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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窗帘与头发 好臭的教室 ...

  •   今年是个暖冬。
      自秋日起,雨水便稀罕,入了冬,更是没下过雨,江南的风也干的出奇,刮的人生疼。

      “太平天国让中央权力下移至地方···”
      教室挂着的窗帘听着无趣的课,深深打了个哈切,垂落的帘布朝紧闭的玻璃贴了又贴。
      这间教室守了一年又一年高三,墙上的倒计时换了一轮又一轮,她和多媒体一起变得老旧,又强撑着过了岁岁年年怎么也盼不到头。

      高三的早就上完了新课,只能听老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强调,熬走光阴,挤走忐忑。
      怕是无趣地紧,窗帘也乐意当她们的画布,作她们的日记,其上的涂鸦与对话如外形般自在,不受时间的阻碍。
      纵是待离去也等不来回应,幼稚的少年也乐此不疲地留下渺小的痕迹。
      青春可能就是这样,枯燥如野草,一点响动便噼里啪啦燃至燎原。

      唐亦年班里换了座位,她挪到了窗边。这位子不错,上课无聊可以走神,饿了可以吃点小零食,等教室里闷臭的受不了可以开点窗,虽然下课会被人用全力愤愤合上。
      谁说学校不能携带易燃易爆物品?这可不是—又响,又清脆,若是砸狠了,你还得帮人合上,再挨记白眼。
      幸好上课大家只能老实带着,感谢这该死的规章制度!

      这些天干得紧,冬天的空调更不似夏天般沁爽,何况夏天都要发生空调大战,冬天更是一个个易燃易爆。老天不下雨,空调又猛猛蒸,人在里面就像从水中被潮水冲到屎坑搁浅的鱼,总为自己又活了一天而自豪。

      唐亦年坐在第一排,前排的窗帘为了不反光总是落下的,一落便是一整天,风大,窗户开缝,窗帘便要糊脸,为了不闷死,只能勤快点,下课便卷了,猛吸几口新鲜空气,等上课了再放下,做回搁浅的鱼。
      来回折腾,把窗帘柔韧的老腰弄的咔咔响,睡也睡不安生,只能瞪大了眼,看着学生在课堂陷入梦乡。

      窗帘寻到了一个新玩具—唐亦年的头发,她可以把小姑娘的头发弄的张牙舞爪,如雷击般耸立,一个打结,一个扯散,倒也算公平。

      上课走神的不止窗帘,唐亦年的后桌思维散乱,漫天地晃,眼睛跟不上,也自暴自弃般乱扫,一眼便是面前乱飞的发丝。
      自己乐怎么够,敲了敲同桌,对前面指指点点,笑语妍妍,后面的几桌视线也跟着跑,很快便扩散到半个教室,着不比上课有劲!

      嬉笑着,唐亦年自己也看到了头发“乱跑”,一把捉回来,重新抓了个马尾。窗帘又是猛吸一口气—
      好一个亲密无间!
      顺滑的发丝从皮筋中偷跑,跟窗帘黏黏糊糊的要贴贴。

      老师还在往下讲着课,这是个易错点,眼睛跟耳朵也不乱晃了,深怕听漏听岔了。
      塞满人的教室只余下空调与老师的声音相斗,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在为它们呐喊,为她们伴奏。
      窗帘扶着老腰,将睡未睡。
      任她把头发玩得花样百出,这次也无人有暇欣赏,笔杆子摇啊摇,把闷臭也摇到了天涯。

      下课!把笔一丢,桌上摊地零七八落,同桌间,纸笔交叠在一起,也没人去分什么你我。一个个裹得厚实的球塞满了小小的教室。

      唐亦年在众口调笑中开始与窗帘做斗争,窗帘也是兴致满满,势要守护自己的玩具!
      你切,我吸!
      你撇,我再吸!

      最后,忍无可忍的唐亦年推开窗把窗帘塞了进去,窗帘背受寒风,胸拥暖气,年迈的身躯受到了超越年龄的打击。
      后桌递上了一张便签—“爱情杀手”

      上课了,另一侧同学叫着反光,窗帘又回到了搁浅鱼干们的世界,猛吸一口恶臭的空气—
      头发再次起立!

      后桌又递上一张纸条—“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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