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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猎户小屋 “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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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星雨将手中僵硬的兔子递给杜毅,迈进门摘下护目镜,客厅内又坐满了人。
大家都起床了。
经过昨天俄罗斯/轮/盘之后,别星雨的形象在众人眼中已经是喜怒无常的疯子,见到他进了门,窝在一起的齐珍朱和李长风直接起身,自动腾开位置去餐厅坐着去了。
单人沙发上卡特罗避眼睛转动避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别星雨挑眉,没料到一次空枪带来的杀伤力如此之大,现在这屋子里的几个参与者都将自己划拨为了不太好惹的那一范围内了。
“扒皮,会不会?”
“你在问我?”杜毅提着兔子耳朵,有些不知所措。
别星雨慢慢脱衣服。将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不然呢,我在自言自语吗?”
杜毅那那双吊眼在此事流露出一种犹豫混杂着呆滞,让他冲锋陷阵打人杀人可以,剥兔子皮这种事情,他真的没干过。
“不会。”他老老实实答道。
别星雨心中瞬间恨铁不成钢,所以一开始眼前这个壮汉只是看着凶,实际是一个连剥兔子皮都不会的人?
有些失望,别星雨悄悄叹气。抬头看向那张呆滞的脸,没想到那一枪的效果如此显著,杜毅直接将他视做大佬。
从杜毅手中拿回兔子,别星雨前往厨房准备处理兔子,路上遇上从里面出来的老皮特,他手中端着三杯茶水,见到他手中提着兔子的兔子:“这是你的猎物?”
老皮特语气不详,那张疙里疙瘩的脸上带着探究,在别星雨的脸上来回扫视:“外面下着大雪,手中也没有趁手的猎具,你是如何捕捉到猎物的?”
“捡到的,”别星雨绕着他,进入厨房,在橱柜中找到了一把趁手的刀,开始给兔子剥皮,他在兔子嘴部划了两刀,揪住一点皮肉就往下拽。
他的动作娴熟,虽说那兔子已经死的彻底,可别星雨顶着那张漂亮的脸干这种事情,拽着兔脑袋狠狠往下一揪,就将整张完整的兔皮甩到了垃圾桶中。
兔子尸体在温暖的室内,僵冷的血液开始融化,将他的手染得鲜红,别星雨凑近闻了闻光秃秃的兔子,有一种不知名的腥臭味儿。
和昨天的鹿腿相比,那种来自动物的腥臭被放大,混杂着酸味儿,提着兔头,别星雨凑到杜毅脸前:“闻一闻,是不是臭了。”
臭了就不能吃了。
杜毅听话的嗅了嗅:“没臭。”
别星雨皱眉,那只有他闻见臭味吗?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早上喝那杯茶了吗?”
杜毅果断摇头:“没喝,口渴的时候出门挖了一点雪。”
“去把门外的卡特罗叫进来,”别星雨将兔子放回水槽中,毫不客气的使唤杜毅,等着卡特罗那肥硕的身躯挤进厨房,还没靠近水槽,就皱着脸捏住了鼻子:
“卧槽,什么东西那么臭!”
卡特罗五官皱成一团,差点干哕出来,几步跨出厨房,说什么也不进去了。
臭?
每个人在副本中嗅觉阈值出现差别了吗?
他思索着,打开水管清理自己的双手,随着水的流出,一直憋着的弹幕也如同流水一般往外涌:
“哇……冲击力有点大,小美人干活好利索。”
“那双白皙纤细的双手染上鲜血,啊……”
“别发癫,又给你们封了弹幕。”
将手洗干净,别星雨凑近闻了闻,那种细微的臭气仍旧贴在皮肤上,但绝对不是卡特罗那般反应夸张,虽然难闻,但是可以忍受。
走出厨房,卡特罗大抵是被恶心的有些厉害,端起薄荷柠檬茶直接灌了下去,坐在餐厅的齐珍朱与李长风也在喝茶。别星雨试探性的前往餐厅,还没靠太近,齐珍朱就捏住了鼻子:
“天哪,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李长风也跟着捏住了鼻子,脸色有些难看,转头看向了出现在餐桌边的别星雨,敲敲拉了拉齐珍朱的手,叫她不要在继续往下说了。
别星雨后退两步,将挽起在肘关节处的衣服拉下来:“很难闻吗?可以详细描述一下那种味道吗?”
小情侣两人面面相觑,多少对别星雨还有些畏惧,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半天,齐珍朱才鼓起勇气,细声细语开口道:
“是一种非常浓重的血腥气,腐烂的酸臭味。”
可能是意识到这话有些激进了,她连忙挥手:“我不是说你很臭,味道还好,可以忍受!”
别星雨点点头,不止卡特罗一人出现了嗅觉阈值上的差距。
昨天接触过鹿肉的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嗅觉变化,在闻到生肉的时候,放大了血腥与动物蛋白质的臭气。
“小心从这间屋子里的食物。”别星雨小声提醒,小情侣听了有些愣怔,没想清楚其中的问题。
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能不能意识到其中问题,剩下的就与他没有关系了,别星雨转身,对上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老皮特。
老皮特那双眼睛盯着他,别星雨半点不畏惧,也直直看看回去,再次审视了这个穿着连体红毛衣的老头。
老头脸上的疙瘩在白日看的更加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别星雨的心理原因,那些疙瘩愈发向第一次隔着玻璃看到的模样,愈发朝着黄绿色靠拢。
他又想起昨天老皮特张口时扑面的血腥味。
“皮特先生,怎么了?”别星雨脸一变,朝着老皮特笑了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吗?”
“感谢您带回来的食物,将食物交给我烹调如何?那兔子没有放血,味道可能不是很美好……”老皮特言辞恳切,双手合十摆在胸前,眼中的不满瞬间消失殆尽,就像一个专业的演员。
别星雨笑着回绝了他:“皮特先生,我不能再劳烦您了,这次就由我来烹饪吧。”
他和杜毅仅食用了面包,嗅觉阈值变化没有其他三人夸张,而昨天探寻厨房的时候,面包拥有包装袋,应当是和这只兔子一样,都是来自外界的食物。
那属于“这间屋子的食物”这个概念又是如何界定的。
或者换句话说,那些食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别星雨眼睛瞥向楼梯旁的小房间,心中思索。
那间小门,又是用来做什么。
……
当别星雨将烧兔肉端上餐桌的时候,围着长餐桌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尤其是卡特罗,连连干呕,捏住自己的鼻子不不停的干呕,哕的一双肿泡眼蓄满了泪水:“不行……哕……怎么这么臭啊……”
“唔……”一旁的小情侣也一直干呕,齐珍朱状态比李长风好些,勉强能伸出手将那盆兔肉推的远些,脸色有些苍白:“真的不行,好难闻……”
呕吐声此起彼伏,别星雨倒是面不改色,将兔肉朝着杜毅的方向推了推:“你呢?”
杜毅皱眉,脸上那道疤也跟着皱起来,可原因并不是因为兔肉臭,而是因为三人的呕吐声实在是太有碍食欲了:“我觉的挺香的。”
说罢他拿起另一边的面包,可哕的声音响的此起彼伏,他根本不能下口,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将三人吓的一激灵。
“吃不下就先离开,不要碍着别人。”
可他说话好像并不怎么管用,这盘烧兔肉是别星雨端上来,三人一边干呕一边看向别星雨,眼泪莹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别星雨瞬间有种又回家带孩子的感觉,见三人吐的实在厉害,叹口气,点点头。
三人瞬间被赦免,一溜烟窜上了楼。
桌子上就剩两人。
别星雨尝试插起一块兔肉送入口中,他特地放了不少辛香料来烧制,分明肉底味算的上充足,可到了他口中,那种腥味挥之不去,久久回荡在他的口腔中。
他皱起眉,拿起面包送入口中。
别星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包,连它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一小口茶威力这么大吗?
别星雨慢慢往嘴里送吃的,还是有些忍耐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哕”。
他刚忙捂住嘴,憋的一双眼微微发红,眼角溢出泪滴,沾湿了他脸侧的那颗泪痣。别星雨双颊露出些许红晕。
“……”
“……”
“想歪的应该不是我一个人对吧”
“不,你不是。”
弹幕沉寂一阵,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打赏弹幕,没过多久,系统又将直播间弹幕关了。
别星雨伸手擦擦眼角的眼泪,弹出的面板让他一愣。
怎么又被关了?
别星雨咽下口中食物,又插起一块兔肉塞进口中,那种呕吐欲相比上一口要缓解很多,慢慢烧兔肉本来的滋味也显露出来。别星雨对自己的厨艺还算的上自信,朝着斜对面半天不敢动叉子的杜毅说道:
“试试吧,味道还不错。”
杜毅半信半疑,咬一口兔肉,吊眼大汉眼前一亮,往嘴里送食物的速度快了些。
别星雨有些心不在焉,东西吃的缓慢,那种诡异的腥臭随着眼前食物进入胃部逐渐消失,眼前的杜毅吃的正香,愈发让他确定味觉变化的原因。
老皮特从一开始就拒绝与他们共同进食,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吃饭,每天的食物也同他们相同,从这里听并么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
别星雨示意自己已经吃好了,端起盘子前往厨房,老皮特并没有走出厨房,他放轻脚步,来到厨房门前。
厨房里的老皮特将盘子里的兔肉与面包尽数倒进了垃圾桶中,将盘子放进洗碗池中,又哼着昨天那首奇怪的歌谣:
“紧紧相连,相互拥抱”
嗓音沙哑,哼唱曲调诡异。
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随意脱口而出的词语。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别星雨后退几步,端着盘子站定原地。
厨房红色门框缓缓伸出指节,上面布满了苍老的褶皱,如同老皮特的脸,褶皱间夹满了疙瘩。
老皮特就像一个顽皮的孩童,他的脸慢慢从门框边平移出来,露出半张脸。
他的嘴越裂越大,挤的脸颊苹果肌夸张的向上提起,眼睛却不自然的瞪大,鹰钩鼻抵住门框:
“家人,你在看什么,听什么呢?”
面对那张诡谲的脸,别星雨回想起了090副本的谏言攻略:
五,对善良的老皮特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