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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从那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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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我们便有了频繁的接触,时不时的打电话,或者上网。
真不敢想象象他这样的一位新时代优秀杰出青年在工作之余还能闲来无事,在QQ上跟我天南海北的胡乱吹捧一番,而且有谁会想到他的QQ签名会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可是我却用它来翻白眼~”哼哼,还真是有创意。不过我记得这句话的前半句好像是泰戈尔说的。
“喂,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你让我感觉好怪啊!”我迅速的在键盘上打字。
“你知道的,我是两面派,当然还有不幼稚的一面。”他又开始在那胡说八道起来。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说你其实可以在工作之外依然保留那份高雅的气质!”
“……”他迅速发过来一个哭的表情。
“我说的不对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吃冰淇淋而且手里还能高举着两个红气球的男人!”
“晓鸥,你不懂男人!”
“???”
“男人只会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幼稚,就象女人会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撒娇,我幼稚,可是我只允许自己在你面前幼稚,你明白吗!”
这句话说的好有气魄,于是我装死,并且半天处于无语待机状态,然后转身把头像调成离线状态。
但是我确实没有从气势上输给他,似乎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签名“长大后我一定要娶唐僧,能玩就玩玩,不能玩就把他吃掉!”然后我一定要加上我自己的符号——“哦也”两个字,呵呵,看谁还敢惹我!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为上次跟小资在三里屯的表现耿耿于怀。为了雪耻,我们决定今天晚上再次杀回三里屯,以解上次造型差异而带来的心头之恨,于是我们约定晚上八点的时候我家楼下见。
六点整,有人在楼下按对讲。响了数下,无人接听。
于是我急忙冲出洗手间顶着一脑袋的肥皂泡给他开门,“谁啊?”
门外的小资冲着摄像头摆出无比幼稚的动作,弄得我当时就想吐,奶奶的,大白天活见鬼。开了门我转身,看见勤快的老妈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悠扬的歌声飘了出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于是,我蹦着跳回了洗手间,准备呕吐。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天生聪明,小护士那一套我已经默默掌握了,并且青出于蓝,因为我既会蹦也会跳,哦也!
我终于明白了,上次为什么老爸无辜的在楼下蹲了一个多小时,估计也许正是老妈遨游在歌声的海洋中难以自拔的时候他按的对讲,否则,这样的惨况估计很难发生。
十分钟后,他比我早些坐在餐桌上,老妈用无比恶毒的眼神瞅着我,然后我装作没看见。在老妈起身去厨房端汤的时候,小资向我说明了原委,原来他出现在老妈身后的时候,她正唱到了高潮部分……但是,那能怪我吗?!
“你是从哪疙瘩来的?”他一直盯着我的头发看,这种废话只有他能说的出。
“吉普赛!”我没给他好气,奶奶的,我的发膜是超级贵的好不好!
然后我无视他的嘲笑继续在镜子前摆弄着我的造型,今天不能再出去现眼了,怎么说我也只有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时候,我一定要证明给人家看!
我努力的化妆,比平时要勤奋好多倍,但是突然,我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原来,一骨子冲劲又跑回来了,血液的流速好像也欢快了许多。虽然如此,可是当我自己一意识到这点时却马上显得情绪低落,门外的小资不知道是否已经看出我的情绪变化,我朝他努力的微笑。
我还是没办法面对自己。
于是,就在这种低落的情绪中我草草的结束了妆容的整理,转身看小资,他依然靠在门框上微笑的看着我。
“你好奇怪哦~”他帮我摘掉头发上的发卡,然后神秘的把我拉到卧室。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好奇怪~~”我毫无头绪,只是随声附和。
推开房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黑色削肩小礼服和一双银白色水钻鱼嘴鞋。
门外仿佛传来了爸妈的唏嘘声。
我转身,依旧看见小资在微笑,他的这种表情好像一直都存在,曾几何时,彬也是喜欢给我买高跟鞋的,他说我穿上高跟鞋简直是天女下凡,每到那个时候,我会笑,彬也会笑,可是现在,只有小资在笑……
此时此刻,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直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套奇怪的首饰。这是什么啊,一套完全不合乎常规的,且呈不规则形状,可能是时下比较流行的款式——黑色的手环,耳坠和项链让我爱不释手。
“你不会是特意为我买的吧!”我冲他妩媚的眨眨眼。
“干吗,当然不是,那是我妈年轻时候戴的!”他憋的脸通红,可嘴却这么硬。
“你丫骗傻子呢!?”我愤怒。
“你不是吗?”他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辩解道。
“不是吗?”他再问。
“当然不是!~”我再一次辩解。
……
反复N次后,老妈终于忍不住从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好了好了,我证明……”但是,老妈啊,你要证明什么啊,难道是证明你女儿是傻子?
我转过头来,既然老妈出来打圆场了,那我当然不能不给她卖这个面子,于是我和小资僵持着横着往里屋走且互相怒视。但是我要声明,我们绝不是螃蟹,至少我不是!
“别说,你妈这首饰还真不错,就是……”我冲着光仔细的打量着这些首饰,努力找着瑕疵。
“是什么?”我喜欢看他抻着脖子大惊小怪的样子,傻子一个!
“不喜欢你给我啊!”他终于意识到我在耍他,红着脸伸手过来抢。
“不给!”我坚决不讲理。怎样啊,不服气啊!
“给我!”他还真不让步。
“不给!”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
反复挣扎N次后,我用余光瞅我妈,她老人家已经快晕倒了,于是我放弃继续和小毛孩儿理论,由此作罢。谁说我不孝顺?!跟谁急!
终于,八点整的时候我收拾完毕,穿着那身容易活动且不至于被拌倒且仍保留些时尚元素的衣服和首饰们跟小资必恭必敬的消失在二老面前,我想我妈可以继续在家引吭高歌了,唉,可怜的老爸!
“三里屯,你丫的,我们来了,今天谁醉了回去谁是王八!!!”——这是小资进去酒吧之前的“豪言壮语”,但是我觉得他在还没喝之前就已经有点醉了,因为我觉得丫说的话丝毫不合乎逻辑。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确定他还有视觉的同时我首当其冲的蹦着跑了进去!(哦也!青出于蓝!)
我强烈要求坐在吧台上与之“搏斗”,因为这家酒吧的调酒师是最专业的,他能把色彩和味道有机的统一起来,让你在欣赏它那份艳丽的外表的同时还要把它一饮而尽。我就是这样做的。小资睁大了眼珠子且嘴巴呈O状的看着我,说:“晓鸥,你丫刚才喝的是鸡尾酒~”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老娘以前没来过酒吧吗?”(恩,这称呼有点问题,但是我确定这点酒在我这根本不算回事!)我说过今天来血洗三里屯来着!
混着嘈杂的说话声和激昂的音乐声,我们也吼着说话,而且还是直接对着耳朵吼,旁边一桌的三五个男男女女在有滋有味的划拳,其中还不乏搀杂着几句你奶奶的,他奶奶的,XX,XX的话,还真是热闹啊!他们划拳的手势很好玩,套路也不一般,小蜜蜂的时代估计已经远去了……
一个女生,长得清秀极了,精致的五官和匀称的身材,谈吐之间表情丰富,利落的仔裤和鲜艳的火红吊带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我想我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绘她,尽管我的职业大多与文字打交道,但是此时此刻我在脑中仍旧不能搜索出一个最恰当的词语。所以我投降了,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我看看小资,他正对着手中的酒瓶以无声的语言默默倾诉着,显得呆呆的样子,几分痴情,几分忧愁……
我捅捅他,“看那边,那女孩儿不错啊!”我用眼神与他交流,奸诈的看着他。其实我就想看看他见美女的反应是不是象别人说的那样流口水或者眼冒金光或者异常兴奋什么的。
他转身看了一眼,然后满不在乎的拿起吧台上的酒瓶继续喝酒。准确的说是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我奇怪了,回头一看,那女生正巧长发飘飘的从我们跟前走过,香味四射,魅力惊人,连走路的姿势都是那样的轻巧优美。这样的一女的就算放女生跟前也不能不说是精品,尽管我有点嫉妒。可是小资竟然连正眼都不打一下,难道他的性取向有问题?还是他根本就是那什么无能?
我咄咄酒,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可是五分钟后我决定放弃,因为根本没有一个那什么无能的人会自己在脸上写着“X无能”。
这时,DJ的第一首曲子刚好结束,God is a girl的余音还在,立马就有人开始点歌,台上一男的和一女的在那搂搂抱抱开始对唱情歌,搂着腰,对着眼,还时不时的接个吻,NND,以为这是练歌房吗?
我愤愤的喝口酒,身边的小资却表现得更加愤慨,他“啪”的一声把酒瓶摔在桌上。当然酒瓶没碎,用此词只是为显示当时小资力度之大,从而体现出当事人的心情极其糟糕(或者是复杂),因此在这里我用“摔”而不用“放”,“搁”等词。(好像中学语文的课后回答问题……)
我看看他,眼睛里仿佛要喷火,双手也开始在颤抖,他,不至于这么气愤吧,难道那女的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仔细看那女的,正是刚才香气飘飘,婀娜多姿的那位,呵呵,原来小资不是那什么无能啊!
“嘿,你不用这么吃醋吧,刚让你看你还那样!”我学他刚才那酷酷的表情。
他不说话,随手把吧台上我那杯没喝几口的鸡尾酒一昂头全倒了进去。
“大哥,那是鸡尾酒!”
“我知道!”
但是,这里的鸡尾酒跟别家的不一样,是非常烈的那种。我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起。而且喝完以后还不至于让我背丫走。
还在我担心之余,台上那小妞冲下面喊了话,“今天大家高不高兴?”
台下男人们齐声附和——“高兴……”
“那你们想不想跟我合唱一曲?”她高声问道,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人竟然能造出这么大的动静,突然想起张MM以及王MM,都是台湾人小底气足的那种。
我甚至有些喜欢她了。
台下那帮没出息的男的们当然异口同声的说“我愿意……”
这情景竟然让我以为自己喝多了跑到了电视台某歌友会的现场,再看周围,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就连帅帅的DJ也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女的还真会调节气氛,不当明星都可惜。
就在这时,那女的突然兰花指一点,冲着我说“你,来跟我唱一曲!”
我傻了,左手端着酒杯,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自己的鼻子,天~!有没有搞错,我是女的耶!低头看看自己的这一身行头,就是女的啊!我醉了还是丫开始疯狂的没边儿了,还是她根本就是个那什么?!不过我庆幸的是没伸出中指对着自己的鼻子。
小资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点傻了,他就坐在那看看那女的,然后又看看我,然后再看看那女的,然后再看看我,丫有病啊,那是脑袋又不是蹦楞鼓!
于是我再一次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跟白痴一样问“您是叫我吗?”对啊,怎么能摆出一副白痴的表情呢,别忘了全场的男女老少可都把焦点聚集在我这,鸦雀无声,估计是想看我怎么把这场戏演下去。
“对!您赏个脸,跟我来一曲,给大家下下酒怎么样!”迷人的酒窝,妖娆的身材,我想我是被弄晕菜了。于是我没说一个不字,把酒杯往桌上一拍,扭着屁股就上去了。可是我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会就变成花生米了呢!
于是,我跟她手拉手,肩并肩,一起笑容满面的在台上给大家演唱了一首《种太阳》!大家都听过哈!就是幼儿园的民歌。(旁白注:幼儿园的民歌?你丫晕菜了吧,这是民歌?)在听到台下雷鸣一般的掌声时,我知道我再一次将幼儿园民歌的演唱水准抒发到了极致,哦也!但是我怎么觉得我们俩除了长相不一样以外,感觉就象一对双胞胎一样给人耍宝呢?!
就在我昏昏沉沉下台往吧台那边飘的同时,那小妞又来了句“今天这位小姐所有的一切开销我包了,以后的也是!”于是,台下再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听的我真的快晕菜了,但是我十分高兴的咧开嘴笑了,就那场面,那阵容我一辈子难忘,就跟□□检查阅兵仪式似的。
高兴,于是我一坐下来又对着调酒师大喊:“师傅,给我两杯!”吓的小资脸色苍白,他是真的没见过我这么疯狂的样子,要知道姐姐可不是什么善人,于是我使劲的拍拍他的肩膀,我说“没事,我没事……你看那女的,呵呵……”感觉舌头有点长,可能我真的有点醉了。
不知什么时候那女的也飘了下来,人未到,香味就先冲过来扰乱我的嗅觉,把我搞得七荤八素的。她轻巧的在我身边停下,就在我诧异她还要出什么妖蛾子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家就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顺着我的上衣领口塞了进去,正好塞到了那什么里面,而她依然那么大方的微笑着,那么的美丽,临走时还捏了一下我柔软的屁股……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几秒种,我怀疑我是喝多了在做梦,吃惊的看着小资,他在那呈痴呆状,看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于是我知道我真的没在做梦!回头看,她竟然特妩媚的冲我眨眼睛,我转回头,跟小资一起装痴呆;再回头,人家已经跟那帮人继续在那耍起了“酒令”。
我正过身子,从那什么里面拿出了那个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是500块钱,还附带一张印着唇印的面纸……奶奶的,怎么什么恶心的事都让我碰上了,这人想痛快的时候怎么就这么背,连个放松的机会都不给!TMD,我十分郁闷,一昂头,那两杯鸡尾酒也顺着喉咙一溜烟跑到了胃里,我拉着小资说“我要吐”然后我们跟贼一样逃离现场。
门口的空气还真是新鲜,我大口大口的张嘴喘着粗气,好像几天没上岸的老乌龟,带着一颗炽热的心来审视这世界,不对,是审视改造后的三里屯。我想今天的这一曲也算是额外的收获,要是早知道赚钱这么容易而且还不用卖身,那我就……妈的,真没出息,我真的又想起来了……于是原先的笑容突然就僵在脸上摘不下来,不知道表情如何,但是我知道小资肯定发现了。
“我累了,想回家!”这是我最好的托词。
他没说话,只是镇定下来,不再是刚才那个痴呆状和神经状的小资了,呵呵,看来他也蛮习惯那种特殊的鸡尾酒,他也不会醉……他没说话只是像领孩子一样领着我走进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瓶冰镇的饮料,于是我们穿着大把银子换来的衣服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开始慢慢享用。
夜光下,我惆怅着,不知道这夜如果没有了霓虹灯的照耀是否还会象以前那样的令人陶醉,令人感到些许的愉快,这也正是我喜欢喝醉的原因,想想自己从一个一滴酒不沾的人到现在,我一直不停的在喝,难过的时候喝,寂寞的时候喝,苦闷的时候喝,快乐的时候喝……原因只有一个,我不能再败在酒上……
“我喜欢看星星!”女人永远会在晚上对着夜空如是说,就算天上根本没有星星……
“晓鸥,你愿意跟我谈谈吗?”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好似一滩湖水,根本深的让人摸不到边,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将要做什么,也可能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彬是这样,小资是这样,还有……Jan……也是一样!
“谈什么?”我避开头故意不看他。
“过去,现在和将来……” 今晚的小资不同寻常。有些让我看不清。
“过去的我不想说,现在的就是你看到的,将来……也许根本没有将来……”今天我——感觉——伤感……
……
许久的时间用来打发我们之间跌宕起伏的情绪,直到我继续戴上了虚伪的面具,而他又开始了他的童话生涯,看来我们的伪装都是相当出色的……但是我看的出,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
我们象上次一样,决定沿着虽处傍晚却仍然喧闹的大街步行回家,有时候这样的环境是最好的自我疗伤的方法,因为即使在傍晚也不会使你感觉孤寂,而夜色的温柔也足可以为你抚平伤口……
午夜12点30分,三里屯仍旧喧闹着。
我喜欢三里屯外的天空永远弥漫着热浪般的兴奋与酒精相混合发酵的空气,人来人往,感受着那痛快淋漓的感觉,“释放”好像永远是那里的代名词。这样的气氛令人神往,令人舒适,也令人陶醉……或许是他也沉醉其中,或许是我醉了,还是我们都已经脱离了凡世。他竟然轻轻的挽起我的手,而我也没有挣脱,这份异常的自然与平静,相信没有人愿意打破。不过,这情境怎么也不能让我相信是真的,对,我不相信,宁愿当作是一场未醒的梦,那么这样的梦是否还要继续做下去也不是我现在能解决的事情。
我想,我不需要醒来……
昏暗的天空,醉人的空气,可是这一切仿佛是虚幻,偶尔听见远方近似飘渺的歌声:“我们还年轻……”
不知道哪里是终点,我的生活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