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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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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洁和众多姐妹的威逼利诱之下,我终于出现在某影院一角落,左手拿一本《New Yorker》右手握一长得能把人吊死的米色围巾。人家“自由女神”手里还拿一火炬了,我倒好混到最后就一本杂志解决了?我用眼瞥着她,准备找机会下手先用这重约一公斤的杂志砸晕她然后再用右手的围巾勒死她,好解我心头之恨。
影院另一角,众姐妹跟狼一样蹲旮旯里候着,冲我呲牙咧嘴的笑,我顶住压力没有休克过去!
洁说这第一次见面可是她们为我精心准备的,连看的片子都是我最喜欢的《钢琴师》。唉,真是难为她们了,看看,她们比我还紧张,拿个爆米花不停的吃。“晓鸥,我警告你,一会见人家你给我淑女点,我可跟他说你是咱英语系的才女,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你要是把今天这事给我搞砸了我抽你丫啊!”唾沫星子甩我一脸。她这话一说让我自己都以为她是我的妈妈桑,我就是那从山沟里被拐骗来的种地的农村人,搞不好,说不定,有可能今天就没饭吃,而且回去还得挨打。
当个打工仔还真不容易啊~
“嗨,你们好,不好意思,我一直坐那边没注意到你们!”一个帅小伙终于出现了。
没注意?有谁没事拿本这么厚的外国杂志在这瞎吆喝!有病啊!是看电影还是卖唱啊!
“呵呵,没事,我们刚来。”洁满脸堆笑。“这就是晓鸥,你见过她的,呵呵。”一边说还一边把我拽过来,手法极其粗鲁。
“嗨,你好!”我还算自然的打了招呼。
“我饿了,咱们能找个地方吃饭吗?”我这话一出口,就引来洁那要杀了我的眼光。哼,不管,我豁出去了,一把把那厚约10厘米的《New Yorker》甩在那个男生手里,“千万别给我窝了边儿啊,那是我新买的,等我看完了再找老板退了换另外一本!”我咬牙切齿道。撇过头,只见一排的白眼冲我瞟过来,均带有强烈的杀气,让我不禁浑身一哆嗦。
“一定,你放心!”他灿烂的笑容融化了漫天飞扬的雪花。
恩,牙齿够白,笑容够灿烂~好!第一印象打7分!
总之,在这里我不想多说了,反正在那以后我们就经常见面了,当然那次回去以后免不了洁的一通“毒打”,不过还好我提前吃得饱饱的,唉,真是生活在现代的灰姑娘啊!
日子就是这样简单重复的过着,看着天空漂浮着的云,怀疑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老死,于是我决定要痛改前非。那句俗话叫什么来着,“少壮不努力,老大图伤悲。”于是,在我大三百无聊赖之余,终于找到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家教工作,而且教课内容简单无比——教韩国人学中文。
我计划着这份收入的归属,它可以实现我和彬“同居”的想法,还可以满足我一些刚刚出土发芽的简单懵懂的物质要求,想象着伊势丹的那套黑色削肩的高贵礼服,我就热血澎湃了。有人说女人对衣服有着永远无法餍足的欲望,好像每个女人的衣柜总是少一套合适的。呵呵~我举起两只手和两只蹄表示赞同(那两只蹄是洁的)。
于是第二天,我一身淑女打扮,T恤,短裙,球鞋和利落的马尾辫。脸上胭脂粉岱毫无装扮,最看不起那种20多岁偏要把自己打扮成30多的人,这不有病嘛!所以我始终坚持着清清爽爽的样子。
在他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我终于按响了门铃。在等待之余还不忘把短裙上的褶皱拽直,拿出镜子检查一下个人形象。嘿嘿,出门在外不能给中国人丢脸嘛~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前微笑着说:“你好。”他身材不错,目测身高1米8以上,棕色的偏分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套头带帽运动衫和米色的运动短裤。
“你好。” 我还以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向他打探军情。
“你好,主人没在家吗?”
那人一言不发。
“他是干什么的?”我试探着问。
他仍不说话,在那装深沉,只是傻傻的笑。但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我坐下。
我顺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他微微笑,大大方方的开始打量这套房子,开放式的装修,还是跃层的呢!整个客厅以米色调为主色,黯雅的木板地面,纤尘不染的厨房,以及那摆满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名酒的吧台。高贵,别致,看着眼前的装修,我只能感叹,真是奢侈啊!就这灯,这旋转而上的楠木质楼梯,这皮质沙发,这明净落地玻璃窗外的一片葱郁的景色,资本主义的腐朽,彻底的腐朽。眼睛所到之处,我只能感叹,这种设计肯定出于名家之手,而且价值不菲,不知花在装修上的钱是不是得用麻袋装。想想中国还有多少人处于贫困线以下,这样奢侈的生活他们真是一辈子也不敢想啊!可是就这纯中国人装修制造的房子却不是给中国人住,还有天理吗!(画外音:喂,年纪轻轻的想法不要这么刻薄,吃不着葡萄就干脆说牙疼??)
“这房子不少钱吧,那人干什么的,这么有钱啊。”我仍不死心,琢磨着怎样能使我的工资.能再翻一番,狠狠的赚他一笔,就算为我们的社会主义出口气。我咄咄逼人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哼,敢不理我!不就是对眼神吗,谁怕谁!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an niang ha si ou.(你好)” 并微笑着伸出手与我握手。
天啊,我当时真是大吃一惊估计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慌忙伸出手和他握住,灵敏的神经反射让我做出了第一反应,“sorry, can you speak English?” 那感觉就好象运动会上别人都在齐步走,而我却手摇鲜花踏起了正步,还一边走一边喊口号,脸上的笑容让哭看见都得笑出声来。
“yes, I can.” 他还是那样微笑着将一杯早已沏好的苹果口味的红茶递到我手里。
这次,我不再唐突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咄着那杯茶,搁那装淑女。职业化的笑容洒满整个房间,而且我估计韩国既然走了资本主义道路那就板儿不了解共产主义,不然他怎么会没发觉我身上透着一股阶级斗争的味道呢!于是,我赶紧切入正题,三两句结束对话,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逃离那尴尬现场。当然,“谈判”的结果就是一切OK,而且最让我大开眼界的就是这个穿一身adidas,染着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竟然是韩国某知名品牌驻京的“部长”。还有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已经34岁了,孩子都跟我弟弟一样大。嘿,我这暴脾气,我就想不通,他韩国再怎么牛啊也不可能研究出什么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吧!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估计他要是给我来点,那我每月省下的花在美容和化妆品上的钱一定会让彬拍手叫好的。哼,我就知道这个没良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