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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认识 ...
时间回到2024年1月17日,徐江市的冬天像是淬了冰的裹尸布,铅灰色的云层把天空压得极低,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了砸下来。
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街边的枯树枝,光秃秃地戳向天空,枝桠间挂着的残雪,像极了沈望舒心头结了层的冰痂。
约定的咖啡厅是在市中心一条窄巷子里,这座咖啡厅是她重小红书上搜到的,木质的招牌被风吹得吱呀呀的做响,玻璃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把外面的凛冽给隔开了,却隔不开沈望舒骨子里的冷。
她提前十分钟就到了,选择了最靠里的角落,后背抵着墙面,视野能扫到整个店门,这样的位置能让她稍微安心些,她穿着一件过膝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了顶,米白色的围巾绕了两圈,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露出的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深褐色的,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明明看着前方的咖啡机,眼神却飘得很远,落在不知名的虚空里。
手指蜷缩在口袋里,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那里的皮肤早就被她反复抠得泛着红,像是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桌子上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热拿铁,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杯身缓缓的滑落,在原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的湿痕,她盯着那片湿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母亲的话:“望舒,妈知道上次的事情让你受了委屈,但你不能一直躲着啊,这孩子是你的小学同学,名字叫陆既白,你们同校过,总比陌生人靠谱。”
小学,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的捅开了记忆里最阴暗的锁,黑暗的教室里,她被男同学拳打脚踢,被男同学逼着跪下,不跪,他们就踢她跪下,就算是她躲到了女卫生间里,男同学依旧没有放过她,他们不顾卫生间里有其她的女生,硬生生的把她重卫生间里拉回教室,又是一顿毒打。
家长喊过无数次,老师教训无数次,可对于那几位男同学都无用,最后换来的是他们越演越烈的校园暴力,那些画面涌上来的时候,她的胸口就像是被巨石给压住,呼吸都变得很是艰难。
她不是没想过拒绝,昨天加陆既白的微信时,看着那个带着猫咪图案的陌生头像,她删了输入框里的你好,又删了好友申请,来来回回折腾了快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母亲的催促让她没法再拒绝:“望舒,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一辈子就一个人过啊!妈和爸都老了,你弟弟以后要是娶了媳妇,总不能要养着你,我们就是想看着你有个归宿。”
归宿,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上一个所谓的“归宿人选”是母亲同事的儿子,那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见面时说随便吃点就好,转头在烤肉店里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肉,最后还跟他母亲告状说自己铺张浪费。
一顿饭,吃了十几盘子肉,后来她请他吃海底捞,他当着服务员的面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吃这个啊?太掉价了,我平时都是去吃上千元的日料。”
那一刻的难堪,比小学遭同学嘲笑时的更为锋利,她以为长大后就能逃离恶意,却发现成人的世界里更是虚伪,比孩童的恶意更是伤人。
她回家后,就删了那个人的微信,之后她再也没答应过相亲,直到母亲提起那位小学同学,可小学同学这四个字,对她而言不是慰藉,是恐惧,她怕那个人也藏着一样的恶意。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叮铃的响了一声,带着一股刺骨的寒风卷了进来,沈望舒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缩成了一团,指尖的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进来的男人身形壮实,估摸着有180斤,穿着一件灰色加绒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短款棉服,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内搭,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圆圆的,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温和的笑意,皮肤是少见的白皙,和他略显厚重的身形,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咖啡厅,像是在找什么人,当视线落在角落里沈望舒的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眼睛里露出了明显的惊讶,随即朝她走了过来,脚步声落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沈望舒的心跳上。
“沈望舒?”那个男人走到桌前,声音低沉,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尾音轻轻上扬。
沈望舒的喉咙发紧,张了好几次嘴,才勉强发出了声音,细得像一根快要折断的线:“你是陆既白?”
陆既白随即笑了下,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显得有些憨厚。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让沈望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他摘下眼镜,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露出的眼睛很亮,像是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真地看了几秒,眼神很是干净,没有审视,只有纯粹的惊讶:“是我,我也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啊,刚才还不敢相认,小学的时候,我们在五楼,你们班在我们班隔壁,我记得你总是坐在窗户边。”
他的语气很是温和,像冬日里难得的一缕暖阳,可沈望舒的心却沉了下去,他记得她?是记得那个安安静静的女生?还是记得那个被班里男同学欺负到不敢抬头的女生?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慌乱。
“我……不太记得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给淹没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羽绒服的拉链:“小学的事,好多都忘记了。”
“正常,都过去十几年了。”陆既白没有在意她的疏离,反而笑了笑,语气很是自然:“我五年级就转学了,那个时候还觉得挺可惜的,毕竟同校那么久就见过几次面,没想到十几年后,居然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望舒紧绷的侧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指了指桌上的咖啡,轻声问:“你点的?还没喝吗?会不会凉了?要不再叫一杯热的?”
沈望舒摇了摇头,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又迅速的缩了回来:“不用了,还热着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声和窗外的风声,沈望舒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的木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紧张。
她能感觉到陆既白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那个视线很是温和,温和到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只想立刻缩了回去。
陆既白似乎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话题:“阿姨说你之前在苏州待过两年?我有个朋友也在那边工作,说那边冬天比咱们这儿暖和多了。”
“嗯。”沈望舒含糊地应了一声,苏州的记忆里,全是加班到深夜的疲惫,和独自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疯狂吃东西的画面,那两年,她从120斤吃到200斤,体重的增长像是一个保护壳,把她和这个世界给隔离了开来。
“那怎么想着回徐江了?”陆既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好奇,没有追问的压迫感。
沈望舒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又垂了下来:“家里人想让我回来。”
“也是,家里总归安心些。”陆既白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菜单:“你想吃点什么吗?这家的提拉米苏还不错。”
沈望舒摇了摇头,胃里一阵的发紧,根本没有胃口:“不用了,我不饿。”
她的拒绝很直接,带着明显的距离感,陆既白握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没有再勉强,只是温和地说着:“那也好,喝点东西,聊聊天也行。”
他没有追问她的过去,没有打探她的现在,可沈望舒还是觉得不安,她习惯了别人带着审视的目光,习惯了虚伪的客套,这样温和的对待,让她无所适从,甚至觉得不真实。
她想起了第一个相亲对象的嫌恶眼神,想起了小学时那些嘲笑的面孔,心脏又开始隐隐的作痛,眼前的陆既白,像是一束突然照进黑暗里的光,可她太久没见过光了,久到已经怕了这光亮,怕这光只是暂时的,等光灭了,她会跌进更深的黑暗里。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玻璃门嗡嗡的作响,即使开了空调,可沈望舒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羽绒服里面,密不透风。
陆既白看着她缩在羽绒服里的样子,像只被冻得发抖的小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抬手召来服务员,声音放得更柔:“麻烦再来一杯热可可,多加糖,谢谢。”
服务员应声离开后,他才转向沈望舒,语气带着点轻松的笑意:“我猜你应该喜欢甜的,小时候我妈总是说,吃点甜的,心里能暖和些。”
沈望舒的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杯壁的水珠,甜的?她想起在苏州的那些夜晚,靠着蛋糕、奶茶、巧克力填补的空洞,甜味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涩,可过后只剩更深的空虚。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鞋面擦得很是干净,是昨天她特意找出来的,可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却显得有些局促。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相亲?”陆既白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没有逼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是我妈催得紧,说我再不找对象,就要给我安排相亲大会了。”
他故意说得夸张,想缓和气氛,可沈望舒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笑,她抬眼看向他,眸底的雾更浓了:“你……为什么会同意见我?”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既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泛红:“其实我妈一开始说的时候,我也是挺抗拒的,但她说是小学同学,还说了你的名字,我就有点好奇,小学的时候,我见过你几次,有一次课间,你坐在窗户边看书,阳光落在你头发上,特别的安静,还有一次,几个男生抢你的橡皮,你没有哭,就是攥着拳头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像只倔强的小兔子。”
沈望舒的心猛地一揪,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被他轻描淡写地给说了出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伤口,她以为那些难堪的瞬间,只有自己记得,却没有想到,会有人以这样温和的方式,存放在记忆里。
“那时候我想帮你,可我胆子小,不敢过去,后来我转学了,还遗憾了好一阵子,总想着要是能再见到你,一定要跟你说句话,没有想到,真的见到了。”
他的话很真诚,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沈望舒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鼻子发酸,太久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了,没有敷衍,没有审视,只有纯粹的温柔,抑郁症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相亲失败的阴影像一张网裹着她,可此刻,陆既白的话,像一缕极细极暖的光,试图穿透这厚重的黑暗。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了热可可,冒着袅袅的热气,甜香弥漫开来,陆既白把杯子推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尝尝,应该会很暖的。”
沈望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的冰凉,她抿了一小口,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可可的醇厚,确实暖和了不少。
“好喝吗?”陆既白看着她,眼里带着期待。
“嗯。”沈望舒点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谢谢。”
“不客气,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怕你不记得我了,怕你觉得我太胖了,不好看。”
他主动提起自己的身材,没有丝毫的避讳,反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沈望舒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的紧绷感又松了些,她想起自己从200斤减到140斤的艰难,想起每次出门都担心别人异样的目光,可陆既白对自己的胖,似乎并不在意。
“不会。”她轻声说道:“你看起来很是亲切。”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说话,除了应答之外的话,陆既白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语气更轻快了:“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怕我这体型会吓到你呢。”
他开始跟她聊起小学的趣事,说他们班当时的调皮鬼,说校门口卖的棉花糖,说冬天在操场上堆的雪人,他说得很生动,语气里带着怀念,没有提及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只是捡着轻松有趣的讲。
沈望舒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窗外的风还在刮,云层依旧厚重,可咖啡厅里的暖光,热可可的甜香,还有陆既白温和的声音,让她觉得,这冰冷的冬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戴着黑框眼镜,略显壮实的男人,忽然觉得,或许,这次的相遇,真的会不一样,或许,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真的能照亮她黑暗的生活。
陆既白还在说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他不知道,此刻他眼里的光,对沈望舒来说,是多么珍贵的存在。
他更不知道,这份他以为的温暖相遇,日后会以怎样惨烈的方式,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窗外的碎雪还在飘,寒风吹得树枝乱晃,可咖啡厅里的气氛,却渐渐暖了起来,像这杯热可可,冒着袅袅的热气,带着虚假的暖意。
咖啡厅的暖光漫过桌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原木纹理上,像两团勉强靠近的暖雾,陆既白还在说小学时的事,讲他转学那天揣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在走廊里撞见抱着书本的沈望舒,想递出去又没敢,最后糖在口袋里化得黏糊糊的。
沈望舒听着他的声音,低沉里带着点笑意,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软乎乎的,裹得人心尖发暖,她很少这样安静地听人说话。
过去的日子里,要么是母亲催婚的絮叨,要么是同事客套的寒暄,要么是抑郁症发作时脑子里嗡嗡的杂音,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有人把她当成倾听的重心,语气里没有催促,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分享。
“后来那糖呢?”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足够让陆既白停下话头。
他道:“扔了呗,要是黏在口袋里,回家得被我妈骂了一顿,说我浪费,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你,说什么也得把糖给你了。”
沈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杯柄,这样直白的温柔,对于她来说太陌生了,像久旱的土地突然遇到雨水,既渴望,又惶恐,怕这雨水只是转瞬即逝的雷阵雨,过后只剩更烈的干涸。
她忽然说道:“那时候……谢谢你。”
陆既白没反应过来:“谢我什么?”
她抬起眼,眸底的雾似乎淡了些,能看清里面细碎的光:“谢谢你还记得我,也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小学时的她总是缩在角落里,是班里最容易被忽视的,也是经常被欺负的存在,她以为自己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可笑的影子,却没想到,会有人记得她安静看书的样子,记得她攥着拳头倔强的样子,甚至会为没能帮她而遗憾。
他能感觉到她的敏感,像一层薄冰,轻轻的一碰就会碎,他放柔了语气,声音低沉而郑重:“你从来都不奇怪,安静不是错,倔强也不是,那个时候的你,很好。”
“很好”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沈望舒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多久没听到别人说她“很好”了?抑郁症发作时,她觉得自己是累赘;相亲失败时,她觉得自己是笑话,就连减肥成功,她看着镜子里依旧普通的自己,也只觉得是勉强能看。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飞快地垂下眼,假装喝着热可可,掩去眸底的湿意,甜腻的可可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酸涩和暖意,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
陆既白没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事,知道她的防备有多重,他不想逼她,只想一点点暖化她心里的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陆既白在说,沈望舒在听,偶尔应一两句,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天光,咖啡厅里的灯光更亮了,暖黄的光裹着两人,像一个暂时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陆既白看了眼手机,轻声提议:“外面冷,天黑得快,不安全。”
沈望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别客气。”陆既白打断她,语气很坚定,却不强势:“我送你到楼下,放心些,再说了,咱们是同学,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的话,堵得她没办法再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陆既白结完账,两人一起走出了咖啡厅,寒风瞬间裹了上来,带着碎雪沫子,刮得人脸颊子生疼,沈望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些,陆既白见状,默默走到她的外侧,用自己壮实的身形替她挡了些风。
两人并肩走在窄巷里,脚步声落在积雪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巷子里很是安静,只有风声和脚步声,还有两人之间淡淡的沉默。
“你现在住哪儿?”陆既白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就在前面的,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那挺好的,离得近,以后想喝咖啡,还能约着一起来。”陆既白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沈望舒的心跳又快了些,她没接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走到小区门口,沈望舒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陆既白站在路灯下,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温和的轮廓,他看着她,眼神很亮:“今天很开心能见到你。”
“我也是。”沈望舒轻声说,这是她的真心话。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聊天吗?”陆既白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但了什么。
沈望舒抬起眼,撞进他干净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既白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朗:“那我回去了,你上楼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看着陆既白转身离开的背影,沈望舒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里,可他身上的温和气息,还有那句“你很好”,却像余温一样,留在了她的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上楼后,她靠在门后,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既白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谢谢你。”
没过几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陆既白的回复:“到家就好,早点休息,别熬夜,晚安。”,后面还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看着那条消息,沈望舒的嘴角又弯了弯,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寒风依旧在刮。
可她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的冰冷了,陆既白像是一束突然照进来的光,虽然微弱,却让她在漫长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女主除了校园暴力外,还有朋友的背叛造成了现在的性子,后面会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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