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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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确认无法从城门硬闯，那么走其他的路就是了。
问题是，哪里还有其他路呢？
时间不够了。
高大的城墙将整个城严密地围住，外面是一道宽广的护城河。游泳倒难不住影夜，只是要爬上岸却并非易事。况且天已转凉，入水实属下下策。
根据之前的试验，东门骚乱，其余三门守卫却丝毫不受干扰。声东击西无效。
东门骚乱，但也只是守城官兵有些混乱，暗属夜阁的人依旧冷静而警惕。混水摸鱼无效。
三十六计还有什么？走为上那是目的……难道还要用美人计不成。
美人计、美人计……心里蓦然出现一个倩影。年方二八的少女，紫衣绿簪，声若清流，笑靥如花。虽知二人之间不过互相利用，但也已是难得的温暖。
何况，也已不只有互相利用了吧。
想起两次得到对方相救，影夜不禁微笑了。
不知她伤得如何。当时已经留手，但为不让他人看穿两人之间那点猫腻下手还是过狠。
手轻轻抚上腰间，除了匕首，空无一物。想起那不知遗落于何处的木盒，轻轻叹息。
到底，也只是躲在黑暗中靠在一起互相取过暖罢了。不必过多奢望。能得到帮助也不过是因为对方还有余裕罢了。
天色微亮。此地不宜久留。
九九重阳将至。宛华刺史全家要出城登高。
赌一把？
宛华东北的宛崖山，山形俊秀，风光旖旎，是宛华城附近重阳登高的首选。每年刺史一家都会由北门前往宛崖山。
组织在宛华盘踞已久，与官员之间相互合作也已有相当时日，对方虽贵为刺史，出城要接受检查也并非不可能。何况要混入其中也并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自己能想到的办法，组织也一定能想到。即使不能检查，也一定会小心防范。
不过，当天要出城的也并非只刺史一家，也有其他达官贵人出入城门。那天必人员繁杂……此事要好好考虑，慎重行事。
时间紧迫。
……
幽姬斜靠在床头，百无聊赖。
重阳将至，阁中不少姐妹被早早预订将要在各种聚会上助兴，只有自己因有伤在身而放了长假。虽然不必工作而被姐妹们羡慕了，但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什么也不能做，还是无聊得很。
昨夜东门骚乱的消息传来时，幽姬并未惊讶。只是得不到更多的细节令她多少有些忧心。
不过，凭那丫头的能力，应该问题不大吧。听那骚乱的状况，怎样都只是一次试探。
只是试探却并未行动，恐怕也说明出不去吧。你打算怎么办呢，影夜？
……
重阳。
成败在此一举。
影夜攀附在车舆之下，双手紧抓着车轴与车輹。这是宛华城中做布匹生意的王家的车子。
如影夜料想，出入车门的每辆车子都被仔细搜查过，包括刺史一家。
城中有犯人在逃的消息早已传出，因此此次检查也算是名正言顺。
安静地等待着，心脏跳得略有些快。勉强稳住心神，车也已到了城门口。
停住，过了半晌车子重新向前行进。还未等松一口气，车又被拦了下来。
糟糕。
“你们这车子……”熟悉的嗓音随着脚步声一同响起，“比别家的重啊？请下车，我们须要重新检查。”
该死。
自知已暴露，影夜一手抓紧车輹，一手握了数把飞刀屏息等待，在车底被检查到的瞬间甩出。敏捷地一滚从车下出来，跳起，一眼找到包围圈最薄弱的部分，再次甩出剩余的飞刀，两手各握一把匕首，格挡、劈刺、闪躲，硬是杀出一条缝隙，深吸一口气便直接跳入护城河中。
结果还是要下水。影夜皱眉，看到周身冰冷的河水已被自己的血液染红，直接暴露了位置。
面对那样的强敌还能在一对多的情况下杀出来已是相当不易了。影夜一手按住颈边的一道伤口一边想着。
差一点就会伤到颈动脉。这大概是这些日子里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了吧。
除此外，肩上有一道贯通伤，腹部背部也各有一道不浅的伤，不停地流淌着血液。体温随着血液流入清晨冰冷的水中。意识微微有些模糊，却还是丝毫不敢放松，潜入尽量深的位置迅速向前游去。这护城河的水会在东面汇入泠江，最后入海。
坚持住。这次离那道光芒已经很近了，坚持住。
“阁主，水太冷了，要不下网算了？”
“别开玩笑，网拦不住那丫头的。别投机取巧，下水。”
“是。”
很快顺着水流游入泠江。
水流湍急，影夜在其中只能勉强集中精神，不让自己在过快的速度中散去意识。听到其他人下水的几声“扑通”声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迟滞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越发危险。
将一块小巧而锋利的刀片藏于舌下，调整方向游进一丛水草之中。由于水草的阻碍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由于惊扰了其中的鱼群，水底的泥沙都被鱼群翻搅了起来，加上水草，很好地阻碍了视线。
窒息感开始增强。即使经过特别训练也无法在失血的情况下屏息这样长的时间。向河边游去，掰下一根芦苇叼在口中恢复呼吸，又扯下袖子草草包住几道伤口。腹部的上似乎伤了什么脏器，好在低温麻痹了痛感，还不是完全无法忍受。
接着泥沙与芦苇的掩护，继续向前游动。
离那道光芒越来越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