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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物&感情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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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主要人物和感情线。
项明章,工页项,明天的明,文章的章,“能力超群,性格强势”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八岁那年,他亲眼目睹爷爷项行昭对母亲行不轨之事,他的亲生父亲懦弱无能,在发现真相后只懂得一味逃避与抛弃。小小年纪的他无法反抗项家人,无力保护母亲,他害怕又厌恶。在漫长煎熬的年岁里,他揣着不符合年纪的深重心思,一次次通过项行昭的考验。二十多年来,为了目的达成,项明章将这一桩丑事、一个秘密藏在心里,戴着面具欺骗了所有人。出类拔萃是真,风度翩翩是假,争强好胜是真,尽忠尽孝是假。他主动成为项行昭,夺得信任与权力,只希望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之时,让项行昭知道,“他不过是一头养不熟、想他死的白眼狼。”缦庄,丝布为缦,裹身成了束缚。母亲心结不解,自苦走不出阴影,他深藏仇恨、恨意入骨,愤慨难当地写下那一幅《破阵子》,同样得不到痛快。项明章本以为他会带着这份恨意终老,看着项家闹剧频生、母亲一辈子困在缦庄,一生只等项行昭死去那一刻大仇得报,直到他遇见了沈若臻。
沈若臻,字清商,上善若水的若,臻于郅治的臻。出生于1918年,祖籍浙江宁波,五岁学会拨珠,弹得一手琵琶,深谙钱庄密符,精通英文和日文,喜欢写端正小楷,豢养一只叫灵团儿的波斯猫。十六岁只身远赴海外留学,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回国进入复华银行,先后任职襄理和总经理,短短两年,替父担当重任,成为复华银行最后四年间的行长。担任行长期间,拒签日方的“储金券”发行同意书,与同仁筹办经济自救组织,为前线和难民捐赠物资至少四十九笔,参与过抗币制造。“凄风淅沥飞严霜,苍鹰上击翻曙光。”《笼鹰词》的第一句写尽了他的抱负和斗志。结尾一句“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间翔”是他的心愿,他悄悄嵌在复华银行的关闭公告里,作为他的署名。战火无情,1945年春,他与逃往海外避难的母亲和胞妹隔海思念,以处理父亲遗体为名秘密运送抗币,却在途中遭逢海难。想他短短一生,生长于膏粱锦绣,肩负着云霓之望,经过美满,尝尽忧患,不图史书工笔留姓名,却不料如今落个葬身大海的结局。本以为会就此死去,却在意识模糊时听到有人在说话:“与人何尤,可怜白发双亲,养于聪明成不幸;自古有死,太息青云一瞬,如君摇落更堪悲。”一睁眼,眼前站着一位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这,便是他与项明章的初见了。
醒来后的沈若臻决心以楚识琛的身份在21世纪存活下来,借着失忆的空子,偷了一段风月。“雾里千船暗,灯明夹岸燃。征程犹未已,还策祖生鞭。”他给项明章发了一条短信,下定决心要到亦思工作,却不曾想掉进了项明章的计划中,沦为弃棋,也给项明章贴上了“大尾巴狼”的标签。
项明章眼里的楚识琛是一位死性不改的纨绔子弟,过往种种让他不相信楚识琛会因为“失忆”而作出好的改变,因此,他故意设计楚识琛,利用后丢弃得毫不手软。他本以为楚识琛就此作罢,会乖乖地回家,继续同那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混吃等死,未曾想,自己被一曲琵琶拨了心弦。
他安排楚识琛当自己的贴身秘书,带楚识琛去自己的清吧雲窖喝酒,签了君子协定,送了琵琶,袋子里塞满了楚识琛爱吃的荔枝;在两家家宴同时落幕收场时,他第一次过界,将楚识琛带回了缦庄;听闻楚识琛喜欢怀表,在瑞士出差时留心带回了一块;拽走出现在gay吧的楚识琛...他已经在朝夕相处中对楚识琛印象颠覆,而后情不自禁,率先心动。“我不想你出事,楚识琛,这个理由够不够?”项明章的深情无人能拒,“不用怕,在哪我都能找到你”是他抛弃一切远赴哈尔滨时许下的承诺,送出的剑兰代表欣赏,也象征着他悸动的心情。
楚识琛呢?留意到项明章胃不舒服,会贴心地递上蜂蜜水;在项明章被触及逆鳞时,默默陪伴在他身边;音乐节上无解的偷拍,夹在诗集里的长方形便笺“谢谢你带我看天安门,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温柔的道别语“我还没跟你说再见”,专属于沈行长的“利息”...楚识琛在不知不觉中过界而不自知,心动却不敢认。项明章是他在这段时空第一个见到的人,失而复得的信物怀表又被项明章找到,何尝不是一种缘分?“他在心里开银行,只有项明章这一个客户,存了几笔,取了几笔,谁又欠了谁,到头来烂账难消。”
生活在旧时的沈若臻不喜欢女孩,喜欢男人,他不敢想,不敢提,做好隐埋一辈子、压抑一辈子的觉悟。面对项明章时,他脑中的弦不堪拉扯,“唇舌失守,游鱼落网”。他曾想“能不能卑鄙一次,无耻一回,借着这个身份做一夜纨绔,放纵自己尝一尝最世俗的快/慰?”然而,酒后清醒的沈若臻知道,他是冒牌的楚识琛,是来自上一个世纪的人,假如用这个身份与项明章产生纠葛,万一被发现,他会被当成骗子亦或是疯子。所以,那个夜晚只能是一场意外,是他们借着那瓶伏特加,酒醉悸动,久抑崩溃,困顿中城门失守,“不该作数,也不能作数。”
项明章热烈示爱却得不到回应,楚识琛心动却无法明说,而打破这一感情僵局的是沈若臻身份的正式揭晓。
昔日醉酒时脱口而出的“北平”“法兰西”,一句引起疑心的梦呓“我不是楚识琛”,吃日餐、北京烤鸭时的局促不安,检查报告上完整的阑尾,消失的刺青,屡次出现的银行,悲鸣的琵琶曲,看见怀表后的异常反应,在天安门前潸然落泪,一字不差念出复华银行关闭公告...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引发项明章心里的怀疑。他辗转找到一位研究近代史的老教授,打听到了复华银行和沈作润,又从沈家着手查到了姚家,最终在姚徵手上接过装满旧物的木箱,里面每一件旧物都对应着“楚识琛”的破绽之处:白釉盒熏散发的味道,像极了楚识琛衣服上的迦南香;五岁用的玉珠算盘让项明章又想起楚识琛说“拨珠就是打算盘”;弹琵琶用的拨子,楚识琛说过母亲嫌烦,又嫌算账俗气,于是教他琵琶陶冶情操;法兰西的皇家工匠花费三个月制造的行长公印;与怀表犹如榫卯相嵌的怀表盒;瑞士定制、用沈夫人项链改的怀表;毕业证书,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授予的商业学士学位;繁体题头、关于抗币面额的研究决定计划书,全文手写,包含大量专用字符;一沓类似票据的东西,记录了复华银行捐赠和筹办的物资明细,存留下来的一共四十九张;1918年出生,到1945年,应该是二十七岁,与楚识琛同岁;还有....沈少爷留存于世的唯一一张旧照:照片背面写着两行字,狼毫写下,端正小楷,笔迹似曾相识——今日生辰,吾与灵团儿。落款:民国三十二年,秋。秋天的生日,所以表字“清商”。“但愿清商复为假,清商……沈清商。”四角发黄的黑白照,一幢显赫的沈公馆,阶前树下秋风里,沈清商俊秀挺拔,怀抱一只纯白的波斯猫,擎猫的左手戴着一枚玛瑙戒指。那张面容透着轻浅笑意,唇微张,风吹开了额发,一双眉目好看得像远山缀了寒星。干净,从容,神采斐然。与楚识琛一模一样的脸。
“迦南香,玉珠算盘,紫檀琵琶,法兰西印章。商学院,四年行长,小楷笔迹,灵团儿白猫。怀表。清商。楚识琛和沈少爷的一切全部吻合。”
原来...【从大半年前游艇派对出事,他在楚家的病房里见到的,就是沈若臻。
两番进项樾,心系亦思,甘愿给他当秘书的是沈若臻。听见扫地机器人会惊讶,想要平衡车,学着做PPT的是沈若臻。
总穿正装,黑发素面,穿牛仔裤会局促的是沈若臻。没听过摇滚乐,懂戏曲,爱看明清小说的是沈若臻。
会抽雪茄,会下国际象棋,□□十局九赢的是沈若臻。
在日料店坐立不安,在天安门潸然落泪的是沈若臻。
没有刺青,没做过阑尾手术的是沈若臻。
喝醉酒讲话文绉绉,悄悄露馅儿的是沈若臻。
胸藏谋略,腹含学识,擅交际,会御下,能学以致用,早已锋芒毕露的是沈若臻。
一次次叫他“自重”的是沈若臻,捏着下巴吻他嘴角的是沈若臻。
真相层层剥开,线索条条收束,从头到尾,从始至终,他面对的原来不是别的人,都是沈若臻。
生长于上个世纪,在1945年初春消失的沈若臻。】
项明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解释,假如不能,只是人类没有研究出来罢了。唯物主义,无神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但是因为沈若臻,他动摇了。为了求得一个答案,他将沈若臻带到他的第一个数据中心,这一间由他设置,耗费他几千日夜,用科学原理解决全部问题的地方。“只要你亲口承认,我就信。是你吗,沈若臻?”
来到21世纪、以楚识琛的身份生存下来的沈若臻以为永远不会再听见这个名字,此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这个名字了,却未曾想过,自己心爱的人早已洞察了一切。“他以别人的身份与项明章朝夕相处,尝过酸甜,滋生了情意,一旦拆穿是不是就要到头了?”正当他以为最害怕之事即将发生时,项明章却不怪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原来他不是被诱捕的猎物,项明章早已宽恕了他。”
“沈清商。”“是,亦是沈若臻。”
沈若臻曾说:“姚管家,我破戒了。比起禅缘和修为,我更在意他。”而此时此刻,真相大白,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犹豫和隐瞒,只剩信任和相拥。周遭是嘶嘶的电流声,这座数据中心存储着亿万万信息,在今日记录下他们的秘密。
项明章原以为天地之间,无非山涯海角。谁知时空可以变幻,一场生死交错,能把活生生的人送来另一个世界。那沈若臻会不会又被偷走?他不敢假设,不喜欢患得患失,他必须想一些办法应对。他将陈旧的双层木箱物归原主,给沈若臻一份归属感,让沈若臻继续用“楚识琛”的身份,减轻愧疚感,维持生活和事业。最后,他与沈若臻签下一份全新的君子协定——“不准独自去亚曦湾,不准让我找不到,就算是鹰也要归巢,你不准去别处,只能落在我身边。不准要回旧照片。”
“项明章,你喜欢我吗?”
“是,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我不过是一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人。”
“那就再和我偷一段风月吧。”
爱一个人,不只是做给对方遮风的屋檐和挡雨的高墙,更重要的是彼此陪伴。项明章陪着沈若臻回到宁波,看望父亲和姚管家,沈若臻也陪着项明章到缦庄骑马宣泄,解开心结。“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会带人来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介入你的领地。”“除了你,谁又能把我看穿。”他们真诚地将爱意传达给家人,“我动心了,爱上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追求到,还要患得患失,和每个被爱情冲昏头的普通人一样。”“我和明章,在谈恋爱。”忐忑又坚定。婉转不绝的琵琶声,第一张合影,相伴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情人节...都是满满当当的爱意。
还有...绑架船艘上的真情:
项明章说:“…是我在害怕,我最怕找不到你。你让我过了这辈子最快意的一年。”
沈若臻回应:“来世转生属于封建迷信,你不认。"我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战场上枪弹无眼,不幸中弹的沈若臻倒在项明章的怀里回应道“这也是我最快活的一年。你为了我……信一次来世好不好?”“来世我信。”项明章哽咽如悲鸣,“这一生,我也要与你求一份地久天长。” 好在子弹射中了怀表,“卍”字纹湮灭,渡了他一条命。真是应了那句“我和明章是生死之交”。
或许,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就属于彼此了。从《破阵子》、一曲琵琶,到刻着“日月”的印章和一封封著着相同开头的信件,始于好奇,终于深情,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有的惊心动魄,有的隐秘不能为外人道,再不济也是生意场上默契配合,细数下来,唯独伴侣间寻常的光景最稀罕。“君可感同身受,盼我归否?”
故事的最后,他们住进臻园,将樊笼筑成爱巢;一起拜见沈家,隔着时空道了心意:“明章送给我一把琵琶,我收下了,以后无论弦断、木朽,我都只认这一把。”
两张协议藏在琴盖下、琴盒里,琵琶声不止,“如意琴头,万事如意。铃铃四弦,恩爱灵灵。”他们相顾笑着,指尖交错一齐撞上了琵琶,曲毕,尾音铮铮,共献给明月一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