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逝在晨光里》悬草芥苓

1、第 1 章新年 新年的烟花

　　两个人是邻家，从小玩到大，露念伊天天跟着张之涣天天鬼混，总结来说，他们两个人除了成绩上天差地别，基本上没有什么不一样。
　　初中两个人呆在了镇上的学校，很巧不巧被分在了一个班。
　　跨年。
　　随着23点59分步入0点整，张之涣在社区广场上凝视着悠远的寂夜中绽放出绚烂的烟火，他手中一顿，那句“新年快乐”发了出去。
　　露念伊几乎是秒回的。
　　“新年快乐！”
　　张之涣的心房上染上一种温情，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找了个路灯下的座椅靠下。
　　“新年你有什么打算啊大小姐？”
　　“能怎么过啊？就这样呗。”
　　“难道今年还没有人陪你跨年吗？这么可怜？”
　　“有啊！”
　　张之涣心中一阵窃喜，他想着该用什么方式来表示自己是可怜她才来陪她时露念伊发：
　　“猜猜看？”
　　张之涣冷笑一声。小样！还死鸭子嘴硬？
　　“谁？”
　　露念伊没有秒回，张之涣却按耐不住了，他刚刚打出“你不会以为我在陪你跨年吧？”在键盘上露念伊发来四个字。
　　“男朋友呗。”
　　张之涣的食指顿时僵硬了。
　　很快他就把那一句话清除了，以他们的口吻嘲讽道：“咦～什么人不走眼看上你了？”
　　说毕露念伊没有回他，他又发了句：“快快老实交代！”
　　“呵呵，本小姐的魅力是你这种没有眼光的人感受不到的。”露念伊回道：“而且说出来多没有意思，你猜猜看？”
　　此时张之涣心中又冒出了一种想法。不会就是我吧？
　　他抠字说道：“又让本大爷猜这些小孩子的东西？我是不是面子给你给多了？”
　　“那不说了呗！反正你也猜不到！”
　　“！”张之涣发送：“难道我不认识？”
　　“对啊！”
　　张之涣手指一僵，他苦笑一声后觉得不对劲，于是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这个假期。”
　　“……”张之涣没有继续追问了，显然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此时他头上的烟火转瞬即逝，没有给这片碧夜留下任何烟雾，一道凉透的冷风正好掠过他身边，透过他的心房，在他的心脏上扎了许多道口子然后始终堵在伤口处。
　　烟火散尽后，所有的喧嚣都没了，每一个人的轮廓在他的眼中被黑夜吞没。
　　张之涣身边的路灯好像比以往黯淡了不少，夜鸦在电线杆上啼声。
　　张之涣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立刻抬起来，是露念伊给他发了消息。
　　“那你呢？不会没有人陪你跨年吧？”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让他的嘴角勾起，他回道：“怎么可能啊？我现在就在和女朋友打视频呢！”
　　发完这话后张之涣内心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丝恐惧，他倚靠在路灯旁盯着手机屏幕，但是露念伊迟迟没有回复他。
　　但是他转念一想，好像也挺正常的。
　　回她男朋友去了吗？
　　张之涣深沉的眸色与夜色相融，他反复开启数据又关闭，多次以后，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条消息来了！
　　“抱歉抱歉！我回我男朋友去了把你忘了。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
　　……果然他猜对了。
　　“有段时间了。”
　　这是他唯一能回的吧。
　　“那你们之间怎么样？”
　　“和你一样。”张之涣毫不犹豫打了出来。
　　“？”露念伊接着发了六个点。
　　张之涣看着自己的话，似乎发现了问题，他正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露念伊先打了三个“哈”出来，然后补一句：“那祝你们幸福！”
　　……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祝福。
　　“你这个高材生和我这个废物在一个班就不祝你前程似锦咯！祝你平安吧！”
　　“谢谢！那不聊了，你去陪你女朋友吧！”
　　“嗯。”
　　张之涣抠完最后一个字后就躺在了座椅上仰望星空。
　　在他的记忆中，露念伊从小就很懂事，相比之下，吃饱饭就摔盘子的张之涣就天天被妈妈教训。他始终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由于张妈有事去了张爸的工作地点很长时间，然后就把他拜托给了陆妈。露念伊其实原本的名字叫陆恋依，后来好像是什么封建迷信，陆爸陆妈把字换了。那个时候比露念伊小半岁的张之涣只有她眼睛的高度还特别瘦弱，他就是露念伊的一个小跟屁虫。他们一起抓青蛙，一起跑夜路，一起买零食，后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高了直到超过了露念伊，他才认识到了当年那个为他撑起一整个童年的女孩子其实也需要保护。
　　所以今后的日子他要保护她。
　　岁月不留人，眨眼间他们认识已经有八年了。
　　如今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不自然间多了一种陌生的惆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