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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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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继续,而彬还是那么的体贴和温柔。他有时会很忙,而且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实习,给人家调试机器或是做网站,Flash什么的,总之是为了以后的工作着想,他可不象我这么吊儿郎当的,钱够花就行,相比较之下,他更注重现实,而我就显得那么的没心没肺。在他出差的那段时间我总是很寂寞的,少了他的屋子总是空空的,冷清了很多,连平时学狗叫的人都没有了。
这次,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他又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家里,唉,我能说什么呢,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能因为我而阻碍他的生活。换句话说,我的未来没他不行,而他还是应该有他自己的前途~
所以我叫他给我包了两大袋饺子后挥拳跟他说Bye~
“好吧好吧你走吧,注意身体,到那来电话啊,还有你那药片在箱子里的最后一层,记得吃啊!”
彬只是微笑着看着我,用他那细长的手指戳着我的鼻子,还有走时在我脸上的轻轻一吻。
“我舍不得你,我不让你走!”我心里大喊一万次,可是他听不见~
于是,为了纪念我的落寞,当天晚上跟姐姐妹妹们杀向小资的后海,并满意而归,最后还得感叹一句,后海——简直不是老百姓去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我们不是小老百姓,因为姐姐李冉神通广大,她可是千真万确的名流中的上流~
彬走后的日子我百无聊赖,真不知要干什么才好。而Jan也因为公事出差中,所以我整天就知道窝被子里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看杂志或电视,唉,我还习惯的等着有人给我买早点呢,可是在吃完那两大袋饺子后冰箱里终于空空如也,我即将面临饿死的惨境。可是除了那个挨千刀的洁和姐妹们以外,谁还管我的死活呢,真是的!(这话要是让我爸妈听见估计我又别想活着进家门了,或者是别想活着出来。)可是她们也只不过是在没有人约的时候才知道往我这儿跑,只有在那时候她们才能想起我——一个可怜的女人在独守空房,忍饥挨饿。
一群白眼狼!
不过说实在的我要是指望着等她们来照顾我,还不如出门要饭来得快呢,反正迟早都要饿死!所以,什么“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都是瞎掰,说真的我还不如继续响应毛主席那句警世格言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哦不对,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一番苦苦挣扎后,我决定继续走社会主义道路,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于是,我上身裹着棉服,下身穿着睡裤,脚蹬我的可爱Kitty猫拖鞋,一路溜达来到楼下的便利店,服务小姐向我展现了热情洋溢的笑脸,我回报她苦涩牵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谁让我天天连基本的伙食都不能自给呢。
提着两大袋东西,裹紧棉服,我一溜小跑准备上楼。这时居委会一大妈,正巧看到我这熊样,把我叫住……提到她我可不能不说说了。她就是铁面无私,年年得“先进红旗”的李大妈,好像还有什么人送绰号“三不管”,即不管性别,不管年龄,不管贫贱,除此之外没有她不操心的事。看看人家那也叫退休之后在家发挥余热了。记得当初我和彬刚搬进来的时候她那双眼睛就直溜溜盯了我们俩一天,转天就在社区里的宣传栏里写下千余字,标题是:新社会禁止搞不正之风——论现在年轻人的同居生活。嘿,看完后我这郁闷,真是时代发展快啊,转眼间居委会大妈也先进了,看那文章写的连我这大学本科生都自愧不如,敢情人家还是一作家!而且还是一地下党,我知道她没少在我背后搞社会调查,就怕我们是社会主义腐朽分子,耽误了革命后辈的大好前程。天知道啊,我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那个欧什么,欧什么来着……”
看她那倔强劲,一个劲的抓耳挠腮的,就这样还得用那戴着红箍的胳膊抓耳挠腮,就怕我看不见似的。我赶紧提醒她,说真的我还真怕她一辈子想不起来我就得摊这了不是,怎么着我也得先赶回去解决自身温饱,以后还得为人民做贡献啊!
“大妈,晓鸥,晓鸥,呵呵,您找我有事啊?”我满脸堆笑,生是把平坦的脸蛋笑得满脸皱纹跟包子一样,就为了缩小我和大妈之间的距离,谁要说我没良心我准跟他死磕到底。
呵,人家还不领情,拿那芝麻绿豆的小眼瞟我,这个死老太婆!!
“那个,今天看见你正好,你说你们都搬过来好长时间了,白天吧不在家,晚上吧找不到,你们就这么忙?”她继续用那芝麻绿豆的眼睛瞟我。
“你们也算社区里一员了不是?”
又瞟一眼。
“你们也得为社区做贡献不是?”
得,又一眼!
“你们……”
“那个,大妈您说,您让我们怎么为咱这个美好大家庭服务啊?”我在那装纯情,要是再不打断她,估计她那眼珠子也快瞟出来了。哼,我是现在这脾气,要搁早几年,别说别的,我肯定掀桌子!
“呵呵,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是个个都娇生惯养,你们再怎么也是大学生,有文化。大学生好啊,以后个个为祖国服务,咱们老了不中用了以后还得靠你们来发扬光大是不是!呵呵!!!”典型的直角三角形,看人家李大妈那直角拐的,没的说。我上次考驾照要是有她那技术,估计我爸也不必烦人找门路了。那话说的,最后还不忘来个“呵呵”结尾,那微笑啊,看完我血气就直往上涌,直接蹿到脑门!
“大,大妈,您说啊有嘛事?”我讨好,一揖到地。苦笑啊苦笑,瞥一眼兜里的冰淇淋,幸好是天冷了,要不然我回去就得直接喝香草巧克力水了。
“咳,也没什么事,走,咱们聊聊。”
我一听,立马晕,还聊聊?
“唉,别,大妈,您说您这么忙,我不耽误您工夫,您有事说!!!”我当时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差给她跪下了。
“哦,对啊,也是哈!就是那个吧,你家对门那李家,李小波,知道吧?”
“知道知道,”那倒霉孩子,我第一天搬来东西还没收拾进屋他就在楼道里弄死我两条据说是从巴西空运过来的花纹鱼,还有我那养了四年的巴西龟,到现在还在失踪期下落不明。我跟他那仇啊,就一句话——没完啊这事!
“知道就知道吧,你皱什么眉头子啊,你看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闲烦了是吧!”她又把那戴着红箍的胳膊伸到我面前。
一听这话,我立马觉悟更换表情,在那跟国际脸似的傻笑,心里后悔怎么就把那千刀万剐的表情露出来了呢,你看看人家李大妈那绿豆小眼也跟着要做眼保健操了,上转转,下转转,左瞟瞟,右瞟瞟。
“是这样,那孩子他姥姥今天区里秧歌比赛,把他交给我了,你说我多忙啊是吧,想想还是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有话说,反正你今天也没事,你就陪他一天!”
听那口气似乎是把好事推给我,例如什么天上掉馅饼,人家不捡,只有你挑剩下了她才勉为其难地拾俩回家,还楞提怕浪费粮食。再说她怎么知道我今天没事?我好多事呢,真是的。那死孩子,打死我我也不去!
于是,我不说话,装哑巴!
“那个晓鸥啊,别以为看孩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也是为人民服务啊,对吧!”
我继续装哑巴。
“邻里关系很重要,你说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比如你孩子……”
什么?哪啊,我哪来的孩子啊,真是的。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她马上觉出失误,想挽救,反正啊不管她说嘛,我就是在那装哑巴。
眼看我这软硬不吃的主儿让她做了好半天的无用功,人家是什么人啊!人家是李大妈,人家就是能在关键时刻用上杀手锏,人家怎么能在那白做半天无用功呢,看那一对小眼,目露凶光,眼睛逐渐由大变小,最后变成芝麻绿豆小眼在那瞟啊瞟的。说实话,我真看不下去了,怎么着也得尊老爱幼不是?得,我就牺牲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虽然刚还说“打死也不去”,我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打不死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