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虚妄人间一、（又名：荒诞但非平静） 剧烈的眩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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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虚妄人间一、（又名：荒诞但非平静）
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将灭哥哥我淹没，耳畔鬼物的怪笑与冥河的呜咽渐渐消散。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我在一个还算整洁的长椅上躺着，上身裹着一个残余半截的破毯子、再看双腿盖着一沓子蛇皮袋，……
这个长椅坐落在公园里，距离公园与街道的栅栏不远，栅栏外的街道刺鼻的汽车尾气混着街边早餐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熟悉的都市喧嚣声里，红绿灯在头顶明灭，身着工装的行人在错落的建筑物间的路色通道上行色匆匆地掠过。
——我竟躺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
“毅维？我猜你还是嫌弃宿舍味大，又跑到这睡了一夜？“带着啤酒味的粗粝嗓音惊醒了我。我的视野从城市中的喧嚣拉了回来，撇转脑袋一看，看见大狗叼着烟叉在我面前，当然也就是公园的椅子前……
他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水泥灰和绿油漆斑渍，几乎褪色的红底安全帽歪戴在头上，而我捏捏自己的脸蛋，一定是诧异犹如见到白痴般看着他……
只见他，嘴角唏嘘的胡渣子抖动了一下后漏出了笑意，他又说话了：“你这憨货，昨晚就喝了四、五瓶寡淡的自酿啤酒这就失忆了？咱朋友几个就你一书呆子，哥没照顾好你，等回咱村，俺大娘、你老妈子又该唠叨哥哥我了，快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我请你吃早餐，煎饼果子和豆浆走起……”
我猛地坐直，后颈还残留着冥河的寒意。但我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走到了大街上，我的目光扫过周围：奶茶店门口琪琪穿着可爱的唐装，正在招揽过往的上班族进店消费活动价9块9的奶茶，见到我俩撅了一下嘴，算是打了招呼，……大狗则贱兮兮的凑过去给琪琪手里塞了个红色的首饰盒……
走了七、八分钟，经过一家名为：大智慧的美甲店，我看到娟儿给自个整了一副夸张的甲片，她痴痴的笑着，眼睛流露出颇有成就感的光…..
街角名为阿强五金店的老板阿强正搬着工具箱，工装口袋露出半截破旧的《电工手册》——他穿着普通的工装，工装上印着一位美女的卡通侧影，怎么看都像娟儿的侧影，似乎说明这个阿强对娟儿一往情深！
我满脑子疑惑，仿佛星际田野与冥河的冒险只是场荒诞的梦。似乎之前所有我和柔姐在一起对抗那个薄依的经历都是奇异的幻想！
“昨天我们不是在水滴飞船......“我拍了拍这会专注于给我们买煎饼果子的大狗，大狗正站在一位老大娘摊子前，盘算煎饼果子里要不要加肠。
大狗一番纠结后决定一人一煎饼果子一根肠分两段、一个饼子半根肠子，……之后大狗扭头看着认真的我噗嗤笑出屁声！
“少扯你那些科幻小说桥段，“大狗将烟头碾灭在鞋底，递给我一个煎饼果子“今天工地要赶工，再不去又得扣钱。“他拽起我胳膊，往北鸣古巷巷口深处破旧的建筑群走去……。
我和大狗几口干完了有点咸的煎饼果子套餐，穿过斑驳的砖墙缺口，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大狗扯着我钻进脚手架纵横的工地，这里闷闷的，土呛呛的，安全帽檐上的汗渍在晨雾里凝成白霜。远处塔吊的轰鸣声中，我看见十几个工友正徒手拆卸锈迹斑斑的钢架，他们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泛黄的衬布。能看得出来这个古巷要做大规模的拆改与扩建…
“愣着干啥！”大狗把一副裂了缝的劳保手套砸在我胸口，“先拆三楼预制板，动作麻利点！”他自己已经抄起撬棍，朝着墙面凸起的钢筋猛砸下去。飞溅的水泥碴子划破我的手背，刺痛感却让我想起冥河里那些啃噬脚踝的鬼爪。
钢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攥着生锈的扳手拧螺丝，因为有错位，我不得不拿着榔头闷头愣敲，让连接件之间复位，敲击让虎口震得发麻，指节被金属边缘割出细密血痕。头顶突然传来“咔嚓”脆响，半块预制板轰然坠落，在离我半米处砸出深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恍惚间我看见一副苍白的脸在废墟中浮现。
“小心头顶！”一个工友的尖叫从楼下传来。我抬头时正看见倾斜的钢梁直直压下来，千钧一发之际被大狗拽着滚到旁边。他工装肩头的布料被划出大口子，露出结满老茧的皮肤：“读书读傻了？这钢梁要是砸到你，你小子骨头都得碎成渣！”
日头西斜时，我的手掌已经肿得握不住工具。外号叫托塔天王的工友推着装满废铁的手推车经过，他凑近我和大狗，压低声音说：“晚上十点，老仓库见。”不等我追问，我和大狗就被监工的尖锐哨声叫走。没什么办法，作为拼命干活的劳工主力，我们还有很多组钢梁要拆卸……
暮色吞没最后一线天光时，气温也柔和了下来，我和大狗瘫坐在钢筋堆里啃着冷馒头就着微咸的萝卜丝算是忙了一天直接开了晚膳。远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着我掌心翻卷的大血泡，那些与柔姐经历的故事变得不那么真实了——或许我只是一个有着天马行空的思绪的打工人，正在构思一篇宏大宇宙观的大作吧！
而这儿我们要用青春面对的此座城市中，无尽的钢筋水泥构成的牢笼，才是真正让人窒息的地狱。
夜十点，雨丝斜斜划过路灯昏黄的光晕。对是南城又降雨了，宿舍里23人的落地大通铺弥漫着湿潮和汗臭味，大狗说让我陪他去趟工地的老仓库，说是和工友托塔天王约好干点私活，…。我自然丝毫没有犹豫，同大狗结伴前往…
从工地不远城中村宿舍出来拐了几个街区，抄近路不久，就来到了老仓库，这个仓库开工之初囤积点建材，现在由于工地搭设了新的移动式仓库，而这老仓库是固定建筑物又总是漏雨，投资方不想翻修于是基本废弃了。
托塔天王在仓库里候着我们，他从里面打开老仓库的铁皮门，老铁皮门发出微微刺耳的呻吟，“呜…”的一声过后。托塔天王向我们打了招呼，我和大狗凑近蹲在黑暗中的托塔天王后，他示意我们蹲下，然后小声说：“毅维，大狗，仓库角落堆积的是我白天倒出来的好东西!满共六鼎琉璃白泽，白天拆除老街干活的时候，我从中轴线上那个老庙里顺出来的物件。”
托塔天王从褪色工装里摸出两枚银币，借着远处的微光我可以看到雨水顺着他凹陷的眼窝往下淌：“瞧见没？这是上古云缨年间的古币，价值不菲。你们一人一枚，转手卖了可以顺便一人买一辆十几万的货车，从此跑跑货运，从此不必在工地上拼命!
你们俩只需要每人帮我扛两尊琉璃白泽从后墙翻出去即可!
而且梯子我这几天在工地干活之余都准备妥妥的了。”他边说边指了一下仓库窗外背面的高墙和横扣在侧面墙面上铺设下来的手工编织的钢索链箍筋梯。
大狗喉结滚动，接过两枚古币，摩挲着说：“你是说...今晚就...运出去?““对!墙外面有我的电动三轮停着，只要翻过墙，六件宝贝上了三轮，布子一盖就等上路去伏川县，我已联系好了那面边界上的外国买家，卖掉这六件宝贝。我再拿出两成给两位哥哥!”
我看这架势，这做派是要犯下参与行窃转移赃物的罪过，连忙厉声厉色地反对道：“托塔老哥、大狗兄弟，你们这是违法犯罪啊！大狗，我知道你颇为贪财，看在兄弟一场，我劝你好自为之，千万别………”话音未落，仓库外突然传来轮胎碾过水洼的声响。托塔天王猛地一哆嗦，三个人像雕塑般僵在原地。透过门缝，我看见两辆警车。
随后，便是那警笛声刺破淡淡的雨幕，……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虚妄人间一、（又名：荒诞但非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