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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重回   太阳出 ...

  •   太阳出来了!鬼舞辻无惨终于在阳光下消失殆尽!

      大战里存活下来的鬼杀队队员脱力跪坐在地,来不及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欢呼就在呼喊声中转头救治他人,顾不得休息片刻。

      温暖的阳光撒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上。

      鬼杀队的柱伤势惨重,只有水柱富冈义勇拿剑撑着勉强站起,目光焦急寻找:“炭治郎在哪儿,炭治郎他没事吧……”

      目光所及之处,炭治郎垂头跪地,剩下的那只手捏着插进地面的日轮刀,已没有了呼吸和脉搏。
      围绕着炭治郎的鬼杀队成员哀伤地哭着:“呜……呜呜……”

      富冈义勇睁大双眼,眼里逐渐蓄满痛苦悔恨的泪水。

      ……

      炭治郎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远去,这次闭眼恐怕就无法醒来了。
      他努力,努力想睁开眼。

      祢豆子有没有恢复成人,大家的伤势怎么样,无惨有没有彻底消失,他想睁眼看看这一切。

      他想活下来啊……想回去……
      祢豆子……
      神明大人,请让我和妹妹回家吧……

      听不到任何声音,心跳、脉搏、血液流淌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真的死了,死后的世界黑暗寂静,充斥着寒冷。

      炭治郎蜷缩起身体,鼻翼微动,嗅觉比身体的感知更快回来。

      他闻到了木头潮湿的味道,还有干燥的炭火味,然后他才感到身上有暖和的被子,寒冷逐渐被驱散。

      他出生在卖炭为生的人家,灼灼燃烧的炭火能让他感到温暖和幸福,就像回到家人还在的时候。
      不管是多么寒冷的冬天,多么黑沉的夜晚,都不会感到害怕。

      死掉的话,就能见到家人了吧。

      炭治郎贪恋炭火的温暖,想要靠近,脸上却传来火焰灼烧的疼痛,皮肤仿佛被火舌撕裂。
      他吃痛向后缩去,抬手想挡住脸,却撞到什么东西,瞬间睁眼清醒过来。

      他的手臂还在,身体受的伤也不翼而飞。

      而且这里是……

      记忆久远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人翻了个身,嗓音喑哑沧桑:“炭治郎?做噩梦惊醒了吗?天还没亮,继续睡吧……”

      屋里没有燃灯,窗户缝隙透进来微弱的莹莹月光。

      炭治郎惊疑不定地看向房屋里快要燃烧殆尽的灶火,适应后才能模糊地看到那人的面部轮廓。
      他想起来了:“三郎爷爷?”

      他怎么会在三郎爷爷的木屋里醒来?
      他只有下山卖炭回来晚了的那天晚上被三郎爷爷叫住才在这里借住了一晚,之后就因为家人被无惨杀害而去往狭雾山……鬼舞辻无惨!

      最终决战的记忆回笼,炭治郎立刻掀开被子穿鞋。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被火焰灼烧过的疼痛感,灶火却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所以是火神大人让他不要再睡下去了吗?

      啊,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哪怕这是场梦,他也不能停下,必须要去阻止鬼舞辻无惨杀害他的家人,阻止妹妹变成鬼!

      隆冬雪夜,炭治郎睡前只脱了外出防寒的羽织,叠好放在枕边,现在正好方便他行动。

      他穿好衣服正要出门,听见窸窣声响的三郎也坐了起来,在黑暗里叫住他:“炭治郎,你现在要出门?天还没亮啊。”

      “对不起三郎爷爷,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家人被鬼杀害,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对不起!”

      炭治郎拉开门,身影被雪地反射来的月光拉长。
      他朝三郎鞠躬后就转身离去。

      皎洁明月笼罩着雪地和山林,深山里树木影影绰绰,寒风呜呜吹着。
      等三郎追出门,炭治郎已经消失在黑影覆盖的深山路径尽头。

      大雪封山,炭治郎能依靠自己的嗅觉找到回家的路。
      虽然身体变回13岁的时候,但训练过的记忆还在,他在厚厚的雪里尽量平稳迅速地往家跑去。

      不知道是因为原因让他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但所有的一切就这样真实的发生着。

      冷静,在崎岖又容易滑倒的山林雪地里保持身体平衡,不能跌倒,不能迷失方向。

      脸上的疼痛,还有凛冬的时节,无一不把他拉向那个夜晚。
      炭治郎永远记得他回去那天闻到的,浓郁的鲜血味道。

      妈妈,祢豆子她们应该是在黎明到来前不久被杀害的,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

      下雪的日子,快到正月的城镇里到处都是人,吵闹,混乱。

      灯火通明的夜晚,鬼舞辻无惨伪装后走在人群里,寻找着蓝色彼岸花的踪迹。

      有鬼报告说东京府朝西的镇子上有关于蓝色彼岸花的传言,无惨沿途过来寻找一夜也没有收获。
      山路越来越崎岖难行,等走出这片林子,开阔空旷山地上建造的木屋进入他的视野。

      木屋外围着篱笆墙,里面的院子角落堆放着木柴,雪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房屋应该也在冬天来临前就用厚木板修葺过,屋顶铺着厚厚的干草,足以遮挡严寒。
      在这里居住的人虽然偏僻穷苦,却能看出对平静生活的满足。

      无惨发现这里有人生活的迹象,一路积攒的失望怒气有了发泄的出口。

      他有时也一时兴起制造食人鬼,期望产生能克服太阳的鬼,但千年来都没成功。
      制造出十二鬼月后他就很少再增加同类,不,那只是不完美的生物罢了,根本算不上他的同类。

      他看着生活在山里的人家,不如把这里的人变成鬼,欣赏他们绝望的样子。
      说不定还能制造出不怕阳光的鬼,失败了也没什么,就让食人鬼把山下镇子上的人全部杀死吃掉。

      鬼舞辻无惨没有声息地走进院子,但不是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下一瞬他就挥开栓好的木门,最先惊醒的是睡在外侧的女孩儿。

      愚蠢的人类无知无觉地起身。

      “是哥哥回来了吗?妈妈?”

      被称为妈妈的人类起来想去点燃灯火,困倦但温柔地出声:“炭治郎?”

      惨白的月光流淌进屋子,木门被破坏摇摇欲坠,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闯入者狞笑着舞动变形的手臂,正要夺取这几人的性命,却听身后传来凄厉的喊声。

      “鬼舞辻,无惨!!”

      谁?竟敢叫出他的名字。
      无惨被这道声音吸引,一时忘记收割屋里人的生命,转头看去,还没看清来人,那道人影就冲到他眼前,手里的斧头闪过寒光朝他挥砍过来。

      无惨神色冰冷地看着人类攻击他,太慢了。
      他猛然挥手。

      屋里的灯火点燃,祢豆子离门口最近,亲眼看到那背对着她的黑色人影抬手后的瞬间鲜血四溅,一只穿着她亲手缝补过袖口的绿黑格子外衣的手臂落到她眼前。

      “唔……!”祢豆子面色惨白死死捂住嘴,恐惧到不敢发出声音。

      灶门葵枝手里的灯盏掉落在地。
      其他惊醒的孩子被这样的惨状吓得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大哥!”

      灶门竹雄瞳孔惊恐地看着门口的这一幕,又被弟弟妹妹的哭声引去心神,定了定神,立刻抱起离他最近的六太爬到祢豆子身边把弟弟塞给她,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姐姐,快逃,带着六太逃……”

      他留下和大哥一起争取时间。

      大哥……大哥失去手臂,还活着吗?

      灶门竹雄不敢想,咬牙推起祢豆子,回身去找妈妈:“妈妈……”

      这时门口也响起灶门炭治郎的嘶吼声:“妈妈,祢豆子!快跑啊!”
      “去山下,路上会有人保护你们!”

      义勇先生会在黎明时刻到来,他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炭治郎的声音让屋里的人如梦初醒,再看门口,原来是炭治郎一击不成,身体顺着往前冲去的惯性把无惨从门口推开让出了路。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嘶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

      可能是这个人类失去手臂还能反抗的异举让无惨分了神,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推开,也没想到一个少年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压倒他。

      无惨刚想抬手直接切断这个胆敢喊出他姓名的人类的脖子,又突然止住动作,转而抬手捏住人类的头颅,鬼化变长的指甲残忍地从他右眼眶戳了进去。

      遭受如此剧烈的伤害,这少年却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

      祢豆子抱着六太,竹雄扶着灶门葵枝跑出家门,跨过大哥手臂时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他不敢停下。

      “花子,听话,牵着妈妈的手,往前跑,不要回头。”

      “竹雄……”灶门葵枝紧抱着吓晕过去的茂,一只手牵着花子,望着面露决绝的竹雄,却不敢驻足。

      灶门竹雄松开花子的手,含泪道别:“妈妈对不起,我必须要留下帮大哥。”

      而祢豆子大口呼吸着往前跑。

      她要去找人来救哥哥,一定有人能救哥哥!

      冷眼看着蝼蚁逃跑,无惨的目光最终停在死死压着不让他起来的少年身上:“不发出声音,是为了不让逃跑的家人回头吗?”

      “知道我的名字,又有如此巨大的毅力,是鬼杀队的人?柱的继子?”

      无惨面色阴险,手指搅动,鲜血染了炭治郎半边脸庞:“既如此,那就变成鬼亲自吃掉你的家人好了,然后留在这里…不不,把你扔到太阳底下去吧,对,就这样做。”

      鬼王的眼神比雪还要冰凉,看着意志顽强还不死去的人类,和他仅剩的那只赤色瞳孔对视,阴晴不定地说着:“你的眼神,让我十分厌恶。”

      “明明是弱小至极的生物,胆敢用这种眼神见我……”

      好像他才是肮脏,不该活在这世上的存在。

      无惨的盛怒尽数压抑在那张人皮下,面部陷入阴影显得十分可怖。

      是啊。
      炭治郎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弱小,失去锻炼后的身体,没有日轮刀使不出剑技,面对无惨手无缚鸡之力。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无惨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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