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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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怀着莫大的震惊，为了逃避医药费，柏特莱姆的理智还是迅速选择了午夜悄悄溜走。
东京昼夜不眠，霓虹灯闪烁着，建筑物的轮廓交错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分明。居酒屋里人头涌动，在昏黄的灯光下，聊生活的琐碎，大街上响起小孩子尖叫的声音，却只来自于撞见外国人的兴奋。
外国人很烦，想抬枪在小孩头上别上朵红花，却恍然想起身在异乡，在异乡有道德，有法律，有比较完备的治安系统巴拉巴拉……
哈哈，开个玩笑啦，哥谭人怎么会在意这些？只是发现带着小孩的男人目前住在公寓楼上，而且层数很高。因为突然很想落脚在俯瞰这个城市的地方，就不得不先奉行忍耐这一良好美德了。
小孩紧紧握着男人的衣角，男人穿着黑色马甲，神色憔悴，看起来过的相当狼狈，枪茧厚，且身上没有硝烟味，一看就是随波逐流的进了黑/帮，但混了一辈子也没出头的窝囊废。大好人，昨天在扫尾任务期间发现没被杀掉的富家小孩，唔，准备明天送起福利院。
男人混□□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眼前高大的外国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连忙捂住小孩的嘴，嘴里说着接连不断的道歉的话，拉着小孩转身走了。
柏特莱姆轻松地哼着歌向反方向走去。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回荡耳畔。
猎手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九川向绷紧了神经，放轻呼吸站在门口，手中的枪泛着冷光。
他住在高楼层，邻居工作时间固定，今天是工作日，因此很少有人走楼梯。
也许是组织发现了，发现手中的镰刀少收割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后悔起来，身为组织成员却滥发善心，恶没恶彻底，善又不纯粹，如今，在平庸的灰蒙蒙的混沌里走向死路了，真可笑。
我这一事无成的一生啊。
他知道往后就死了，没了，世上再没人记得他了。只是可惜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孩子……
门外的脚步突然停住，一片死寂中响起一个年轻的，戏谑的声音：
“愿蝙蝠侠原谅我。”
琴酒不讨厌雨天。
阴沉的天空朦朦胧胧，为一切事物覆上一层灰色的薄纱，临死的尖叫声和粘稠的血腥味都模糊起来，在潮湿的底色上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听不分明，也就不值得听清了。
他有些烦躁地点了支烟，看着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融化进黑色的雨夜里。
没人喜欢在休息时间出门，他本应该在安全屋里听着窗外的雨声，用从FBI那里淘来的保养油细细摩挲他的枪支。
对于上川组的清洗并不彻底，清点的尸首中少了一具首领的小儿子，他在情报组的眼线经追查落在了卡尔莱特的手下那里。
他哼了声，无用的懦夫，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机会挑朗姆的刺，不痛不痒但足够在下次会议上作为交锋的序曲。
琴酒突然皱起眉，是血味，自杀？
他拿起□□，绷紧肌肉，打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淡了湿气，像是狂风冲出门外。
一个赤/裸的男人，或者说一具男人，被挂在天花板上，轻微的摇晃着，像是屠宰场里的肉猪，苍白的身体上布满了淤青、抓伤和齿痕，胸口敞开着，露出黄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肌肉，前胸的骨头被拆卸下来，肺部和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
那张原本称得上英俊的脸被惊恐和痛苦扭曲成一团，脖颈上布满紫黑色的纹路，红黑色的眼眶直直的凝视着门外的杀手。
角落里拴着一个满身是血，落水狗一样不停颤抖的孩童。
暖色的灯光下，洁白的墙壁和地板上凝固着喷射状的血液，房间中流淌着马勒第二交响乐，一个黑发碧眼、极为苍白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肉，仿佛看不见眼前悚然的场景，也看不见直指头部的枪口。
他堪称惊喜地抬起头，像描摹值钱的玉器一样仔细打量着琴酒，又快速在令人感到冒犯时收回了看商品的目光。他起身，在身前展示双手表示无害。
“上帝保证无意冒犯，请原谅一个饥饿又无处落脚的可怜人，杀死贵组织的成员绝非我所意，我对您和您所在的组织表示敬意和诚挚的歉意。我不归属于任何组织，也没有示威之意，这场矛盾纯属巧合。”他真诚地望向琴酒的眼睛，无奈地耸耸肩，抬头向小孩所在的角落示意一下，“您要的人就在那里，性命无虞，只是受到一些轻微的惊吓。”
琴酒挑起眉毛，为他话中对盘中肉来源的暗示，右手稳定的举着枪：“给我一个不会杀死你的理由。”
那张英俊的脸上绽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熟练地说道：“我对您所在的组织向往已久，对于能够加入并效忠十分期待。鄙人莫里斯，擅长化学、药理学和机械制造，可以制造目前流通的所有毒品，在毒品和枪支改进方向具有丰富经验，对哲学略有涉猎。杀人利落，无论暗杀还是火拼都毫无问题，尸体处理极为熟练，请问需要我为您现场演示吗？”
他最好不要询问他将现场布置成这样，有什么含义。柏特莱姆想，在杀人艺术性这一方面，他顶多达到哥谭人民的普遍水平，天赋不多，纯靠经验积累和对他人作品的感悟。他要是问我就只能瞎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