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刺眼 她兀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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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何冉怡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
她揉了揉眼，视线还是模糊得很。
早知道就不和陈椰椰打游戏打到那么晚了…何冉怡想。
昨晚她被陈椰椰拉着打了一把又一把，连跪了一晚上。每输一把，陈椰椰就会哀嚎一声，接着再次点击开始游戏，说：“赢一把就睡。”
就这样，到了凌晨三点多才艰难地赢了一局。
出去一看，陈椰椰评分3.4，而她也没好到哪去，取得5.1高分。
何冉怡翻了个身，眯着眼点开了手机。
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撑着脑袋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又倒下去了。但她没再睡去，躺了会儿便拿着手机下楼吃饭。
母亲不在家，她将冷掉的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
在等待的空隙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冉怡警觉起来，她没立刻应声，她先是接近门边再从猫眼往外望。
没人。
她从猫眼处下来，也没开门，而是站在门边继续玩手机，准备晾着外面的“人”。
就在何冉怡耐心耗尽要回去吃饭时，底下的门缝开始一张一张“吐钱”。
何冉怡歪了歪头，或许她知道是谁了。
她将手机按息屏，一下子拉开大门。那门外蹲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他正想继续塞钱，却发现门开了。
男人保持塞钱的动作一时没变，往上抬头仰视何冉怡。
赫然出现在何冉怡面前的是何为的脸。
何为忙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谄笑着将剩下的钱交给她。
他没和何冉怡说一句话，钱交出去后就离开了。
何冉怡望着他走路时明显的一瘸一拐，她抿了抿唇，但也未多说什么，只把钱收好放到橱柜，回去吃早已热好的冷饭。
在家瘫了半天，想到晚上还要去学校晚自习。何冉怡才无奈地开始整理东西。
收拾好时，恰逢自家母亲回来了。
身后还有个男人帮忙推轮椅。
何冉怡背上书包，穿好鞋，拉开门正好和准备来开门的男人迎面相撞。
她礼貌地点头问好：“钟叔叔。”
被称为钟叔叔的男人一笑：“小怡要去上学了？”
何冉怡点点头，走到母亲面前帮她盖好薄毯，嘱咐道：“妈妈，注意身体，再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她顿了顿，“或者叫钟叔叔来吧。”
何妈妈顺势亲了亲她的脸颊：“好，在学校好好吃饭，有事打电话给妈妈。”
何冉怡应了她，明白她今天心情不错。
“麻烦钟叔叔了。”
坐到公交车上，何冉怡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发呆，最终叹气将何为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
开学已经一周多，何冉怡还是没法认全班上的同学。
她刚到座位上坐下，就有一个女生捂着小腹经过。
在途径何冉怡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声音细若蚊吟地问何冉怡能不能帮忙去陈霖办公室帮忙抱下语文作业，她人不舒服。
何冉怡见她满头虚汗，原想问她要不去医务室，但看到女孩手上的姨妈巾后犹豫几番还是没说出口。
而女孩听到何冉怡同意的回答后才松了口气，紧忙向她道谢。
陈霖办公室在四楼，何冉怡抱着那厚厚一叠作业，不仅要让那本子不掉，还要看着脚下，以防在楼梯摔倒。
可她千防万防，就是没防住没素质的人。
何冉怡感到一阵冲击力让她整个人连作业本一并撞到，她只听到一声潦草的对不起，那凶手就踩着他的鞋“噔噔”地逃离了犯罪现场。
好不容易缓过神，她抬起头张望，连那人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何冉怡咬了咬牙，只好硬吃下这哑巴亏，甚至还要庆幸一下起码是在楼梯转角的平台处被撞倒，而不是在楼梯上，否则都不敢想会摔成什么样。
她自认倒霉地爬起来捡散落一地的作业本，捡着捡着，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迅速到她来不及酝酿，眼泪便哗哗流下。
何冉怡用袖子随意一抹，不料眼泪越掉越凶，可她捡书本的动作没停。
她只埋头苦捡——四十本并不好捡，更何况有些被撞飞到了下层楼梯。
她拍拍身上的灰，又像是想将情绪拍去。
准备下楼时却有人比他更早地拾起那散落的几本，递给了她。
何冉怡从那只手往上看去，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9号。
她兀然觉得他身后的太阳是如此刺眼，刺得她双眼生疼。
周围的景物均模糊得很，仅他映在视野里的身形愈发清晰。
树上聒噪的夏蝉的叫声似是变得微弱，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何冉怡再次被撞到，少年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种魔力，吸得她移不开眼。
这一刻，世界按下暂停键。
她只能看见少年高挑的身影，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怦然跳动。
“同学？”
何冉怡方才恍然回神，接过他手上的作业本，说声谢谢便急匆匆跑了。
陈椰椰刚坐下就看到自己的好同桌像是身后有饿狼追逐般飞奔到座位。
她看何冉怡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担忧问她怎么了。
何冉怡双手捂住自己仍旧跳得飞快的心脏，也不知是跑的，亦或是刚刚……
脑中不停播放少年的模样，眼前不断浮现少年的双眸，耳边也萦绕着少年清澈的嗓音。
她将脸埋在手心，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双颊。
“真没事…？感觉你头顶在冒烟。”何冉怡向陈椰椰摇摇头示意没事后，她说道，还用右手探了探何冉怡的脑袋。
“真没事……”何冉怡闷闷道。
——
时间飞逝，转瞬间一个月的时光奔走。
高一新生迎来了令人忐忑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十一班尤为明显——经民主举手投票决定，新一轮座位安排按成绩决定，排名越靠前越早选座位。
但这个班出现了怪现象，成绩好的反而都选在了边角位置，选到中央位置的学生反倒唉声叹气的。
何冉怡的同桌没变，还是陈椰椰。不过她们搬迁到了第四组的倒数第三桌——这是陈椰椰心心念念了一个月的“风水宝地”。
坐上的那一刻，陈椰椰热泪盈眶，抚摸着那桌子唱道：“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可感动没多久她便听到斜下方传来声嗤笑，她敏捷地转过头。
“捏妈！怎么又是你！”
何冉怡听她这动静，随之转身。
徐严啊。
她打了个招呼，徐严回以点头。
他继续看向陈椰椰：“你这叫什么话，我还想说怎么又是你呢。”
“你……”陈椰椰话还没说完，被何冉怡拉住了胳膊。
“椰果，他成绩排我俩前面。”
陈椰椰本还想说些什么，这话一出，她只好憋屈地回头。
毕竟真要论起来，是她“凑上去”坐徐严前面的。
待大家都寻好座位后，陈霖率先批评了班上选座位怪象，她问为什么。
班上有胆子大的学生答道：“因为隐蔽。”
陈霖颇为无奈，几度张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化成了叹气。
她挑眉：“行，那你们就往边坐吧，下次成绩退步的就等我一个一个约喝茶吧——虽然知道你们应该不需要，但我补充一下，如果有看不清的可以来找我说，有特殊情况是能商量的。”
“老师，我不想坐中间。”
“雨林我想和你亲爱的课代表一起坐。”
“雨林我想坐第四组。”
一声声雨林此起彼伏，陈霖被吵的头疼。
“停停停！”陈霖扶额，“座位调换只能往中间和前面调，还有那种指定要和谁坐的，你以为菜市场挑菜啊？”
班上笑的前仰后翻。
“行了行了，我这还有最后一件事通知，”陈霖拿出手机，“下周，我们年段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加研学。”
“两周军训？！”陈椰椰惊呼。
陈霖朝她扔了根粉笔：“还有研学，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怎么还挑着听。”
正中眉心，陈椰椰摸着额头大叫一声。
徐严笑出声，刻意提高音量：“一个月过去，雨林你准头见长啊！”
他刚说完，迎面又飞来一根粉笔，他侧身躲过。
“我草！”
陈霖作势要再拿粉笔：“你再草一个试试？”
“这场面好眼熟啊…”
何冉怡摸摸陈椰椰的脑袋，怜爱道：“确实，像不像开学第一天。”
陈椰椰：……
回想起开学第一天，她好像也被这么爆头过。她才反应过来何冉怡是在翻自己出丑的旧历史，陈椰椰立马开始装模作样假哭。
谴责到：“依依你变了，连你也嘲笑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陈霖的粉笔还是飞了出来，不过这趟是两根。
一根打在陈椰椰脑袋，一根掉在徐严脚边。
陈椰椰一手捂住先前的额头，一手捂住头疼，再次叫出声，她拍桌而起：“不行！雨林这不公平。怎么又打中我了！”
徐严用笔戳了戳陈椰椰，等对方回过头后，他笑了笑，配合着手部动作：“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刚做完，他也被一根粉笔袭击，在他额前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白印。
这次是确确实实打到了他。
陈霖甩甩手，又捋了捋自己的大波浪卷发，微笑道：“这下公平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