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报复之名，情陷了》幕僚

37、偶遇

　　第二天，余悦按计划去车管所换领了国内驾照，樊玥宁特意抽空陪同。

　　她们上午一早去的，各种手续，填表、体检、考试……一系列流程下来，将近四点才拿到新照。

　　“总算顺利搞定，悦悦，现在有了驾照，以后这辆车你就拿去开，平时出门开车出去，你看你，才回国半来月，都晒黑了。”樊玥宁化着精致的妆，太阳帽，防晒服，全身防护着，很是小心。

　　余悦倒是觉得晒黑一点无所谓，但还是顺从道：“好，谢小姨。”明目皓齿地笑着。

　　“给，拿去。”樊玥宁摆了一优雅的姿态，将车钥匙递给她，然后笑着径自坐进了副驾驶。

　　“诶！”余悦自然地接下，上前拉开驾驶座的门，今天这一天折腾，好在顺利，警官态度也非常好，看着换下来的小本，心情愉悦。

　　“小兔崽子，跟我还客气？”
　　樊玥宁歪头看她，眉眼弯弯，“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再回去，怎么样？”

　　“好呀！”余悦系好安全带，往后调整了一下座椅，“是该庆祝一下，估计是很久没参加过考试了，下午紧张得我手心都在冒汗，还好过了，嘿。”

　　“嗯，那你想吃什么？”

　　“都行，我听小姨的。”余悦对樊玥宁的美食品味向来信任。

　　“好，”其实樊玥宁早有安排：“附近有家日料店不错，想不想去尝尝？”

　　“日料？好呀，想吃。”前后左右检查着车况。

　　“地址发你，时间还早，我们先去附近喝点东西，出发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好，出发咯！”
　　余悦笑得灿烂，系好安全带，打开手机导航，扭动车钥匙，脚下给油，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樊玥宁预约的晚上六点，这边过去不过二十来分钟，她们在附近喝了点东西才准时过去。

　　直到看见菜单上印着自己的名字，余悦才意识到，这一餐竟是樊玥宁几天前就精心预定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流，环视四周。店子不大，板前六个座位，加上包间也才八个座位，唯一的包间她们并没约上，被人提前了。

　　落座约莫十分钟后，菜品便一道接一道呈上：雪花清汤、酥脆天妇罗、鲜甜黑金鲍、手握寿司、精致刺身……统共十二道，每一道都很精致。
　　余悦觉得味道尚可，见樊玥宁吃得优雅秀气，她也放了慢节奏，细细品味着。直到最后一口手打抹茶入喉，圆满收官。

　　“吃好了吗？”樊玥宁轻轻擦着嘴角。

　　“嗯，吃好了。”饱饱的。

　　“嗯，擦擦嘴。”不等余悦自己动手，樊玥宁已自然地拿起纸巾，侧过身，“别动。”

　　余悦乖乖坐着不动，微伸着脖子，任着樊玥宁。

　　樊玥宁左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右手拿着纸巾，细致又温柔地帮她擦拭嘴角，动作自然，一如余悦童年时那般。

　　一边擦，一边想，小姑凉还真俊，随自己，哈。

　　画面倒是温馨。

　　而恰在此时，唯一的包间门被推开了，两位妆容精致的女士并肩走出，似是刚结束用餐，言笑晏晏。

　　路过板前时，那位身着素雅旗袍的女子目光不经意扫过，恰好将余悦与樊玥宁之间亲昵的互动尽收眼底，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那是余悦？

　　确定后，她的视线随即落在余悦身旁那位姿容妩媚、风情万种的成熟女性身上——

　　来回两眼。

　　是照片里的那个美女。

　　她们……竟如此亲密？看她为余悦擦嘴的动作自然无比，余悦也是一副安然享受的模样……尹芮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二人好不亲密！

　　好个余悦，还真是到处拈花惹草，明明昨晚还来撩拨自己，一转眼又与其他女人在这里卿卿我我，这么大个人了，连擦嘴都需要旁人代劳的么？

　　“尹总？”身旁身着利落小西装，气质干练高挑的女人察觉她的停顿，轻声唤道，视线随着尹芮舒的视线看去。
　　她是电视台知名宣传节目的制片人顾鸢。

　　“尹总？”靠近一步，再唤。

　　尹芮舒迅速回神，唇角随即弯起恰到好处的浅笑：“顾总，我们走吧。”

　　“尹总是看到熟人了？”顾鸢顺着她方才的视线再度望去，目光在余悦和樊玥宁身上停留。

　　“没，可能是看错了。”尹芮舒别过脸，不欲多言，就算“抓包”也轮不到自己来抓，更何况……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多谢顾总今晚的盛情款待。”转移话题。

　　“尹总太客气了，这次节目能获得这么好的反响，多亏您出镜讲解蜀锦传承和蜀锦技艺。”顾鸢笑着引她向外走，“美人配美锦，相得益彰，不火都难。”

　　“顾总过誉了，请~”伸手示意她往门口走。

　　是尹芮舒！？

　　正当两人欲离开时，余悦惊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绕过座椅，快步走到尹芮舒面前，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欢欣：“欸，真是你呀？好巧！” 眨眨眼，她注意到尹芮舒今晚没有挽发，如墨长发自然披散至腰际，身着剪裁合身的旗袍，比平日更添几分柔美与典雅，妆容虽较为正式，却愈发衬得她明艳动人。
　　好漂亮啊，不由得眼前一亮。

　　“余悦？”尹芮舒停下脚步，故作方才看见她的讶异，“你也在这里用餐？” 她的语气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唯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丝因误会而产生的微妙涩意尚未完全散去。

　　“嗯嗯！”余悦用力点头，“这里的菜不错！尹老师也喜欢日料吗？”若是喜欢，以后或许还能一起来。

　　“尹总，这位是……？”
　　顾鸢将余悦上下打量一番，适时开口，目光又在余悦和尹芮舒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探究。她敏锐地察觉到，方才尹芮舒的片刻失神，多半与这位突然出现的靓丽美女有关。

　　“顾总，这位是余悦。”尹芮舒侧身介绍，姿态优雅，“余悦，这位是顾鸢，顾总。”

　　“哦！顾、鸢总，您好。”余悦落落大方地微微颔首，与顾鸢握手。

　　只是中间那小小停顿，让人听着总觉有些怪怪的。

　　她是故意的吧，顾鸢蹙眉，但还是礼貌微笑地伸出手，体现出礼貌与涵养，“你好~”

　　两手相握，几乎是瞬间，两个同样敏锐的人都在彼此眼中捕捉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她们都属于那个少数群体。而且，余悦清晰地感觉到，顾鸢看向尹芮舒时，那眼神中蕴藏的欣赏与隐隐的热切。

　　她喜欢尹芮舒！

　　樊玥宁拿着她的手机和包，款款走了过来。

　　“悦悦，怎么毛毛躁躁的？手机和包都不拿的？”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长辈特有的嗔怪，随即目光转向尹芮舒和顾鸢，“这二位是？”

　　“小姨，这位是尹芮舒，‘芮锦阁’的负责人，上次我给你带的披肩就是她家的，很美，是吧。”余悦连忙介绍。

　　是很美，但你是指的披肩还是什么？樊玥宁嘴角噙着笑，微微向尹芮舒颔首。

　　小姨？尹芮舒震惊，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位看起来如此年轻、风姿绰约的美女，竟是余悦的小姨？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误会和那莫名的酸涩，还有那天看了朋友圈后的反应，她不禁感到一丝尴尬与赧然，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是余悦的小姨。

　　“尹老师，这位是我小姨，樊玥宁。”余悦继续介绍。

　　尹芮舒？那位才华横溢的蜀锦传承人？樊玥宁自然是反应过来了，余悦回国第一天就提到过的人，她微笑着伸出手，仪态万方：“您好，幸会。”

　　“这……”尹芮舒一时愣了神，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樊玥宁，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了。呃“幸会，樊……姐。”好在尹芮舒迅速收敛心神，与樊玥宁轻轻握手。

　　“尹老师是不是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姨？”余悦似乎看出尹芮舒的疑惑，笑眯眯道：“是真的，我妈咪的亲小妹，如假包换的”说着一手亲昵地挽住樊玥宁的胳膊，头刻意往樊玥宁的肩头靠了靠，俏皮地问道，“你看我俩不像吗？”

　　确实挂相。

　　平时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余悦的小姨，是长辈，樊玥宁总觉得自己是“吃亏”的，但这次竟大方地玩笑道：“是啊，她小姨，不过对于这位和我的关系，其实我也不太愿意承认，显得我老。还有‘樊姐’，我也会觉得我——老。”说完掩嘴笑了。

　　太逗了。

　　“确实不该叫姐，叫姐都差辈了”余悦小声拆台。

　　不过尹芮舒还是听见了，她嫣然一笑，拌嘴挺有意思的，“那我还是喊您玥宁姐吧？玥宁姐。”之前的种种猜测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以及一丝对自己方才无端臆测的自嘲，但心底仍忍不住惊叹：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小姨呀！

　　“诶，还是芮舒会说话。”弯曲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余悦的额头，极为宠溺。

　　余悦用手板拍拍自己的发际线。

　　顾鸢站在一旁，将尹芮舒细微的表情变化和余悦瞬间放松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她与余悦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瞬间彼此都清晰地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味——那是一种对于同一目标的潜在竞争意识，以及心照不宣的审视。

　　余悦立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顾鸢的嘴角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朝余悦点点头。

　　樊玥宁感到余悦的情绪变化“真是巧了，”她笑着打破短暂的沉默，目光在尹芮舒和顾鸢之间瞄了一眼，“芮舒和顾总也是刚用完餐？”

　　“是的，玥宁姐。”这次喊姐喊得顺口多了，尹芮舒恢复了一贯的温雅从容。

　　樊玥宁点头，看余悦的目光一直放在尹芮舒身上，加之回国后的一些蛛丝马迹，樊玥宁忽然对尹芮舒来了兴致。她脑袋一热：“余悦，刚才你是不是说很…想打麻将吗？”

　　余悦疑惑地歪头，眨眨眼，似在问‘我有吗？’

　　“你呀，不是正苦恼凑不齐人吗？我们这会儿不是正好四个人？相请不如偶遇，快邀请呀，今晚时间怪早的，明天又是周末，一起玩玩。”

　　“……”尹芮舒愣住。

　　“……”顾鸢眼中闪过惊讶。

　　“我、你……”余悦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家小姨。

　　自己啥子时候说想打麻将了？我没有，她刚想否认。

　　樊玥宁却对她俏皮地眨眨眼“嗯？”拖长鼻音。

　　“不是，我……”哪有？

　　“什么不是，明明刚才你不是一直在说想打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芮舒，顾总，明日周末，两位想不想玩两把？隔壁就有棋牌室。”樊玥宁生怕余悦露馅，一把挽起她的手臂。

　　余悦乘机偷偷捅了一下玥宁的腰，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樊玥宁，玩什么麻将？”人家跟你又不熟，说完努力保持微笑。

　　嘶~，这多冒昧啊。第一次见面呢，陌生人呢，就直接约麻将？

　　“哎呀，是我的麻将瘾上来了嘛”看余悦一点都不上道的样儿，再看顾鸢和尹芮舒并肩而立，一对情侣样儿，樊玥宁恨铁不成钢，傻女子，真是一点不明白你小姨我的苦心，她把余悦捅自己的手拍掉，“顾总，意下如何？可以玩几把哇？”
　　竟大胆而直接地向第一次见面的顾鸢发出了邀约。

　　尹芮舒尚未来得及回应，顾鸢已率先含笑开口，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余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二位盛情，我们怎好推辞？尹总你说呢？”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接了话头，又将决定权巧妙地递还给了尹芮舒，同时也在试探余悦与樊玥宁的态度。

　　尹芮舒对顾鸢的应允感到意外。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也是！（余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