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破产后》万古一瞬中

5、第 5 章 5.

　　5.
　　其实刚认识戚弈的时候，戚弈的性格不这样。
　　他们的关系是慢慢疏远的。
　　荆野用手臂枕着头。仔细回想起来，其实两人有稍微“好”过一段时间。他从不在床事外的任何时间和床伴有联系，但他带戚弈一块吃过饭，还私下去过戚弈那个糊不拉几男团的活动现场……
　　4月7号？
　　4月7号之后的某一天，因为一件事，他们冷战过一个多月。虽然两人不是小情侣，身份关系也称不上“冷战”，但是实打实的谁也没联系谁。
　　荆野挠了挠头，扭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上的戚弈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10号？
　　当时距离他们约定的包养时间只剩几天就彻底结束了。荆野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当时兴致正浓，心想再玩一段时间。
　　他以为戚弈也会同意继续。
　　毕竟……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而且不是每一个金主都能像他这样出手大方。
　　戚弈拒绝了。
　　这令荆野始料未及，既震惊，又有一点生气。
　　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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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吧。”戚弈说这话时低着头，垂着眸。他倚在墙角，声音听上去十分轻柔，轻描淡写，不凑近一点都听不到。
　　那段时间的戚弈看上去很憔悴，又有点颓靡。
　　或许是荆野“普信”，又或许是他单纯的不想结束，他总觉得戚弈说的不是真心话。荆野望着戚弈的头发，仿佛嗅到了发丝间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他挺喜欢这股香味。
　　荆野：“不结束。”
　　话音刚落，他低头，自下而上吻住了戚弈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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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戚弈在想什么？
　　是因为喜欢，所以接受了这个吻，还是因为合约期内不得已接受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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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几天过后。
　　荆野看着手机一条交易提醒的短信感到莫名其妙。上午给戚弈汇的款，下午就被原封不动的汇了回来。
　　这是什么？
　　还是要结束的意思？
　　荆野被搞得有点烦了，这个戚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都说了不结束，不结束，不结束。如果觉得价格低了，完全可以自己开个价。他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
　　按照荆野当时火爆的性格，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再也不会去找戚弈了。
　　一边去吧！
　　没过两分钟，戚弈又发来一条短信：日结吧。
　　荆野就没舍得让人一边去了。
　　后来荆野也问过戚弈原因，他真的很不理解：“一次性汇款和日结到底有什么区别？”
　　戚弈突然抬眸，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愈发闪亮，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就是觉得没劲。就像上班领工资一样，只有领工资那一天是开心的。其余的每一天，没有金钱支撑都显得格外没劲。”
　　戚弈又强调了一遍：“以后还是日结吧。”
　　荆野没应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隐隐觉得戚弈原本想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是这句，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了下去。
　　日结就日结吧。
　　前面一两次荆野还勉强耐得住性子，次数多了就变得不耐烦了。
　　每次一见面就是先付个钱，真的养胃。
　　他不明白，两个人先前不是好好的吗？戚弈真的想一出是一出，还是就是单纯的“一想到没金钱支撑，我就和你待不下去。”——所以自己就这么不招待见？都得用日结的方式来捆住人？
　　得了。
　　既然合不来，不如一拍两散。
　　当天荆野就直接和戚弈摊牌了，语气没什么感情：“戚弈，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我不是非你不可的。”
　　说完就直接走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谁也没联系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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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后。戚弈回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虽然那人倚在墙边，侧对着自己，但是那高大的身形一看就是荆野。
　　戚弈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搬家了。
　　公司退了之前租的那间房子，现在他们团队四个人都分开住了。
　　还没等戚弈开口，察觉到后方来人的荆野率先回过了身。两人对上视线皆一怔，一刹那，沧海桑田，居然莫名产生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情愫。
　　戚弈：“你——”
　　荆野打断了他：“我们和好吧。”
　　“冷战”结束了。两人的关系也彻底将至冰点。
　　他们没有不理不睬，只是两人也没有交流过。此后一年多，日子都不咸不淡过着，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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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野想着以前那点破事昏昏欲睡，脑海中全是：戚弈，你小子真行！冷战一个多月都不带找我一回是吧？……靠，怎么又是我先低头去找你……
　　这一次更离谱，直接寄你篱下，受你欺凌，你还让我睡地上。
　　戚弈，你没有心。
　　我的大床，我舒适的大床——
　　睡意朦胧之间，荆野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刚想揶揄一句：戚弈，你家怎么还有耗子？
　　转念一想。
　　自己就是负责他家卫生的。
　　这不是等着被人兴师问罪吗？
　　荆野猛然睁开双眼，瞬间就清醒了，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隔壁大床上只剩一张空荡荡、刚掀开的蓝色被子，枕头还凹陷着。
　　戚弈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