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曦啾啾

2、第 2 章 我要投诉！

　　我要投诉！我翻到系统页面最下方，找到投诉两个字，准备点击时，看到了另一个按钮——“重开”。
　　我犹豫了。系统判我零分也情有可原，我确实什么也没做，只是接受而已。
　　我点了“重开”，依然是那段视频：“您好！我叫祝伊晴，今年刚从职高毕业，学的是护理，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可是我不做这个的话，还能干什么呢？”
　　视频里的女孩圆脸，刘海遮住额头和脸颊，仔细看不难发现她皮肤白皙，微抿的嘴唇两边还有浅浅的梨涡。
　　周围的环境变成客厅，几个人围坐在我周围。
　　“伊晴，二姨是过来人，当护士虽然苦点累点，但总归是个正经工作。你说的那个什么助理，太不现实了。再说了，那什么助理是那么好当的吗？还不是服侍人的，助理和护理没什么区别嘛！”
　　父亲突然生气，冷哼一声，嘲讽道：“什么助理？大明星助理嘞！天天搞那些什么大明星小明星，实习工资都拿去买相机了，现在还要上赶着去给人家提鞋，我看你脑子是追星追丢了。”
　　我依然点点头，静静看着像上次一样二姨说出：“同意啦？”
　　然后自然地回答：“不同意。”
　　“同不同意你说了不算！”父亲更生气了。
　　我没空照顾他如炮仗般的情绪，接着说：“第一，不同意；第二，我有其他安排；第三，明天再说。”
　　母亲朝二姨比划着什么，没有说话。
　　二姨看懂了，对母亲说：“姐，饭就不在这儿吃了，明天我们有事不过来了，有问题咱们电话联系。”
　　接着二姨一家起身离开，之后父亲母亲一起进厨房做饭，留我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明天给出新方案，那今天至少要了解一下客户的信息和诉求。我站起身，向厨房那边问：“我房间在哪儿？”
　　背对着我的两人皆是一愣，然后疑惑地转身。半晌，母亲指了指。我点头：“好的，谢谢您！”然后朝房间大步走去，走到门口，又向母亲做了“谢谢”的手语，然后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还好以前什么活儿都做过，学过一些基础的手语。不错不错，今天用上了。果然，没有一段路是白走的。
　　接着，我开始巡视伊晴的房间，试图找到点灵感。
　　房间里贴满了海报，韩娱的、内娱的、泰国的、欧美的……剧照、舞台照、写真、自拍……大的、小的、横的、竖的……应有尽有，看得我眼花缭乱。
　　书桌拥挤而有序，小卡、明信片、手账本整整齐齐放在桌边。我拿起一本手账翻翻看，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铃声响起，是某位男星的深情献唱。
　　这是伊晴的手机，我正犹豫要不要接，外面响起敲门声，叫我吃饭。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出去了。这顿饭在沉默中匆匆结束。
　　回到房间，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不过这次没能听到那位男星的歌声。我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新信息。手机摄像头识别到我的脸，自动解锁。
　　我点开那条信息——“祝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和宁澜决定将你的底薪提到八千，后续还有提成。”伊晴给对方的备注是“张老师（宁澜经纪人）”。
　　这条信息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滴滴答答在手机上打字：“张老师，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发送之后关闭手机，我的心里有了点思路。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有且仅有拍照。您之前微博上发的那组图我们很满意，粉丝更满意。您不知道吗？刚刚上热搜了。”
　　我赶紧打开微博，娱乐榜热搜第一：#宁澜路人生图完胜工作室精修图。
　　我发消息问经纪人：“买的？”
　　对方秒回：“花钱打自己脸的事情不做。”
　　嗯，有道理。下一秒，我突然感到有些赧然。为什么我甚至没点开那个词条就问出这个问题，连我也不相信这个叫祝伊晴的女孩是真的有能力吗？
　　带着羞愧，我点开了那个词条。一组照片出现在我眼前，地点是在一个商场内，宁澜站在台上，正在为一个品牌做推广。从图片可以推断拍摄者离宁澜很远，因为照片下方有攒动的人头，甚至有几张照片里近处有走动的人影。不过人影是模糊的，台上的宁澜却没有虚焦，微笑着、温和地站在聚光灯下。可能因为相机焦距不够的原因，平添了一份朦胧美。
　　不得不说，这组照片拍得很有水准，明明是在吵闹的商场，让人看了却莫名平静下来。
　　伊晴的微博消息栏显示99+。我点开消息栏，里面有很多夸奖的私信，当然也少不了两三条质疑。
　　“都P成什么样了，你管这叫生图？”
　　“粉丝就粉丝，装什么高贵的路人啊？”
　　“你不是喜欢梁祁吗，怎么爬墙了？之前也没见你给梁祁拍过。”
　　我坐在伊晴的椅子上，托着下巴毫无波澜地浏览这些私信。然后打开微信，给经纪人发消息：“我考虑好了，给我配台好点的相机。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