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破产后》万古一瞬中

3、第 3 章 3.

　　3.
　　晚上吃饭的时候，荆野只给自己做了一人餐——戚弈今天难得在家，不过他说天气热没胃口，不想吃东西。
　　吃也只吃些蔬菜沙拉或者水果沙拉，就把那些食材切完再搅一搅就完事——这完全浪费自己这一个月刻苦学习的厨艺。要不是偶尔会吃几块鸡胸肉，荆野真感觉自己跟在家喂兔子没区别。
　　男明星的身材管理。
　　绝。
　　电视大屏正在播放庄梦的剧——就算不看，戚弈也会一直放在那里听个声，为队友增加收视率。
　　荆野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随口说了一句：“现在不管是唱歌的，还是跳舞的都去演电视剧了……欸！你怎么不去演电视剧？”
　　戚弈：“演不了。”
　　戚弈待的那个男团除了戚弈，其余三个人都出演过电视剧，不论是出演主角还是配角，都吃了点“角色滤镜”的红利。
　　只有戚弈，基本是靠着脸和身材一路撑到现在。
　　“怎么演不了？”荆野不屑一顾，“你这张脸就去演青春偶像剧，那些剧有几个需要演技？看的过去不就行了，反正现在偶像剧制作都跟流水线批量生产的一样。”
　　戚弈：“公司不让接私活。”
　　荆野一拍桌子：“公司凭什么不让接私活？要是不让，那就统一都别让了！凭什么他们几个可以演那么多剧，只有你——”一部都不让演……
　　后面几个字荆野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件事，他和戚弈刚认识的时候。
　　为什么不管几线明星都会去想要傍一个金主，无外乎只为了三种东西：金钱，资源，人脉。
　　他只给过戚弈金钱。
　　不像别的金主一样，他们给自己包养的人拉资源，牵线搭桥，结识人脉。
　　荆野不搞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麻烦。他只觉得这个人待在自己身边，让自己舒服就行。所以他不会让戚弈火，他甚至还有一个目的——防爆。
　　一个人火了之后就不好掌控了。
　　只需要维持现状就好了，赚的钱够自己日常花销就行。
　　如果实在需要用钱，戚弈会找他，每当这个时候，他反而会有一种“被需要”的虚荣感和满足感。
　　看吧。
　　你需要我，你离不开我。
　　他当时给戚弈所在的公司打过招呼：所以，整个男团只有戚弈每次都会被安排在舞台的最边上，只有戚弈每次都会被分配最少的歌词，只有戚弈不能演电视剧……
　　老板。
　　对不起我错了。
　　是我让你一片光明的前途变得灰暗。
　　要是当初不对你“防爆”，你能再火点，你现在应该不会这么抠门，应该会给我开高工资吧？
　　不过现在更庆幸的是，幸好戚弈不知道他背地里搞的这些小九九，不然现在都不能给他上桌吃饭的机会。
　　戚弈的表情风轻云淡，显然是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以前我跑过几十个剧组，投过模卡，试镜过很多次，最后，一共有三个试镜通过的角色。”
　　戚弈：“我跟公司据理力争，他们还是不让演。”
　　荆野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虚地问：“有理由吗？”
　　戚弈：“他们说跟我人设不符。”
　　荆野松了一口气。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荆野乐呵呵地跟他说：“我有预感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因为你遇见了我，我一向是个幸运的人。嗯……说不定公司已经准备让你演电视剧了。”
　　不是荆野胡诌的。
　　他现在都破产了，戚弈公司肯定不听他的。
　　戚弈没理会他这番话，准备回卧室休息。
　　荆野情急之下，放下餐具，一把走上前抓住了戚弈的胳膊。戚弈身形一顿，回过头，用不理解的目光盯着他。
　　“你还记得去年的4月7号吗？”荆野问。
　　戚弈的瞳孔陡然扩散，整个人震惊到像被抽了魂一样。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爷爷去世那一天。
　　不过……荆野是怎么知道的？他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家庭情况。
　　荆野看戚弈脸上这副表情，猜想他应该还记得。于是清了清嗓子，回忆起当天的情节：“那一天我去找你，你说你什么都不想做……后来你又问我能不能陪着你，就一晚上，什么都不干，只要我陪着你就行。”
　　戚弈不开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荆野大了胆子：“我当时要走，你说你愿意花5w买我一个晚上，只需要陪着你。”
　　嗯。
　　他当然记得。
　　5w是他还完各种债务，付清爷爷的医药费之后，身上剩下的所有积蓄。
　　他什么都没有，想用全身家当来挽留荆野，也没有成功——可能因为这些钱本身就来自于荆野。
　　荆野不差钱。
　　当时的他刚以男团成员的身份出道两年。团队没什么名气，四个人挤在一间拥挤的出租屋，不知道何去何从，前途和未来是缥缈的，迷惘的，空白的。每个人每个月工资发下来可能还不如隔壁餐饮店洗盘子的——要不是因为公司巨额违约金，他早解约不干男团了，他当时太需要钱了。
　　如果一生无病无灾，生活过得拮据没事。
　　可是爷爷生病之后，他几乎是掉钱眼里去了。
　　有钱才有生活保障。
　　他缺钱，所以就跟了荆野。
　　荆野见戚弈也不接话茬，一直在神游，思忖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现在还有机会拿那5w吗？”
　　“没有。”
　　戚弈毫不犹豫，说得坚决果断。
　　就像那天荆野拒绝他说的“你做梦”一样，他用同样的态度，同样的语气说了一遍“没有机会”。
　　荆野叹了口气，当初的傲气荡然无存。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他又说了一遍：“价格低点也行，我现在整个人都可以卖给你！”
　　戚弈作势要走。
　　荆野连忙拉住他：“行，行，行！！！我是说，我房间空调坏了，能赏个脸去你房间借住一晚吗？”
　　戚弈：“……”
　　合着你骗钱来了？
　　要是我同意的话，你不仅白得5w块，还白得一间空调房？
　　两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戚弈：“……”
　　荆野：“……”
　　半晌。
　　戚弈终于松了口：“我房间的床不够大，你自己想办法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