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身份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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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小姐发起脾气来真的是叹为观止。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只见小二一脸惶恐的站在芳竹房间门口。
“怎么了。”茗清问。
“我听您的吩咐在门口看着，敲了好多次们，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开门。”
“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就说她没事，让我不用在门口守着了。”
“得，你去忙吧，辛苦你了。”落安说着便赏了小二一锭银子。
“是，是。有什么吩咐您说。”
“芳竹，你怎么了？”茗清小心翼翼地说。
“没怎么。”
“没怎么就吃饭吧？”
“我说了我没怎么的了，你烦不烦啊？”
“不怎么了你怎么不开门让我们进去？不怎么了你怎么天黑了也不点盏灯？”落安也加入了哄人的行列。
“你管我。”
茗清和落安都没话说了，一阵沉默之后，我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干嘛？”我问。
“小枫，情况你也看见了，要不就牺牲一回色相？”茗清小声地对我说。
“小枫，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落安任重道远的拍了拍我的肩。
“小枫，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都明白。”宇笈最后说。
“唉……”我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芳竹，晚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我说。
屋里一阵沉默。
“你不回答，我要进去了，我真的进去了？”
还是一阵沉默。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转身关上了门。
屋子里没点灯，我看不见芳竹。突然想起那个时候自己被宇笈误会，也是这样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点灯。是不是女孩子都会这样，伤心难过的时候就把自己关起来，等待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来安慰自己。
过了一会儿，我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终于看见芳竹踡着脚坐在床边。暗自笑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
“没怎么的芳竹应该是出去和落安一起打击李茗清的。怎么了的芳竹才是一个人闷坐在房间里面的。”
“哪有……”
“所以告诉我怎么了啊？”
“枫哥哥，我真的那么讨厌吗……为什么茗清哥哥会说那样的话。”
“傻瓜，你怎么会讨厌呢。茗清平时和你随便惯了，他也许是没意识到那样的话会伤害一个女孩子。”
“真的？”
“真的，为了你他连饭都没吃，一直守在你房间外面，刚才见你一直不出声也不吃东西才跑去找我们的。”
芳竹没有再说话。
“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出事了，茗清一定会是最早出现在你面前就你的那个。”
“那枫哥哥呢？”
“枫哥哥会是第二个。”
“为什么你不是第一个？”
“有些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
芳竹没有再说话，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饿了吧？”我问。
“嗯。”
“我们出去吧，他们都还在担心你呢。”
“好。”
打开门，看见三张紧张兮兮的脸。
“没事了。李茗清，过来跟人家道歉。”我说。
“是是。芳竹啊，对不起啊……”
“算了，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我饿了，你是不是要补偿一下，请我吃点什么好东西啊？”
“好好，随你点，走吧。”
目送两人远去，我们都笑了。
“真是对冤家。”宇笈说。
“哈哈，看来茗清这小子是看上芳竹了……”落安说。
“哈哈，难说。”我说。
“怎么办，芳竹喜欢的是我们小枫？”落安又开始开玩笑。
“哈哈……我也不知道。”我说。
如果7年前的那个晚上，宇笈来向我道歉的话，是不是我们的命运都会不一样了。他不会觉得亏欠我的，也许就不会故意让我，我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也许就不会对他说让他帮我更强大，一切都只是也许，而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的命运已经被决定，我只有接受。
“想什么呢？”落安突然问我。
“你相信命运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随意问问，不要介意。”
“我们去喝两杯？”
“不了，我想洗澡睡觉。”
“那我自己去了。再见。”
“呵呵，要去花街看看？”
“算了吧，我装成个女的都比他们有魅力。”
叫小二打好水，躺在浴缸里，我又想起了来不及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宇笈，他爱苏蓝吗？
或者问我自己，我爱宇笈吗？我想是爱得吧，不然当听到他谈起苏蓝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心痛。那种深入骨髓的依赖，让我觉得自己的无生命中刻下了太多关于他的痕迹，甩不掉。而我没有新的记忆去代替原来的记忆，闭上眼睛又会想起那些时光。他说他会等我，等我回去干什么，问一个答案吗，难道我说“不”，他就不会娶苏蓝吗？看来回到云湖山庄，我要面对的事……
“枫哥哥！”突然，芳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瞬间绝望了……我没穿衣服……
从水桶里跳起来，拉过旁边的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转过头，看见芳竹惊愕的脸庞。
“你你你你你……你……”我连忙走过去捂住她的嘴。
“芳竹，别叫，别叫。好吗？”
她点点头。
“你是女的？！”
“嗯。”
“你为什么会是女的？！”
“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总是不方便，所以……”
“你这个骗子！”说完，她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跑了出去。
我看见她手上捏着一块玉佩，看来是为了来送给我的……完了，身份暴露也就算了，还伤害了一个纯真少女的心。
算了，索性洗完澡，等芳竹告诉所有人之后，偷偷离开。
换上一身新的黑色长衫，开始收拾包袱。
有人敲门。
不会这么快吧……算了，反正他们谁也没有我跑得快。当下决定把钱装在身上再去开门，这样带会儿要跑也快一点。
门外是眼睛红红的芳竹。
“怎么了？”我问。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进来吧。”
“你是女孩子？”她问我。
“你也看见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一些……”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结果是个女的！”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当时因为我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男装打扮，所以就一直牵着你的手……”
“呵呵，姐姐。你装成男人真的很帅。我那天走在你后面，你的背影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样。”
“是吗……对不起啊……让你误会……”
“算了！虽然我的初恋被你毁了，但我还是决定原谅你。这个给你。”说着她把那块玉佩递了给我。
“给我的？”
“嗯，留作纪念。”
“好吧，我就收下了。不如我们结拜为姐妹吧，这块玉佩就算是信物？”
“好啊！姐姐叫齐枫……”
“我叫雨凝。”
“姓雨？好奇怪的姓……”
“不是，我从小是孤儿，我的师傅只替我取了名字。”
“啊……姐姐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还是继续叫我枫哥哥吧，好吗？”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暴露的！”
“谢谢哦~~”
“雨凝……不对，枫哥哥，今晚你和落安哥哥一个房间，没事吧？不如你过去跟我睡吧？”
“男女授受不清，你还准不准备嫁出去的？”
“哦……我忘了……”
“枫哥哥是哪里人？”
“杭州啊。我除了改变了自己的性别，隐藏自己的过去，改了改名字之外，没说别的谎。”
“说了那么多，还说没说……”
“那姐姐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我是云湖山庄庄主的第五个弟子。七年前我离开云湖山庄，被诸葛云云师祖收为关门弟子。”
“哇……你是宇笈哥哥和茗清哥哥的同门！他们为什么人不出你来？”
“我七年前就离开云湖山庄了，那个时候的我就一个小屁孩儿，长大了，样子变了。而且他们也想不到会遇见我，而且还是男人的我。”
“哦，那你的武功应该很厉害了。”
“是啊，比茗清厉害。”
“嗯？什么意思？”
“你们去吃什么？”
“他带我去吃了很多四川的小吃，真的很好吃，明天我带你去。然后我们在晚集上逛了逛。看见那个玉佩好看就买了送给你了。”
“茗清没买什么给你吗？”
“他那个铁公鸡，请我吃的是小吃都小气兮兮的。”
“他也是个孤儿，他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他的父亲因为相思成疾，在他两岁那年郁郁而终。跟他爷爷一起长到五岁，他就被送进云湖山庄了。小时候，我们三个人玩的最好。呵呵，你偷的那个钱袋还是我送他的呢。”
“看他宝贝的……”
“茗清这个人表面看上去非常的快乐，什么事都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其实他很敏感，对于身边的人看得很重。我们都是什么都没的孩子，所以会特别想要抓住身边的人。”
“雨凝姐姐有我啊……”
“谢谢你，芳竹。”
“呵呵，芳竹，今天怎么会那么生气？”我接着说。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他说我被劫色也就算了，为什么老要把我跟宇弘说在一起，我又没嫁给他，那是我父亲的安排，不是我愿意的！”
“为什么你会和宇弘订亲呢？”
“鬼知道伯父怎么想的……”
“伯父？”
“哎~~~你叫我爸爸什么？”
“我？何伯父……”
“那不就对了，我和我的朋友聊天的时候都是用对方的语气把自己的父亲称作‘伯父’的。”
“这样啊……有意思……继续。”
“伯父有一天突然对我说要把我嫁给云湖山庄的大公子诸葛宇弘。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有用，于是我决定用逃的。呵呵，我估计现在伯父正在到处找我呢。”
“你不想嫁给宇弘，你想嫁给谁？”
“本来是想嫁给你的，看样子好像是没有可能了……说起来，诸葛宇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湖山庄最标准的大少爷，天生下来就专横跋扈，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样子。武功应该没有宇笈好吧，因为很久没见了，我也没跟他比过所以不知道。人长得倒还是不错的。”
“不嫁不嫁……这种男人最不能嫁了。我愿意选那个在角落里最不被人注视的男孩，只要他够爱我就行了。”
“为什么？”
“我怕别人跟我抢。我觉得自己会主动地退出一切感情上的争夺。所以不如找个不会有人跟我抢的。”
“呵呵，茗清啊，不会有人跟你抢他的。”
“什么嘛……”
“小枫……”茗清突然闯了进来。
“嗯……”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搅了……打搅了……”
“已经打搅过了，说吧，干什么？”
“落安喝醉了，下去帮忙。”
“那芳竹你先回房休息吧，明天枫哥哥带你出去玩。晚安！”我对着芳竹俏皮的笑了笑。
“好，枫哥哥晚安，茗情哥哥晚安！”
看着芳竹离开后，茗清开始嘟囔。
“枫哥哥，芳竹妹妹……真是肉麻，你们两个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吧……”
“怎么，吃醋了？”
“我？为她？算了，说不定就成我嫂子，要么就成我弟妹，我没那个闲心。”
“是吗，呵呵……茗清……走吧，落安兄在哪？”我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宇笈正在看着他呢。”
果然，落安如一滩烂泥似的横在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宇笈在旁边素手无策的样子。
“怎么了？”
“喝光了醉生梦死斋的所有价格五百两上的酒后，就成这副德性了。”茗清说。
“受什么刺激了？”
“看他也不像被人甩了的样子啊？我只觉得有他把别人甩了的可能。”茗清在一旁装作很认真地猜测。
“别废话了。小二，打一桶热水，泡壶热的浓茶，送到我房间来。宇笈兄，茗清，我们把他抬上去。”
三个人折腾了很久，终于把离落安搬到了我们的房间里。才躺下他就吐了一床一地都是，于是我们又折腾了很久，在小二的协助下把所有脏东西清理掉，折腾了更久的时间换了他的衣服，把他（随便）清洗干净。落安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睡得很好，而我们四个（加小二）已经累得不行了。我一直在想自己刚刚才洗了澡，就被他的酒臭味给毁了。宇笈和茗清回去休息，我便和衣而卧，躺在床边多加的那套被褥上。
转过头望着床上的那个帅帅的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身份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