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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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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回到2004年。
亚瑟的手指断掉两根,鲜血如注的喷涌出来,惨叫和哀嚎挤满了这间屋子。
”哥哥!我疼,我疼,我疼啊啊!”
“闭嘴!”
亚瑟一人分饰两角,自言自语,像一个精神分裂的人。
断掉的手指没有重新长出来,陆凡乘胜追击,砍刀举过头顶,蓄力一击——
“噗嗤。”
锋利的指甲穿透皮肉的声音,陆凡难以置信地看着亚瑟。
他长出了第二双手。
一只手如刀,从他的胸膛穿过,陆凡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双手抓住了他的心脏,如果要来形这一刻的感觉,那就是冷。
又空又冷。
人在死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陆凡费力得偏过头去,冲着楚容苦涩地笑了,他看到楚容惊慌的神色,想要安慰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无声地说了一句“抱歉”,这话莫名其妙,但却是陆凡下意识脱口而出,至于为什么要道歉,他也不知道。
血成串的从空中洒落在地上,肺腔中满是鲜血的铁锈味,他亲眼看到,亚瑟的手从他的胸膛中伸出来,血红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亚瑟单手握住,贪婪的眼神凝视着它。
陆凡整个人都虚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人在死亡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他甚至在幻想,楚容会不会为他哭一声,这个幻想着实搞笑。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睁大了眼睛,安静地等待着死亡。
楚容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冷静,他走到陆凡身旁,蹲下身子,轻声说:“陆凡”
陆凡的手指颤了颤,算做回应。
楚容双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大口喘息着,最后一丝空气从肺中挤出来,像是溺水的人,缺氧让脑子变得昏沉。
不要死,为什么这么难受!楚容无法理解自己感觉。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插入了自己的胸骨,脸色蓦地一白——心脏从他身体里面抠出来。
亚瑟正痴迷于陆凡的心脏,他没有心思在去注意楚容的动作。
“好漂亮,强壮,生机蓬勃”
楚容将自己的心脏塞到了陆凡的肋骨间。
“你欠了我一命,记得还”
心脏迅速融入,开始泵血,楚容的器官可以和任何人匹配,融合。
失去心脏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也强过陆凡心脏被夺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是的,是死亡的威胁。
他是个怪物,他不会死,没了心脏也不会死,心脏是弱点完全是逗陆凡的。
可在那一刻,他觉得他真的要死了,他自从醒来时,就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遇到绝境,他也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
他害怕陆凡死去,这个念头从心底而生,让楚容觉得不可思议。
痛苦是楚容自愈能力的来源,越是痛苦,自愈的速度越快,人会习惯痛苦,所以楚容的自愈能力停留在了一个不会死但恢复需要时间的状态。
但这一刻,几乎在一息之间,原本空洞的地方疯狂长出血肉。
这颗心脏,不同与从前那一颗,这颗心脏不再是轻飘飘的。
——我是人。
楚容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亚瑟伸出长舌头舔舐着心脏,他像是一个赌徒见到了亿万的钞票一般疯狂,楚容在他眼中已经像个死人。
“这位客人,原谅我的失礼,我需要先解决一下我的胃”
“我不愿谅”楚容起身,神色淡然,他拿起桌角摆放的蜡烛,一步一步朝着亚瑟走去:“你怕光,对吗?”
亚瑟皱着眉不解:“客人你太小气了,我不害怕光”
楚容真挚地笑了,点点头:“好的”他像是相信了一般。
蜡烛灭的越多,亚瑟的力量越强,黑暗是他力量的来源。
而他享受着,力量增强的过程,享受着猎物自以为可以打败他的愚蠢。
但这一次,他错了。
楚容手持着蜡烛,蜡烛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烛火迅速蹿到楚容身上,他的衣摆被点燃,整个人犹如一团火焰。
布料的焦味,皮肤在烈火中慢慢融化,楚容满身是火,他像是没有痛感一般:“4125这个编号你认识吗?我只给你一次的回答机会”
亚瑟疼得弓起身子,心脏从他手中滑落,他拽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得嘶吼:“理我远点!!光!我讨厌光啊啊啊啊啊!”
他捂着自己的脸,楚容没有半分怜悯:”真是丑陋啊,一点光就让你变成了这副样子”
楚容指尖的火潦到了亚瑟的皮肤,亚瑟尖叫起来,楚容耳膜破裂血从耳道中流出来,又被他身上的火焰蒸发,只留下蜿蜒的血痕。
他没有再废话,一脚踹到亚瑟的背上:”4125是什么?”
亚瑟浑身颤抖,他的皮肤不会被点燃,可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可以点燃自己——他怕光。
在这一刻,他害怕了,恐惧从最深处开始蔓延:“是柯伯格实验室!求求你放了我。”
亚瑟的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起来,楚容走过去,他的皮肤不断再生,不断被火焰融化,亚瑟知道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
无数人来这里做客,他吃了无数人的心脏,只有这一次,阴沟里翻船。
“求求你放了我!”
楚容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听到他的求饶,歪着头笑的开心:“好啊。”
亚瑟站起来往外跑,只要能出去,就有翻盘的机会,他要把他做成人干喂狗!
在手要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只带着火过的手在穿透他胸膛的那一刻,火被血液熄灭了,他听见后面的人说:“我骗你的,这也会信,你傻逼啊”
他们都喜欢玩弄自己的猎物,让其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时将他拖入深渊。
心脏爆开的时候,亚瑟整个人膨胀起来,炸成了一片。
一股巨大的能力裹挟着他们。
之后他们失去了意识。
回忆到此结束。
陆凡知道楚容救了他。
楚容不满足于这个答案:“就这吗?”
那你还要怎样?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门外有人敲门:“先生?”
陆凡用衣服裹住手,一拳砸在玻璃上,玻璃上爬满了蛛丝的痕迹。
“我要跳了,抓紧我”他侧身撞上已经产生裂纹的玻璃窗,楚容双手盘住陆凡的脖子。
“哗啦”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的碎片像外飞去,楚容的脸被玻璃划伤,又迅速愈合。
陆凡跳了下去。
“什么鬼啊啊啊啊啊!!!直接往下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