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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秦槐处理完伤口,一抬头就看到她面色绯红,双眼发直。

      “是不是很疼?”

      别看菜刀还只有巴掌大点,锋利的指甲全部伸出来可是一把长长的弯钩,几乎全部扎进她细弱的手腕里,偏一点点就扎到血管了。

      秦槐一阵后怕,再看苏然更添几分心疼。

      苏然蓦地回神,慌乱地撇开眼眸。

      “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菜刀不喜欢这个名字才挠我的,起名前,它只哈我,从来没动过手。”

      秦槐觉得有些道理。

      “要不,改个名字?”

      苏然满心仍是刚才那个令她震惊不已的猜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胡乱地应和着。

      秦槐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以为她又在纠结给菜刀起新名字的事。他拿了几个创可贴给苏然,反复叮嘱她:

      “洗澡的时候把伤口贴住,伤口沾水容易发炎,而且会很疼。”

      苏然敷衍地答应着,攥着创可贴回了楼上卧室。

      一进房间,苏然飞扑到床上,握着手机紧张地打字。

      【他不会是对我有好感吧?】

      想了想,她把这句话删掉,换成一句:

      【姐,你说他为什么要住我家呢?】

      考虑到程米最近的忙碌,她把这条也删掉了。

      放下手机,苏然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忆与秦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如果说在校园里的那些互动是正常社交,那他送她回家基本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虽然她受伤是学生会失误导致的,但又不是他本人造成的。

      她是一个人住大房子多有不便,但这是她坚决不肯去医院不肯雇护工的“自作自受”,他没义务替她善后兜底,实在不忍心,也就是陪护一个晚上,不可能主动上门当她的护工。

      当时她光顾着去想不雇人能不能独立生活,没想其他。如今以她对他的了解,最妥善的处理方式是他在勤工俭学的学妹中挑一个细心规矩的来当她的临时护工。

      在她的认知中,秦槐算是熟人,比雇陌生的护工要好,也更放心,毕竟他的母校就在本地,他有任何不规矩都等于是在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然而以他当时对她的了解,不可能知晓她纠结的重点是什么,只会以为她一个女孩子独居,腿脚又不方便,雇个社会人士住家会有安全隐患。这个问题同样是雇个在校女学生就可以解决的。

      以他在校时期对异性的分寸感,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主动提出住进她家,当她的护工。

      苏然被自己这番合情合理的推断惊得坐了起来。

      如此说来,岂不是他在她受伤时就对她有想法了?

      心在这一刻跳得几乎没了规律,脑海逐渐空白,再没有思考的余地。

      他,什么时候对她有好感的?

      她给他当助理的时候?

      或者更早?

      苏然被自己脸上的热度烫到,急忙跑去用冷水洗脸。

      物理降温之后,她的思维重新上线。

      有没有可能,以上一切,仅仅只是她单恋成疾而臆想出来的?

      苏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你可不能在变态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呐,她要克制,你要做个好人,你要……”

      楼下的秦槐听到楼上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疯癫狼嚎。

      她这是看什么呢,叫这么渗人?

      又洗了两遍脸,苏然的理智正式回归。不过召回理智的不是冷水的刺激,而是伤口的疼痛。

      菜刀昨天挠在她手背上的伤口沾了水,疼得她直吸气。

      不同于切菜时切到手的那种痛感,这种只在表皮上的划伤初时没什么感觉,却会在第二天沾了水才会像撒了盐似的疼,再过一两天会进入到愈合过程中的刺痒,不小心挠到又会皮开肉绽。

      看着自己两只手上的累累伤痕,苏然下定决心,一定要跟菜刀处好关系,坚决不能再添新伤了。

      这么想着,苏然气势汹汹下了楼,去找夜间活跃的菜刀谈心。

      看见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秦槐,她立马又想起那番“合理”推断,血液开始沸腾,温度不断攀升。

      秦槐听到脚步声向她看过来。

      苏然逃命似的又奔回楼上。

      秦槐不解地探头往楼上看,想跟上来问她怎么了,又强行止住了这份好奇心,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只是电视上在演什么,他是一点都没再看进去。

      苏然“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

      她是不能确定秦槐当初出于什么原因住进她家,但在她有了他可能对自己有好感的猜测之后,她就很难再藏住自己的小心思。他只要没那个意思,很快便会看穿她对他的意图,接下来就是一拍两散他搬走。

      不同于上次她以为他要搬走时的落寞,这回的苏然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她贴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在手臂环绕之间。

      她不是没喜欢过别人,但过去的那些喜欢只能算是青春懵懂时的内心悸动,不知所起,亦不知何时消散于成长的岁月中。

      唯有秦槐,意外地进入她的世界,意外地成了她的合住人。

      对于其他异性,她有着分明的界限,即使是好友也不能跨越的泾渭分明。

      而秦槐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唯一的例外,她对他的肢体接触没有排斥,对他的闯入没有洁癖发作,对他的存在习以为常,就好像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她生活中的组成部分。

      她奔波去探病却被亲戚惹毛时的愤怒和委屈,会在他说去接她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她被油腻投资商恶心得想骂人时,他的出现令她顷刻间心旷神怡;她彻夜发烧昏昏沉沉之际,是他一遍又一遍进屋查看她病情时的细微推门声提醒着她,她不能沉沦在噩梦里,她必须好起来。

      “秦槐。”

      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眼里泛起水汽。

      她不想失去他,她想把他留在她的世界里,永远。

      如果不行,那就能多留多久,留多久吧。

      转天一早,秦槐做好了早饭,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然下来吃饭。

      担心她受冷生病,秦槐又一次敲响了她的卧室房门。

      来开门的苏然长发微乱,两只眼睛肿肿的。

      秦槐顿时紧张起来。

      “眼睛怎么了?”

      苏然揉揉眼睛。

      “昨晚看电影哭多了。”

      听她嗓音有点喑哑,秦槐想摸摸她的额头看是否发烧,可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在她头上。

      苏然的心随着他这只悬空的手七上八下,当他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她的心浅浅地痛了一下。

      如果他对她有意思,应该会触到她的额头吧?这又不是什么暧昧越矩的行为。

      “我煮了馄饨,要不要吃一碗?”

      苏然闷闷地点头,跟着他下楼吃饭。

      秦槐见她兴致不高,想找话题又不知该聊些什么,便问她昨晚看了什么电影。

      苏然吸吸鼻子。

      “外国电影,不记得名字了。”

      秦槐绞尽脑汁想出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余光瞥见她手上的伤痕,秦槐又想到了新话题。

      “菜刀的新名字,你想好了吗?”

      “新名字?菜刀不是挺好吗?”

      “你昨晚不是说要给菜刀改名吗?”

      “啊?我说过吗?”

      苏然搔搔后脑勺,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

      秦槐无奈摇头,看来那只可爱橘猫逃不开如此江湖气的名字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小猫痛改前非,不要仗着名字继续行凶。

      今日阳光正好,苏然穿了厚实的外套,乐颠颠去看后院的菜园。

      白菜萝卜长势良好,再有一阵子就可以出土了。

      真有了收成,苏然反倒是犯愁了。

      这么多萝卜白菜,他们两个天天吃都够整个冬天了吧?

      苏然求助地看向秦槐。

      “你有分销渠道吗?”

      秦槐摇头。

      他在本地就业的同学和学长有很多,可也不好到处送人家白菜萝卜。乔年暑假结束就搬回了宿舍,也不具备做饭的条件了。

      苏然翻了翻通讯录,果断做出决定。

      “‘人气九月’在排练我的新剧本,正好要维持身材,白菜萝卜最适合他们。”

      正在排练新剧本的赵九州狠狠打了个喷嚏,快入冬了,他得提醒队员们再多加一件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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