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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坟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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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撒林战火纷飞,贫瘠之地,随处可见的是战争之下留存的建筑残骸。满天飞扬的细小颗粒,细碎,袅动悬浮于空中,像古典油画细腻温润的笔触,日照散射的光束好像被颗粒杂糅被一遍。柔柔地笼罩在这座破败的建筑遗骸上,宁谧随和。
当然这是难得晴朗的时刻才会呈现的静谧,更多时候是席卷的雾霾以及滚涌的沙尘暴。即便这里的生存已经如此的恶劣,可战争可不会因此而放下脚步,这里成为活靶炼狱。
你不知道在你回头的瞬间是否会被敌人的子弹射破头颅。也不知道上一刻还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却为了丁点利益把你卖了个干净。压抑不是悬挂在你头顶,而是一把重锤恶狠狠的砸进你的骨髓。
我敬爱的克撒林,身为军人的我再次犹豫了,我的天职是为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坚决捍卫国家的领土完整。可我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放眼望去,皆是敌人肆意的狞笑,战友鲜红的躯干。而您早已满目疮痍,我又该何去何从。
我抱着战友遗留下的幼婴,拎着破损的枪支愣愣地望着在烈火中燃烧的废墟,静默地向您做出最后的告别,正式踏上逃亡之旅,我知道此刻懦弱的举动令人唾弃,有愧于国家对我的栽培。
我敬爱的克撒林,请您原谅我此刻怯懦,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战友的遗孤死在我的手中。
我遗忘不了当时他浑身是血的模样,郑重地将幼婴托举到我跟前,嘱托我一定要把他带出您的怀抱。之后踏上炮火纷飞的前线,他说我还年轻,不应该葬送在这场战争中,逃出去。
我该逃到哪去,我想迟早我终将会回归到这片沉重的土地,可惜敌人并没有因我的怯懦而放弃追逐,这一切来的太早,在我还没有反应之时冰冷的子弹便贯穿了我的胸膛。鲜血滚涌将我泥泞的军装染上红殷。
我挣扎着把幼婴拢到怀里,那孩子很乖,没有哭闹安静地把双眼闭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这场悲剧的发生。
1962年克撒林战败,总统被迫签下克撒林战败条约,这片土地最终沦为科索沃的殖民地,随着科索沃重工业的大力发展,短短十六年,克撒林就一举成为科索沃经济发展四大洲。
克撒林历经屈辱的这些年,也因历史宗教的洗礼,逐渐被它亲爱的子民所渐忘。战争与和平从来就是不对等,国家的弱小向来都是对人民的残酷,艰苦游击十余年,换来的不是国家的振兴,而是帝国侵略者无情的瓜分。
在这场漫长的博弈中又有谁是胜利者呢。
没有人会知道,哪怕是侥幸存活的我,亲眼看着敬爱的祖国被科索沃吞噬,人民被沦为下等民仅能靠最为艰苦的工作糊口。资本靠着压榨我们这些“贱民”过着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密谋反抗的进程随之拉开序幕,由我以及三百余克撒林旧部展开名为“西克鲁救亡行动”,我们早已预料到这次我们的命运将会走向灭亡,却料想不到失败了来得如此突然。
资金筹措的关键时期,却不曾想突袭敌党,为摆脱追捕我们四处奔波,资金架构几乎完全崩盘,这使我们的救亡革命更加举步维艰,该死的科索沃大兵,如同鬼魅随时收割着我们革命的鲜红火种,历经步步排查竟让我发现了一件令我十分悲痛的事实。
我的挚友,我那亲爱且无比信任的挚友,竟然做了科索沃的走狗!那天晌午,同我在内的三十位士兵被捕,锒铛入狱,尽管其他成员得到了有效撤离。但我又应该如何去面对被捕弟兄,挚友!我如此的懊悔,痛斥你叛变的嘴脸。
革命的薪火还未有燃烧成火炬,便被突袭的暴雨剿灭,剩下的零星火种能带领国家走向复兴,弱小的我们能把您从敌人掌控下拯救出来吗。克撒林,我敬爱的母亲,您亲爱的孩子最终成为捅向你心脏的一把利刃,我无力再向敌人拔刀。
革命的失利几乎掏空的我枯槁的身躯,难道身为弱国当真无法实现民主的独立?或许是克撒林革命的火光尚未年凝聚,但迟早会凝结成坚韧的麻绳,可惜我再也看不见,说我懦弱无能也罢,逃避现实也行,只可惜战友那遗孤,未能将他送离这片是非之地。
1972年凛冬,我格林纳.索亚被执行枪决,暴风雪席卷枪决场,随着枪响子弹飞速的穿过我的头颅,刹那我的意识模糊隐隐看见克撒林胜利的号角,背后是欢呼,是喜极而泣翻身的子民们,原来枪决的最后是回归母亲的怀抱。似乎被大雪覆盖的躯体也逐渐温暖,就如曾经所说:“我终将会回归这片沉重的土地。”
我是安塞尔,在叔叔被执行枪决的前夜,我才被叔叔的同僚告知他已经被科索沃大兵逮捕入狱近六个月了,他们带我去了处决场,让我睁眼看清楚科索沃大兵是如何给我叔叔执行枪决的,我在寒风瑟瑟发抖,不知是叔叔的死令我胆寒,还是这个冬天的疾风刮得的刺入骨髓,我浑浑噩噩的目睹着叔叔被大兵押解着跪在执行的台子上。
好冷,这个冬天为什么如此的森寒,叔叔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静默地跪在台子上,明明是如此近的距离,可我却觉得的是那么的遥远,明明我看见了他,却没有任何能力去解救他。
直到我看见叔叔身上的白雪被一片红殷取代,我才反应过来科索沃大兵开枪了,我听不见,耳朵像是失聪一般,只有嗡嗡响动。我只知道叔叔死了,就像我跟随叔叔东躲西藏的人生,迟早会被所谓的正确处决凌迟,我讨厌这样也不稀罕叔叔这伟大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