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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约定 仙魔恩仇录 ...

  •   仙魔恩仇录

      在那烟火缭绕的除夕夜,两个孩童于巷子里偶然邂逅,刹那间,仿佛时间凝固,一眼万年的奇妙感觉在心底蔓延。然而,这温情的瞬间未能阻挡魔界如汹涌潮水般的行动。当晨曦划破夜空,除夕夜后的清晨带着一丝清冷与凝重悄然降临,八大宗门如临大敌,纷纷齐聚凌云阁。凌云阁内,庄严肃穆的氛围犹如实质,压抑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各宗门的掌门与精英们神色凝重,或眉头深锁,或眼神中满是忧虑,彼此间低声交流着,那细碎的话语声交织在一起,却又难以分辨清楚,恰似一片沉闷的嗡嗡声,萦绕在大厅之中,愈发增添了几分紧张压抑之感。

      “快看!浮烟楼的先生又来说书了!”热闹的街道上,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兴奋地呼喊着身旁的同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仿佛那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藏有无尽的宝藏。

      “真的假的,他的场可是一票难求…”旁边那位灰衣修士应和着,脸上同样写满了好奇,眼神不住地朝着浮烟楼的方向张望。

      “二位兄台,听你们所言这位先生说的书当真如此受欢迎?”一位身着蓝袍的路人被他们的对话吸引,忍不住驻足询问。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探寻这其中的奥秘。

      “那肯定的啊,听说他还跟凌云阁的仙君有关系呢。”青衫修士眉飞色舞地说道,言语间满是对说书先生的推崇,那表情仿佛他知晓世间最了不起的秘密。

      “这位兄台你也……嗯?人呢。”灰衣修士话还未说完,却惊愕地发现那蓝袍路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空荡荡的,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他是不是去抢座位了?”青衫修士猜测道,心中涌起一股急切之感,仿佛若不赶紧行动,就会错失一场绝世好戏。

      “有可能,我们也赶紧吧,要不然等会站都没地方了。”说罢,两人匆匆朝着浮烟楼奔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今日小生就讲讲这仙魔之间的恩恩怨怨…”浮烟楼内,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真可谓是一步十人,众人摩肩接踵,拥挤得几乎难以挪动分毫。每个人都仰着头,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那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空气点燃,满是对仙魔秘辛的强烈渴望。

      “真不知道少主怎么对仙魔大战感兴趣了,小二,二楼天字房还有包间吗?”一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侠客朗声道。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佩长剑,剑鞘上的纹路古朴而神秘,行走间虎虎生风,尽显豪迈之气。

      “哎呦这位爷,可真不巧这最后一间啊被个仙君订了,不过我看他就一个人,要不您去看看能否一起。”店小二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回应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行,带路吧。”侠客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说道。若说这一楼人满为患,热闹非凡,这二楼却只能用“冷清”二字形容了。清一色的梨花木门散发着淡雅的清香,轻轻嗅上一口,那木质的芬芳便沁人心脾。空气中,除了这梨花木的香气,还夹杂着楼下那纷纷嚷嚷的喧闹烟火气,两种气息相互交融缠绕,形成一种奇特而又迷人的氛围。

      “爷,到了。”店小二引着侠客来到一间房前,抬手敲门,咚咚——“请进”屋内传来一个清冷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侠客推门进去,只见里屋那人端坐在木椅上,银灰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其上的精美花纹在微光的映照下好似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一头红发被玉簪高束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种超凡出尘、遗世独立的气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间。

      “仙君,这楼下纷嚷,你我可否同待此间,银钱好说。”侠客抱拳行礼,动作刚劲有力,眼神中带着几分豪爽与不羁。

      “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兄弟请坐。”仙君阮一湫微微抬手,轻轻一挥衣袖,那动作优雅而自然,示意侠客就座。

      “爽快,不知阁下尊姓?”侠客落坐后,再次抱拳问道,目光中充满了对眼前之人的敬重与好奇。

      “在下姓阮单名一湫,字古息,小兄弟你呢?”阮湫平静地回答,声音如潺潺流水,悦耳动听。

      “墨闲枝,表字渝风。”墨闲枝坐下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看着阮兄弟气度不凡,不知是哪个仙府门下?”他的目光在阮一湫身上细细打量着,试图探寻出更多关于此人的秘密。

      “不敢当,在下云落书院弟子,不知…”阮一湫谦逊地回应着。

      “原来是云落书院的弟子啊,实在羡慕,我不过一届散修,有幸遇到个好主。”墨闲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那眼神中既有对阮一湫出身名门的向往,又有对自身命运的些许无奈。阮湫只是温温一笑,便不再言语,目光转而盯着手里那茶盏倒映着的墨色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似在思索着什么深奥的问题,又似在探究墨闲枝灵魂深处的秘密。

      墨闲枝起身把门打开,倚着门框看着楼下的人群,心中暗自思忖:“内门弟子吗…”楼下说书先生的一声惊堂木,恰似一道惊雷,将墨闲枝的思绪从遥远的遐想中拉了回来。

      “要说这仙魔第一次大战,那仙界可谓是惨败,在魔界那七十二魔神排名第一的拂衣魔神手里,竟然三日都没撑过。但那魔神竟没选择一统两界,而是提出了和谈条件,魔界退兵,但这代价就是每百年仙界需送出八大宗主的直系子嗣送往魔界,说的好听点是通婚,难听点就是人质。那些人最后的结果都是不到三年就去世了,这魔界对外宣称都是因病离世,可是这真正的死因吗……谁都不知道,但谁又都明白,咱们仙界的宗主们又有哪一个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去往那地狱呢?所以有一次就送了一个凡人去,但是各位猜猜怎么着,那日魔界的铁骑踏过城墙,所过之处不止是修仙者,凡人与牲口皆无一生还,血流成河,寸草不生。”这先生讲的绘声绘色,表情丰富至极,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将众人带入了那惨烈的仙魔战场。台下众人听得入神,也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浮烟楼内寂静得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所以啊,以后就没人再打这个主意了,而如今百年之约又到了,不知这次是哪位宗主‘中得头彩’。欲知后事如何?请听…”先生的话还未说完,台下就惊呼声一片,众人皆被这残酷的故事所震撼。墨闲枝也从故事中“醒”了过来,再一转头,却发现阮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和一杯尚未饮尽的茶水。墨闲枝心中暗自疑惑:“云落书院也要来淌这滩浑水吗…”

      然而,世间之事,只要发生,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定会泛起层层涟漪,消息也定会悄然传播开来。叶琼霖原本对此事并不在意,只因他身为凌云阁的少阁主,同时也是长子,按照不成文的规矩,长子不必参与和亲之事。可他还有个不被父亲喜爱的弟弟伊映尘。伊映尘此前一直都在偏僻的乡下生活,叶武忠严禁他们两个见面。但在两年前,叶武忠却毫无征兆地把伊映尘接回了凌云阁。虽说叶琼霖与这个弟弟相处甚少,对他并没有太多深厚的情感,但毕竟血浓于水,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而且,叶琼霖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伊映尘将会被卷入其中。想到这里,叶琼霖缓缓把手上的书合上,那轻微的“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竹渊。”叶琼霖轻声呼唤道。

      “属下在。”门外立刻传出白汀坚定而又忠诚的回应。

      “进来。”白汀轻轻推开房门,仔细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那雪花簌簌落下,在地上化成一小滩水渍。他缓缓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半靠在床头的叶琼霖。屋子里并未点太亮的灯火,只有几支白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蜡上的红烛因为白汀推门带来的微风,火焰轻轻摇曳,一扭一扭的,那光影在墙壁上晃动,竟显得有些喜感。

      白汀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少主,有何吩咐?”

      叶琼霖微微坐直身子,问道:“墨渝风还没回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担忧,毕竟墨渝风的行踪关乎着许多未知的秘密。

      白汀如实回答:“是,墨闲枝自从下午去了浮烟楼后,就再没回来。”

      叶琼霖微微皱眉,继续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汀抬头看着叶琼霖,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的软甲上,原本灰色的软甲在烛火与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晃得叶琼霖眼睛微微刺痛。但因屋子里光线本就昏暗,白汀并未察觉到异常,继续说道:“这次是由灵云宗送出子嗣,但灵云宗宗主膝下子女众多,妻妾成群,足有百人。坊间有风言风语流传,说灵云宗有个血统不纯的少主,那位少主不受宗主喜爱,他的母亲也早被……赐死。”

      “确实灵云宗宗主风流成性,对他而言送个子嗣应不为难。”叶琼霖心中暗自思忖着,脑海中浮现出灵云宗宗主那傲慢而又多情的形象。

      叶琼霖又问道:“他母亲被赐死了?…他也是长子吗?”一提到长子之事,叶琼霖的心中便涌起一阵痛苦的回忆。每个宗门都有一个残酷的传统,长子在突破一重灵脉之时,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这是叶琼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母亲倒在他怀里时,那苍白的面容和微弱的气息,以及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向前走,莫回头。”那天,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都被白色所覆盖,叶琼霖抱着母亲逐渐冰冷的遗体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五天。他的眼泪早已哭干,取而代之的是两行血泪,在洁白的雪中显得格外刺目鲜红。到了最后,还是叶琼霖强忍着悲痛,亲手将母亲安葬。可自那以后,叶琼霖回到凌云阁便一病不起,高热连续两日都未退去,叶琼霖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差点没能撑过去。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看到了母亲踏着厚厚的大雪,如往常一样前来给他撑伞,那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霖儿,起床了。”

      自此以后,叶琼霖的身体便一直虚弱,尤其是眼睛,每到雪天,就容易旧疾复发,视线模糊不清,大夫多次叮嘱要好好调养,可养了四五年,却始终未见好转。

      白汀自然知晓叶琼霖心中的痛苦,也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刚想开口请罪,就被叶琼霖抬手打断了。

      叶琼霖问道:“等等,血统不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似乎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汀回答:“是的少主,但是什么血统,属下并未寻到。”

      叶琼霖微微摇头,说道:“嗯,我说过好多次了,私下之时不必叫少主,倒显得生分。”

      白汀却依然坚持道:“少主,礼不可废。”他的表情严肃而又坚定,仿佛遵循礼仪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叶琼霖见白汀如此古板,无奈地笑了一下,起身欲扶他起来,白汀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惶恐地说道:“少主,我身上冷,别给您过了病气。”

      叶琼霖轻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深阁女子,没有那么娇贵,你啊你啊太死板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昨日那男孩的身份查到了吗?”

      白汀低头回答:“他就是灵云宗那位血统不纯的少主,在子嗣中排行第七。”

      叶琼霖听闻后,眉头再次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深知此事远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与危机。让白汀退下后,叶琼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无尽的黑夜,那黑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他对着旁边闪烁的烛火轻声说道:“不简单啊。”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带着一丝忧虑与不安,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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