺谈的性子比较腼腆,不善与人交流,咱们人多可能会把他吓到,我建议先用天灵通与他交谈。”
小辞单纯以为云矜是认为贺谈做的东西很有趣,想与他交流。
她给云矜、安安、小获三人各发了个天机通。
云矜好不容易才瞧见一个穿越者,她自然还是想和对方见面。
而且说不定还能打听到陶族人的消息。
四人出门,向祝长老请假,御剑前往天机阁。
玉衡宗为了让弟子避免水土不服,因此,是在宗门大比开幕式的前两天到流光宗的,今明两天,弟子可以自由行动。
在天机阁登记时,云矜明显发现天机阁的弟子打量她的时间贼久,而且目光看上去好似很欣赏她。
小辞对云矜道:“天机通被研发出来在天机阁内部流通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所以,天机阁内部的消息传得很快。”
天机阁的弟子已经知道云矜并非草包,且她打架要收费的消息了。
天机阁的弟子觉得云矜简直是天才啊!
他们以前怎么没想到收费呢?
器修以练器为生,要想炼成上好的法器,那需得有上好的原材料。
而好的原材料都被修真界的世家大族把控,价格高昂得很,想要去无主的地方开采材料原石,往往凶险得很,极可能是有去无回。
因此,普通炼器师得为了材料到处奔波,挣材料费。
天机阁作为赫赫有名的器宗,自然拥有许多昂贵的原材料,并且这些材料会提供给阁内弟子。
但这些材料都是有额度的。
且就算有材料,也不一定能做成功,越厉害的法器越难做,成功率越低。
因此,对于器修来讲,自己心爱的法器是极为宝贵的东西。
器修与人打架时,主要是用法器打。
剑修则不同,剑修是提剑肉搏。
对于剑修来说,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他们练剑的同时也练体魄,皮糙肉厚,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他们根本不在意,就算受伤,宗内的医修也能很快把他们医好。
剑修最宝贵的剑往往比剑修本人还要耐揍。
正因为受伤后医治成本低,剑修打架时往往毫无保留,且剑修们的风气是毫无保留的对打是对对手的尊重。
当剑修与器修对打时,剑修们压根不在乎其的法器花了多少钱,耗费了多少时间,做了多少次才成功做出来,他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打爽,在乎对方有没有让自己使出全力,对方有没有使出全力。
维修法器可比救治人要难得多,且贵得多。
是以,修真界的一堆器修们往往不喜欢与剑修对打。
但偏偏剑修们最喜欢拉人打架。
要是拒绝对方发来的比试邀请吧,会被说:“你是不是觉得打不过?”
“真怯懦!”
若是答应吧。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的法器被剑修砍成粉齑也挺糟心。
提醒对方爱惜他们的法器呢,但剑修们根本不听,还嘲笑他们护着法器的小心翼翼姿态很搞笑,并且表示:“法器坏了才表示你竭尽全力了。”
器修们早就对以上可恶的剑修心生不满。
如今云矜倒给他们提供了新思路,剑修要是和他们打,他们是可以收钱的。
赚钱的事一点儿不寒碜!
由于造访天机阁,需得天机阁弟子带路,小辞便用天机阁给她认识的一位朋友发消息,麻烦她带路。
在等待时,小辞给云矜、安安以及小获三人分析器修的以上心理。
作为典型的剑修性格,安安和小获庆幸自己此前没和器修打过架。
一点儿不了解器修风气的他们,绝对会踩雷。
云矜则想,从小辞的话描述来看,天机阁弟子虽然被她坑了,但是她打他们时没损坏他们的法器,他们应该不是很恨她。
那么暗杀榜首这个名次多半都是流光宗的弟子投出来的。
“在此次宗门大比以前,天机通只在天机阁内部流行,其余宗门的弟子没机会使用,当然,大家也没产生想要使用的欲望。”小辞道。
“但是我觉得这个东西很有发展前景,所以,我主动找到贺谈,让他把做出来的天机通都给我,我帮他推广。”
云矜想,小辞挺有眼光。
这玩意儿的前景的确很广大,在她上一世,几乎是人手一个!
不过,话说到这,云矜意识到一件事,她对小辞道:“流光宗弟子们的天机通都是你给的?”
“准确地说是我卖的!”
小辞拿出一袋灵石递到云矜面前,笑吟吟道。
流光宗弟子输给云矜,心里有气需要发泄,于是,小辞乘机对那些弟子说:“不止是你一个人这样想,很多人和你一样。”
“你想不想认识和你同仇敌忾的人?”
“天机通助你实现你的心愿。”
在小辞提供的话术鼓吹下,众人爽快掏钱。
此时,用天机通与新认识的“朋友”大骂云矜的人没想到,这天机通是云矜朋友高价卖给他们的。
嗯,小辞毫不客气地提价了。
与贺谈定价相比,提高了十倍。
奸商啊奸商。
云矜:“要是有最想暗杀的小团体,咱们绝对会上榜。”
小辞:“会有的,单人赛之后就是团队赛。”
对哦。
听到这话,安安一脸憧憬:“到时候咱们的名字会被放在一起诶,真好!”
云矜:“你说的是参加团队赛名字放在一块好?还是名字一块被放在暗杀榜好?”
“都好!”
云矜:……
云矜倒不在意别人的恶意,但“暗杀”就算了,时刻提防暗处冒出的人让云矜神经紧绷。
“想要暗杀与能暗杀是两码事,有小矜在,就算咱们位于榜首又如何?”小辞安抚云矜道。
这夸奖让云矜飘飘然。
由于小辞先斩后奏产生的负面情绪,也因为小辞的夸奖烟消云散。
四人说说笑笑到此时,小辞的朋友到了。
云矜见那人约莫凡间十五六岁姑娘模样,样貌昳丽,踩着一个巨大的纸鸢飞来。
她的发髻与身上带的首饰以及衣裳都比昨天云矜的看着要更加华丽,但搭配起来却并不显得俗气,亦或是有哪处累赘。
顾盼生姿,光彩照人。
姑娘笑着介绍自己:“我叫徐濯霜。”
云矜、小获以及安安依次介绍了自己。
徐濯霜一一给三人打了招呼,并用天机通加了三人的联系方式,接着,她问候了小辞。
“怎么突然想当面见贺谈师兄了?是天机通的使用出现问题了吗?”
“没有,是小矜想和贺谈道友交流。”
听到这话,徐濯霜将目光移向云矜,笑盈盈道:“久闻大名。”
“听说您母亲是天机阁的人,既然你和你姐现在都是器修,不如,你们重新拜到你母亲娘家门下?到时候你可以经常贺谈师兄交流法器制作。”
徐濯霜发出邀请。
“不行!”
安安跑到云矜身前,认真而又神色紧张地对徐濯霜道。
“小矜不能去!”
徐濯霜噗嗤笑了,捏安安的脸蛋:“我开玩笑呢,像云矜姑娘这么厉害的器修要是来了天机阁,我不得被我爹爹念叨死。”
云矜妥妥别人家的孩子,她的存在,绝对会给周围同辈带来压力。
徐濯霜爱玩,平日里经常被她那身为宗门最厉害长老的爹爹念叨。
“濯霜你可嘴下留情!手下也留情!”
小辞将安安从徐濯霜的魔手里解救出来。
她对安安和小辞介绍道:“这位徐濯霜姑娘可是天机阁大名鼎鼎的流氓,最喜欢动手动脚,你们可得与她保持距离。”
刚刚徐濯霜原本打算调戏云矜来着,但安安挡在了前面,调戏的对象便成了安安。
至于小获,小辞拍他肩膀:“你放心,她暂时没有猖狂到对男弟子下手。”
不是不想。
是对男弟子下手,她爹会让她去给那男弟子提亲,让两人结为道侣——曾经出现过该案例。
想起尴尬往事,徐濯霜收了嬉皮笑脸态度,她将她刚刚带来的纸鸢再次变大,利落地送四人去找贺谈。
“今天贺谈师兄在混元阁值班呢,不能离开,你们待会儿就在混元阁门口聊吧。”
提到混元阁,徐濯霜又道:“混元阁是我们放置极其危险或者性子暴戾法器的地方,女娲笔便被放在那个地方。”
“以前那个地方是淳于长老亲自看守,不过,上次女娲笔丢失,他去把女娲笔找回来之后就气哄哄地辞掉职务,闭关修炼去了,据说,那次的寻找女娲笔经历让他非常不愉快。”
云矜:……
淳于长老该不会要炼法器找她麻烦吧。
大事不太妙的样子。
不过,上次交手感觉淳于长老似乎比较弱,所以,她应该不用担忧吧?
“咱们到了。”
徐濯霜的声音打破云矜的思考。
云矜见视野前方出现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建筑,她由上至下打量建筑,见建筑整体壮观,令人生畏,并且细节颇为精巧,每一层都雕有复杂、典雅的图案,并有许多奇兽木雕或肃穆或龇牙咧嘴,或坐或立于琉璃瓦上,四方檐角处则挂有铃铛。
云矜感受到从建筑内部传来躁动而又汹涌的灵气以及魔气波动。
“哎呀,贺谈师兄和姚钦这家伙怎么倒在地上?”
徐濯霜惊呼,并连忙加速驱使纸鸢向下疾行,云矜顺着疾行的方向看去,见有两人倒在混元阁的大门前,门开着,云矜听不到两人的心跳声。
两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云矜的心一下子紧攥起来,她没想到自己刚找到“老乡”的消息,结果对方就被杀。
“我倒数三声后要收纸鸢,大家注意。”
由于情况紧急,徐濯霜等不及正常降落。
“三、二、一!”
五人脚下的纸鸢被撤走。
“哎呦!”
出声的是徐濯霜。
在场的四个玉衡宗弟子由于曾经都练过剑,皮糙肉厚,所以安稳落到地上。
反倒是撤走纸鸢的徐濯霜摔成骨折了。
小辞当即上前给徐濯霜治疗。
“先别管我!先看贺谈师兄和姚钦怎么样了。”
说话时,云矜已经到贺谈跟前,她摸贺谈脉搏。
完全没跳动。
“贺谈应该已经死了。”
“这不是他。”
安安靠近嗅了嗅道。
“气味的浓淡不对。”
小辞上前掀开“贺谈”的眼皮,见里面压根没血管分布,她道:“这是人偶。”
云矜好奇,眼前的人偶做得惟妙惟肖,她刚刚摸脉博时,居然没有发现与真人的差异,她蹲下,再次仔细观察人偶的皮肤肌理,并伸手戳。
骨折的徐濯霜挣扎着把自己挪到“姚钦”身旁,压在他身上,大咧咧地掀他眼皮。
“嗯,这个也是人偶。”徐濯霜确认了。
“他俩居然玩忽职守!”
“不对。”安安纠正,她指着混元阁门内道,“里面有贺谈的气味。”
“那姚钦呢?”
安安稍微走动,指着斜上方向道:“往那边去了。”
“看来玩忽职守的就只有姚钦一人!”徐濯霜道,“贺谈师兄应该是溜进去看法器了。”
接着,徐濯霜吐槽道,“这家伙真是懒,一年来的头次值班也要逃,要是被必远长老知道了,绝对会取消他后天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罚他禁闭。”
“不对,以他指着性子,他绝对乐于自己不必参加宗门大比!我可不能遂了他的愿。”
“裴道友,麻烦你帮我医治,我要去捉姚钦,你们呢就直接进混元阁找贺谈师兄就行。”
云矜想起方才徐濯霜说混元阁是放置极其危险或者性子暴戾法器的地方,听着不像是个好地方,他们能进去吗?
而且他们来时,贺谈和姚钦的人偶倒地,门开着,看着像有坏人闯进混元阁啊。
由于云矜与徐濯霜不熟,所以她是在心里腹诽,问出以上两个问题的是小辞。
“混元阁不是你们天机阁的禁地吗?我们进去好吗?”
“对我们天机阁弟子来说,混元阁是禁地,对你们剑修可不一定,只要你们不对里面的法器产生异样想法,你们便是绝对安全的。”
转行成器修的云矜心想,那她是不是还是别进去了。
徐濯霜又道:“应该没坏人闯进去,如果有的话,混元阁外面檐角挂的铃铛会响,贺谈师兄和姚钦那家伙的人偶倒地有可能是因为两人用的便宜的劣质材料,至于门开着,那是因为门内有禁制,这门要是从里面关上,就很难打开,而且尝试着打开容易使铃铛响,引来掌门以及长老。”
“可是我闻到了聂至极的味道。”安安淡定补充疑问。
其余人:!!!
这个消息该最早说的!
聂至极作为顶级的器修,且此前拥有从混元阁逃出的成功经验,懂得让檐角铃铛不响很合理。
徐濯霜惊讶:“聂魔头消失了一年,居然又出现了!”
至于云矜——
啊啊啊啊!我不是把他放生到流云宗了吗?他怎么如此快就跑到天机阁来了?流云宗的人怎么回事?
云矜此前承诺,聂至极做出防护服后会放了他。
鉴于他魔头名声在外,云矜不想让他害人,所以云矜乘坐的飞舟到达流光宗时,她悄悄把他扔到流光宗了,她想着,好歹流光宗近年来被誉为第一大宗,应该能很快发现并捉住他吧。
结果……
“贺谈师兄要是碰上魔头定然凶多吉少,我得去找他,麻烦几位道友去通知我天机阁的掌门。”
说完,徐濯霜给众人行了个礼,欲进入天机阁。
小辞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胳膊,道:“安安嗅觉灵敏,小矜修为高,你与两人同去这样能更快找到贺谈,我与小获去通知王掌门。”
该提议得到一致同意。
五人兵分二路。
云矜与徐濯霜由安安领路,踏入混元阁。
一进去,云矜发现刚刚她在门外感受到的躁动少了大半。
阁内陈列着许许多多被禁锢着的法器,云矜一一瞥去,见那些本该张牙舞爪的法器立刻乖巧,大气都不敢喘。
但云矜不知道,她觉得这些安静的法器看起来怪阴森的。
只有少数还对着云矜龇牙咧嘴,并在禁锢它的法器内横冲直撞,企图冲出来攻击云矜——很直接地危险。
眼下自然不是打量法器的好时机,而且云矜觉得看到的法器都怪吓人的,战力天花板矜并没有意识到,该担忧害怕的不是自己。
云矜扫视一周,目光并没有停留,被安安拉着移步换景地走。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迎面撞见跌跌撞撞的贺谈。
“师兄!”
徐濯霜喊道,并连忙跑去撑住他发软的双腿。
贺谈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衣裳上有血迹,看起来相当狼狈,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由于太过恐惧而失声了,于是他用颤抖至极的双手从随手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被吓晕的小人偶,并把猛烈地摇它,把它摇醒。
小人偶结结巴巴地道:“后面有聂魔头,快逃!”
说完人偶再次晕倒。
“你逃不了。”
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紧接着,众人看见视线前方出现神情得意的聂至极。
聂至极抬眼,扫视贺谈的救兵,随后,他阴沉沉而又死白的脸僵住。
他看到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艹,怎么又遇到云矜这个可恶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