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5 “真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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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又把事搞砸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最后那句话到底想干什么，总之不是想惹季逢川生气。
在洗手间站了老半天，门开开合合，宋炎不想从这儿出去，有点累也有点沮丧，垂着头，厕所里放着空气清新剂，他闻着不舒服，抽抽鼻子，听起来像哭。
隔间门又被打开，季逢川单手揣兜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撒够气了？”
宋炎不想抬头，整个人被季逢川堵在狭窄的隔间里。
“有任何问题直接问我，不要听小甄他们乱说。”季逢川说。
没想到季逢川会几分钟把前因后果打探的明明白白，宋炎没脸地说：“没……”
“没什么？”季逢川走近一步，宋炎垂着头，季逢川看着他头顶的碎发，“没相信他的话？没相信我有对象？还是没相信我？”
隔间门没关，宋炎不确定其他隔间有没有人，他后退一步撞到马桶：“在你公司呢。别聊这个了，让别人听见。”
“你怕人听见？”季逢川笑了声。
宋炎想想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心虚了。冲动是魔鬼。
“你要想听解释，我就说。”季逢川逼他，“你要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宋炎很想听季逢川的解释，即使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期望季逢川能亲口否认。
但季逢川否认了他就会信吗？
宋炎怅然笑笑。
他的退缩如此明显，季逢川走进隔间，反手关门落锁，抬手举到宋炎嘴边：“咬一口。”
宋炎扯扯嘴角，开玩笑：“干嘛啊，我又不吃人肉……”
季逢川二话不说收手要走。
“哎，别……”
宋炎喜欢季逢川的一切，长相，身高，身材，性格，脾气，习惯，气味，行为方式……他像一块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放在饿了八年的宋炎面前，宋炎用尽浑身定力让自己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诱人气味，浑身发紧，饥饿难当。
他神色犹豫，郑重的好像不是咬一口而是杀个人，季逢川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抬着手等着，心脏一下一下跳的很重。
良久之后，宋炎低头，轻轻吻了下季逢川的手背。
季逢川心一颤。
“你不用给我解释。”宋炎笑笑，眼角带着倦意，“你想做什么都行，你不用为分手这段时间的过去跟我解释。”
季逢川的心凉透了，他想宋炎的八年大概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确实还爱你。”宋炎又吸了下鼻子，“你想跟我复合我很开心。我愿意。”
季逢川听到了他八年来做梦都想听到的话，却完全没有激动和满足，他心像灌进风一样，明白自己得到的只是名为“宋炎”的躯壳。
他抬手想摸摸宋炎的脸，但最后只是搭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
宋炎给了他一个挺懂事的笑：“别在这儿聊了，一会儿该有人进来了，你不好解释。”
宋炎拧开门，自顾自去洗手，实际上手抖得都扫不到感应，眼眶酸到他想要马上哭出来，但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分明再次拥有了季逢川，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曾经无数次他在梦里发誓，只要季逢川能回来，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可怎么真到这一刻，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急匆匆地往门外逃，季逢川伸手拦了下，然后抬手把他眼角的泪痕给抹了。
“其实我身上还有两个牙印。”季逢川忽然说。
宋炎一愣，脱口而出：“在哪？”
“到时候你自己看吧。”季逢川拉开门出去了。
卫生间门上挂着个“维修中”的牌子，季逢川顺手摘掉扔进旁边杂物间，宋炎跟在他身后出来，和他拉了些距离。
秦帅老远看到宋炎，急匆匆跑来：“你去哪儿了？！找你半天了大哥！”
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宋炎低着头：“没看到。”
“我们碰见聊了两句。”季逢川帮他解围，“怎么了？”
他不说话，旁人的目光都爱往他身上飘，更别提他温声淡语了。秦帅一转眼就看到他坏掉的衣领，心里一惊：“没、没什么。”
“那我先走了。”季逢川看了宋炎一眼，宋炎还低着头，甚至稍微往他反方向偏了偏。季逢川给秦帅点了下头走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俩之间有问题，秦帅咬牙切齿：“你别告诉我你俩刚打了一架。”
宋炎心想这是什么脑子能想出这么个结果。
秦帅揪住他衣领：“那可是我们大腿，你不会拍马屁能不能至少别惹他！”
“我哪儿敢惹他。”宋炎推开他，刚刚忘记漱口了，怕嘴里有味道被人发现，现在宋炎才开始感到后知后觉的脸红，“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问你什么时候下海。最快三天后。”
“那就三天后吧。”宋炎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干嘛，”秦帅谴责道，“你忘了我们还约了他们今天下午打网球吗？”
宋炎匪夷所思：“你怎么这么好意思！人家只是客气提一嘴，你怎么就去了！那是人家硕华内部活动。”
秦帅喷他：“废话，搞商务不就是舔着大脸上去蹭吗？难道关系和机会能自己扑上来找你？！你以为你是谁，季逢川老婆？你先变个性吧！”
宋炎：………………
秦帅把电脑扔他怀里：“你可以走了。”
宋炎惭愧道：“我陪你吧。”
秦帅：？？？
宋炎眼神乱飘：“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儿。”
扯淡，他事儿很多的好吗！！！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季逢川身上还有哪儿有牙印！！！
等等！！
“季总下午去吗？”宋炎赶紧问。
“他们说去，季总喜欢运动。”
他喜欢运动？宋炎不敢苟同，一个十分钟走路路程都要开车开摩托的人能有多爱运动？以前季逢川除了出去揍人和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外就爱躺床上玩手机。
反正下午四点半，所有人集合在了园区东北角的活动室，三个网球场地三个篮球场地，二楼还有羽毛球场和健身房，小甄带他们参观一圈之后秦帅暗暗发誓，要把海熵也做大做强。
“步子不要迈太大。”宋炎提醒他，“想想咱们下个月的房租。”
小甄哈哈大笑：“宋哥，帅哥早晚要被你气死。”
大家热热身就上场了，宋炎今天穿了件程序猿专用格子衫，牛仔裤，脚下踩着双帆布鞋，后背背着灰色双肩包，戴了顶棒球帽，坐在旁边的等位区兜里揣了瓶矿泉水，没看到季逢川。
宋炎怀疑是今天上午那一下给季逢川累着了，他表面云淡风轻想这事儿，实际上内心咆哮自己怎么这么有种，真的好牛逼！
为避免得意忘形，他掏出电脑准备核对今日数据。
“炎哥。”有人叫他。
宋炎先偏头，然后才从屏幕上挪开眼，来人居然是周伶倩。周伶倩穿了身粉色的网球服，非常青春漂亮，身后跟着两个比她年纪大一些的女孩子。
宋炎很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硕华实习。”周伶倩坐在他旁边，两个女生就笑着走了，“来一周了。”
宋炎点点头，他本来跟周伶倩能说的也只有专业上的事，就没再多说了。
可周伶倩一直没走，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他跑数据。
说实话，宋炎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尤其是女孩子。他隐晦地下逐客令：“你不是要去打网球吗？”
“要排队，网球场现在都被人占了。”周伶倩握着球拍，“你要打什么球？”
“我不打，我等秦帅。”
“哦。”周伶倩点点头，小裙子搭在她膝盖上方，如果不动的话，在深秋的室内穿短裙还是稍微有点冷。
宋炎犹豫了一会，拿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自己的夹克递给她：“你要不……”
“啊，季总。”周伶倩忽然站直了。
宋炎的手递了一半，仰头就看到季逢川握着网球拍站到了他面前。
宋炎对网球的概念还停留在动画片里，所以当季逢川穿着一身白色球衣，肌肉匀称的两条长腿从短裤里伸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血液都凝固了。
“你也来打球？”季逢川看着血色逐渐弥漫上宋炎的脖子，话却是对周伶倩说的。
“是的，我第一次来。”周伶倩也发现宋炎有点不对劲，有些紧张地半弯下腰，“你不舒服吗？”
“没，”宋炎握住脖子企图掩饰尴尬，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体温升高了，靠，季逢川永远都知道怎么拿捏他，“你们、你们认识？”
“嗯。”周伶倩不好意思地解释，“季总招我进来的。”
“还适应吗？”季逢川问。
“大家都很照顾我。”周伶倩点点头，“没想到季总和我师哥也认识。”
宋炎全程都没站起来，显得特别没礼貌，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另一种熟悉，不怪周伶倩眼光越来越古怪。
宋炎不想给人说季逢川闲话的机会，仓促地抱起笔记本准备站起来问好，季逢川却抬手按了下他肩膀，将他定回原位，又把身上搭着的一条运动毛巾搭在了他红透了的脖子上：“师哥，能帮我拿一会儿吗？”
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季逢川打球非常好。
他懒不懒宋炎已经不清楚了，但运动细胞有多好宋炎见识过。除了那个孟经理之外，宋炎确定场上应该没有谁能和季逢川打出回合。
程序已经跑完很久了，甚至报了错，但宋炎一直没顾上看，他眼睛里只有季逢川，每一次衣服飘起来他都在想到底还有哪儿有牙印，到底在哪！！！
周伶倩被冷落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你怎么一直看季总？你们很熟吗？”
有个球差点出界，地面打滑季逢川差点摔倒，宋炎屁股都抬起来了但季逢川又接住了球返回场内，他就也坐回去：“他打得好就看他了。”
周伶倩问：“你要打吗？我可以陪你打。”
那个被挽救的球小孟没接住，他双手合十冲季逢川表示认输：“川哥你今天实在太猛了。”
“你疏于锻炼。”季逢川一身汗，很放松地跟场外示意换人，然后向着宋炎走过来。
他俩现在的关系最好是只远观不亵玩！他一靠近宋炎又开始不自觉紧张，语速飞快给周伶倩解释：“不用了。晚上我要陪对象吃饭，一身臭汗怕他不喜欢。”
周伶倩飞快眨了几下眼：“你有对象？”
宋炎点头。心里祈祷季逢川能不能走慢点！
小姑娘也有点紧张了：“之前没听你说过的。”
“我说过的，可你们都没信。”宋炎余光里季逢川已经差几步走到他面前，连季逢川身上洗衣粉的味道他都闻到了，他立刻加快了语速，“是男生，我不太好随便对人讲。麻烦你帮我保密。”
话音刚落，季逢川就走到他面前，把他脖子上从放下到现在一直没被宋炎拿开的毛巾拿走擦了把汗：“小周上去打吧。”
这回有空位了，周伶倩没了再偷懒的理由，欲言又止地看了宋炎一眼，提着球拍上场了。
季逢川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他旁边，女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盯着他们，他冲周伶倩笑笑：“跟她说清楚了吗？”
宋炎心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胡乱点了下头，揣在兜里的水不知道要不要拿出来给季逢川：“嗯。”
“真乖。”季逢川向他摊手，“水给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