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香烟》艾舟舟

1、序 杯溢满

　　战火纷扬硝烟弥漫在富饶的黑土地上。
　　快要下雨了，天空上飘来几朵乌云，也断不了常常来上几场说来就来的大雨。姜雨匆匆地向道路的东方跑去，今日小雨的任务是来典当行典当卖一支紫玉钗，这是大哥交给小雨的任务。姜雨脸上冒着细密的汗水，这一枚玉簪是家里压箱底的宝贝，可不能砸在自己的手里，姜雨紧张地想着，圆圆的杏眼也睁大着，盯着前方那所古色古香的典当行。

　　“掌柜的，咱们这是当年家里做御医得到的赏赐，您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姜雨期盼地看着眼前身着长褂，竖着辫子的老先生，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有人留着辫子。

　　“小姑娘，拿来我瞅瞅它的成色。”
　　老先生拿来放大镜低头细细地端详着，眼睛不大但眼神如同鹰眼一般犀利，不一会又看向姜雨，轻笑起来，此时也下起了雨，雨点滴滴答答的声音也回响在屋子里。

　　“小孩，你家里人呢，十几了？就放心让你一个人来当玉钗。”老先生斜斜的嘴角让姜雨有些犯怵，不过很快，姜雨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哥哥说过的话。

　　“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只不过个子比较矮，我家里把这件事交给我因为我是个可靠的人，您就看看这钗值多少吧。”姜雨向掌柜的逼近一步，镇静地看着眼前的老先生和紫色玉钗，莹莹的光芒散发于温润的紫色玉质上。

　　老先生此时的眼睛也变得温和起来，棕色的瞳孔中的光芒也如同轻轻的羽毛抚在姜雨的身上。

　　“你是姓姜吧，我知道了，”姜雨听到顿时恍惚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我和你爷爷那个老中医是老友，当年我们一起去的京城，他在县城里这些年怎么样，我不用想也知道。”老先生得意地笑了起来，又笑着摇了摇头。小雨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为什么让自己来这家牌匾是余年的这家清冷的当铺。

　　转眼间杯中酒溢满，流离中年复一年细数岁月曾经的故事。原来是故人之子，难怪有故人之姿，落花流水无言，明月亦无法传递思念。姜雨看着那老头子也想起来自己那位和蔼的爷爷，连皱纹也那样可亲的老人。一时无言。

　　姜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就是姓姜，我爷爷是姜少华，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夫，他和奶奶现在很好。”说的时候姜雨的眼睫毛也微微颤抖着。

　　老头子去拿了100银元，递给了姜雨，“我知道你很需要它们，我知道这钗的意义，这是当年你爷爷送给你奶奶的东西，你既然拿出来了，证明你很需要这笔钱，这个钗我替你留着，以后就在我这，我也知道它的价值，只是当逢乱世，玉不如金银值钱了。”

　　小雨拿着100银元揣进包中走了出去，却开始默默流泪，爷爷已经离去多年，她和大哥也已经和父母走散，大哥养了她这几年也去参军了，她知道这一别意味着什么，胜利公园的钟声敲响，人力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喧嚣的街道并不能让小雨开心一点，熙熙攘攘的忙碌的人群在小雨的眼中那么可恶，小雨的发箍是纯洁的白色，她知道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哥。

　　老先生抽着一盒仙女牌的香烟，目送着小雨的离去。
　　她的旗袍马甲也浸在湿润的雨后潮湿的空气中，土地的香气四散在空气里，老先生深吸一口空气，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