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本章主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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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找到适合的场地时，彦卿总要找丹恒来上一场武艺切磋，尽管一般末了都会变成二人的闲聊时间。
闲聊就是闲聊，两人的话题可以从西向东从南到北，大多时候他们为了新发现物种的译名争论不休，或者一些更细碎的。
“你不觉得‘啾啾’这名字很适合小家伙吗。怎么说也比‘咪咪’好听多了吧？”
“在我看来，这两个名字在取名水平上毫无差别。”
“小家伙不一直在喊‘啾啾’嘛，你怎么确定这不是它对名字满意的证明呢？”
“……”
啾啾是彦卿带回来的，据说是掉出鸟窝的雏鸟，因彦卿一时心软带了回来。小小一团的毛茸茸金色小鸟毫不怕人，反倒经常用那双纯黑的眼睛看着周围，追逐每一个路过者——每一个在视线范围内的活物。
丹恒对啾啾总有种微妙感。
承然，啾啾的行为完全符合一只有灵性的雏鸟。羽翼尚不丰满又受了伤的小家伙会挣扎着扑腾翅膀，会在彦卿肩上伸着头张望，没有人时便一点一点蹭进与它毛色相近的发间。偶尔的偶尔，彦卿将它递给丹恒。它缩在持明手中并不叫唤，只是啄啄四周，就像在真实的好奇。小团子实在太小了，摸着暖呼呼而轻飘飘，没什么肉。
丹恒总有种微妙感。
有时他会看见彦卿对着啾啾自言自语，他匆匆一瞥，恍惚见到仰躺在青年手中的，有平展的翅翼、无力耷拉的脖颈、难得露出的腹腔……分明仍温热的小鸟儿，被摆弄成标本的姿态，不叫也不闹。
它真的活着吗。它的一举一动——丹恒终于意识到那微妙感源于何——机械得不可思议，甚至连它的叫声也不过一段无意义的声音的循环，一篇被精心编写用以愉悦听者的乐章。但好奇归好奇，丹恒不会深究任何非必要的麻烦。何况他不认为姬子等人对此毫不知情。
或许他更应关注的是彦卿对自己的态度。出于各种原因他的大脑中残留了不少丹枫的记忆，他从未从中找到任何关于彦卿的只言片语，可彦卿对他显然十分熟悉——至少对丹枫是如此。有时他甚至不敢与之对视，那是早春的寒风拂面，那是满树繁花中唯一化作了春泥的落蕊，那是根本失了前方的人对仍有未来的迷茫者投去的目光，半怜半羡，掺着长辈的耐心与宽容。他分明辩出了怀念，却不觉得冒犯，与之其遇到的那两个疯子不同，彦卿更像是看到了……故友的遗子？这个比喻一言难尽，但很贴切。
无论是寄居在自己脑中的、丹枫的记忆里，还是丹恒的记忆里，都不该有人这样看他。
彦卿面上依旧微勾着嘴角，时而温暖时而疏离。
其实丹恒没有多少时间思考这些。他另有要紧的事项，比如尽快物色下车地，又比如总紧追在他身后的嗜血疯子。眼前这自称“刃”的就是其中之一。
本应由他自行处理，可这一次事情似乎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金发青年挡在他面前，剑指黑发的男人。
刃打量这剧本之外的变数，表情中看不出兴趣，唯有被莫名其妙的言语接连轰炸后才渐有了几分生气——愤怒也是活的证明，对吧？
“你不认得我？”
“当然不。”
“没想到你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与你无关。”
“你当真对我没有任何印象？”
“小子，我或许是你的仇人，但我杀了很多人，有许多我所不知的敌人。”
刃也将剑转向陌生人，从服饰来看他也是仙舟人，恰好精确踩中刃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恨中没有这个人的位置，但刃不介意让他见识黄泉美景。
“……好吧，那就开打。”
彦卿褪去了笑容，脸上只剩近趋于冷血的淡漠。
刀剑相撞，剑光四射。
他将刃凌利的剑法看在眼里，那绝非怀炎所授，更不可能属于应星。
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名为“陌生”的浪潮裹挟。他多久没有如此全神贯注了？他明明是面对倏忽时也有闲心挑个剑花的。
他的战友而今都不在身边。
不知不觉，彦卿的剑也染上杀意，在一次次进攻中扬起冰冷的剑气，破风声如有实体。他的眼睛不再盛满笑意，如淤泥般的无机质缓慢流淌，又自眼眶滑下。
应星曾与几人谈及战争。他说自己虽是匠人，也真真正正上过一线杀过敌，他说他自认有点见识，即使这样血腥味仍然令他作呕。他说他定为战友们打造最称手的兵器助战斗顺利……那把应星亲手所造的利剑一直跟他来到异世，也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不相信此世的应星曾经不是那样。
“好了，诸位，听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