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诸葛宇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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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宇笈。”声音又说道。
我慌忙回头看，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个人，我的二师兄。
转眼间，杨锦和那帮人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原来是宇笈师兄……居然还有这个丑八怪。”杨锦怪怪地对宇笈笑了笑，然后看向了我。
“我就说怎么这里的空气那么臭，原来是这个野种加丑八怪在这里。”宇静捂住鼻子说道。
“师傅说你受伤了，要休养两个月。怎么？那么快就好了？”发话的是宇弘。
“谢谢师兄的关心，可惜我还没有死。”我抬起头冷笑着对宇弘说。
“那我们今天是不是继续？看看打死云湖山庄里最丑的人要多久？”杨锦向前迈了一步。
“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一直沉默的宇笈突然说话了。可能因为刚才太紧张，我都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不知道二弟想问什么？”宇弘答到。
“你们为什么要打她？”
“因为她过去打了我。”杨锦恶狠狠的说。
“那我为什么看好像受伤的是她？”
“那……那……那是因为我们之前给了她点教训。”
“你们？为什么她打了你，给他教训的却是你们？”
“我们看不得自己的同门受人侮辱和欺负。”不只是谁在后面说道。
“难道雨凝师妹不是你们同门？”
“她……她……她……”
“既然是，为什么要欺负她？我不知道杨师弟为什么和雨凝师妹起冲突，但从今天的阵仗看来，因该是你，或者说是你们，先挑衅才对。我不懂了，为什么明明行恶的是自己，还要做一个美丽的外壳？”
“诸葛宇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和她的事，你在这操什么心？”宇弘大概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回答道。
“大哥，你是长子，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并不认为以多欺少，以大欺少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云湖山庄里。”
“你！你不要太过分？！”
“大哥，我觉得我并不过分，过分的似乎是你，不对，似乎是你们。”
我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和我身旁的人。我想都未曾想过会有人站出来帮我，而这个人，居然是诸葛宇笈。我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做什么，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软弱，但也是第一次有了软弱的理由。为什么我生命中那么多的第一次都发生在今天？
“二哥，你干吗帮这个丑八怪说话？还教训杨锦，顶撞大哥？”说话的是宇静，声音明显的委屈。
“宇静，应该是二哥问你才是，你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事发生？甚至是参与到其中？”
“你管我，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我很失望，宇静。”
“二师兄，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拦在这里？”
“你说呢，杨锦师弟？”
“不用了，谢谢二师兄。您已经帮雨凝不少了，可是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你和同门的感情。这样的事，雨凝从小到大遇了不少，拖各位师兄弟的福，还没被打死，我想今天也不至于会被打死。你知不知道，世间所谓的善良与公正只适合于强者，不适合于弱者，而对于弱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 我转过头，看着宇笈说道。
第一次，我看清了二师兄的脸。柔和的脸部线条，英挺的鼻子，嘴角略带笑意。头发束的很随意，额前的碎发随着风微微的飘动，仿佛阳光下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一身黑色的长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又在月的光华下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
“我记得，师傅曾说过你的云湖十八式打得不错。”他没有看我，很奇怪得冒出了一句话，我看见了他上扬的唇线。
“有吗？”我收回视线，笑了。
“今天看看就知道了。”他突然看向我，风扬起了眼前的头发，我看见了他的眼睛。眸子如夜半漆黑，飘忽不定。听他的声音像是在笑，可他的眼睛却没有，也就是说，他的心没有。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我知道不是悲伤，我知道不是痛楚，但那究竟是什么？
“那雨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对着他笑了。
他仿佛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种莫名的情绪依然在他的眼睛里，仿佛雾一样似有似雾。
他突然一拳挥向杨锦的肚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杨锦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啊！杨锦！”宇静尖叫着跑过去。
所有人都赶忙围上去，一脸诧异的表情。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宇笈一把抓住我，开始往后跑。
“你不以为我真的要和他们群殴吧？”他边跑边问。
“也倒不是，我想我们两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所以我也认为你是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只是那一拳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我边跑边回头看。
他没有说话。
“我们去哪？”我有点尴尬，继续问。
“不知道。”
“啊？那不是要一直跑？”
“你肯定不能回去，不是吗？我也肯定不能回去，不是吗？杨锦一定会去告状，那么师傅会派人来找我们。”
“那去六师弟那里？我觉得你们好像很熟。”
“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很熟，师傅也知道。”
“你为什么不叫他父亲？而叫他师傅？”
他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我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问题的唐突与不礼貌。
“没什么。赶紧走。”
“我想到一个地方，应该没人知道，跟着我。”他又说道。
“好。”
一路无语。
出人意料的，他在云轩阁门前停住了。
“齐爷爷！齐爷爷！”他小声喊道。
“来了，谁阿？”听见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
“是我，宇笈。”
“哦，好好。”说话间，门已经打开。
“宇笈少爷，你怎么……雨凝小姐？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没什么，我们能进去吗？”
“当然，快。”
“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我们进屋坐定后，齐爷爷递给我们一人一杯茶后开口问道。
“嗯，应该是算闯祸了。我打了杨锦。”宇笈喝下一大口茶，说道。
“为什么？”
“他欺负人啊。”
“他又欺负你了？雨凝小姐？”齐爷爷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嗯？哦，是啊。刚次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他们。见到我就像疯狗一样的要咬……”
“所以你就去出头？”齐爷爷打断我的话。
“嗯……”宇笈答道。
“真是的……这样也不是办法，不能一个没救过来，把另一个也扯进去了。”齐爷爷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怕什么，是他们不对。”宇笈说。
“傻小子，你看他们上回打雨凝小姐，不也是他们不对，你的师傅最后责怪他们没有？不但没有，他还要雨凝小姐去认错，是不是？”
“嗯，是。”我笑笑，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我连话都插不进去。
“我可不可以问个无关的问题？”我连忙接着说。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还有，齐爷爷为什么叫我小姐，叫二师兄宇笈？”
“噢，呵呵，对不起啊。主要是事态比较严重，所以没顾得上。”齐爷爷和宇笈都笑了。
“那可以告诉我吗？”
“以后再说吧，现在先把事情解决了。”齐爷爷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哦……好吧。”
“要不干脆直接去找掌师傅？反正横竖都是要被罚？”宇笈建议到。
“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了。”去爷爷略有所思地说。
“等一下，那我怎么办？”我插嘴道。
“一起去阿。”宇笈说。
“你是他儿子，当然不会有事。我只不过是一个……是一个……”
“是个什么？”
“无关紧要的徒弟。”
“……”
“我和你们一起去。”齐爷爷突然开口了。
“啊？！”我和宇笈一起叫出声来。
“没事，雨凝小姐，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走吧。”
“可是，可是……”宇笈有些慌乱。
“可是什么，傻小子，走。”
说完，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拉着我们向前院走去。
“齐爷爷，你不是说你不想见人吗？”我边走边问。
“爷爷，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的。”宇笈附和道。
“都别说了，我不放心。”
“可是……”
“我让你们都别说话。”
大家都沉默了，我偷偷看了看齐爷爷的脸，又看了看宇笈，发现他也在偷瞄齐爷爷，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人生真是奇怪。仿佛一周之前的我还是一个没人管的野种，而一周后的现在，因为我，宇笈打了自己的同门，而齐爷爷也破例出去见人。虽然我不知道去见师傅对齐爷爷意味着什么，但从宇笈的表情我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吗？好像极度的不真实，好像是两个世界。
“到了。”宇笈的话打断了我的恍惚。
眼前是云轶厅，也是云湖山庄的正厅。师傅平时在这里会客，解决庄内外事务。此刻，这里明亮得不自然，与昏暗的后园形成里鲜明的对比。
“走吧。”齐爷爷坚决地说。
他迈进了大门。
我和宇笈跟着进去了。
这是我第二次进云轶厅，上一次是两年前我正式拜师的时候。
诸葛政坐在主座上，他旁边的位置是……杨澎！杨锦的父亲。杨锦没在，看来是在休养，我有点想笑，他看来真是草包得紧，我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宇笈，他正看着前方，我顺着眼光望过去，看见了云湖山庄的女主人，也是宇笈的母亲——王淑仪。
厅里还有几个庄里的管事，包括管家张伯。杨澎一脸铁青的坐在那里，而师傅师母心虚地互相小声埋怨，剩下的几个管事的也在说着什么。
“掌门人。”齐爷爷开口了。
屋里突然无比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我生平第一次受了如此大的关注。
“……你……你……你怎么会……你怎么来了，齐叔？”从诸葛政的话中我听出了不安。
“没什么，宇笈少爷说他打了杨锦少爷，我带他过来认错。”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齐叔让座？”诸葛政对着那群呆住的管事大叫。
“不劳掌门人费心了，我一个下人，怎配跟杨澎杨老爷同坐？”
“哦……那……”
“我们还是说说怎么解决今天的事吧。”齐爷爷正色道。
“这种小事，还劳您亲自出马？”一旁的杨澎突然开口说道。
“呵呵，是不是嫌我老了，管不了庄里的事了？”
“哪里，哪里，齐叔您误会了。”杨澎说道。
我诧异。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齐叔表现出一种不寻常的尊敬，或许说，是畏惧。他是谁？我眼前这个微跛的老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诸葛宇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