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的末世农场》山水河

3、天赋平庸白小虎 我给你布置

　　白虎盘踞这片山脉多年，对哪片区域有好吃的猎物一清二楚。
　　目标明确，朝着西边狂奔。
　　不愧是靠自己懵懵懂懂摸到妖的门槛的虎王，这才跑了十来分钟，就已经可以操控风在四爪之下，提升速度了。
　　路上，他们碰到好几只死亡的动物，类型繁多，花斑虎、灰兔、猕猴、野猪……
　　季玄光和白虎都未多看它们一眼，径直离开了。
　　系统不解，问道：
　　[宿主不是要出来找猎物吗，这几只不是正好？]
　　季玄光眼中的嫌弃一闪而逝，说道：
　　“我们不爱吃不新鲜的。”
　　系统以为他是在嫌弃这些尸体死亡时间太长，不再多问。
　　又问白虎：“你杀的？”
　　白虎骄傲仰头：“吼！”[当然！]
　　这群野兽身上都有一股很恶心的味道，它绝不允许自己的领地出现这样的脏东西！
　　事实上，他还踩死了几只松鼠，当时它们正在分尸一条树蟒。
　　只不过松鼠被踩成肉泥了，季玄光没看见。
　　在杀死他们之后，它的脑袋忽然变得浑浑噩噩，这才有了之前杀进山洞那件事。
　　季玄光笑了，趴在白虎颈部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干得好！”
　　“吼～吼～”
　　白虎兴奋地咆哮起来，惊飞一片雀鸟。
　　季玄光看着一夸就飘的大老虎，啼笑皆非，揪着它的耳朵道：
　　“你要是把猎物都吓跑了，我今晚就吃烤虎尾。”
　　……
　　篝火旁，季玄光擦了擦额角的汗，再次感叹这具身体真是脆弱。
　　白虎在一旁小心翼翼控风，负责把那一小簇篝火吹得更大。
　　“唉，得尽快找个火属性的小弟加入我的农场。”
　　否则一天三顿自己点火太遭罪了。
　　“吼呜？”
　　[你有我还不够吗？]
　　白虎塌着飞机耳，眼睛都瞪圆了。有了它这个百兽之王还不够，还要别的小弟，这个两脚兽太贪心了！
　　季玄光敷衍地撸了一把虎头：
　　“你不一样。”
　　你是代步车。
　　白虎不知道季玄光的想法，它这会儿很高兴，虽然自己败给了两脚兽，但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和别的野兽都不一样！
　　……
　　月亮从西山升起，高高挂在穹顶，如水银辉穿过树冠的缝隙泼洒在地面上，石缝中、枯枝下，清泉灵活穿梭着奔入山谷。
　　季玄光趴在白虎背上，披着轻盈的月光，慢悠悠向着东面那片河漫滩平原走去。
　　山洞潮湿阴冷，不见天日，开朗的毛毛虫住不了一点。
　　他已经决定以后在那片平原上定居了。
　　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都不着急。
　　季玄光忽然说：“真美啊。”
　　他也是妖精，没有妖精会不喜欢这样纯粹的大自然。
　　“吼！”[虎的领地，当然美！]
　　“哈哈，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吼！”（兴奋的无意义咆哮）
　　“哈哈哈哈哈……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白虎的眼神若有所思，反复将两脚兽的话在脑海中重复着。
　　它的脚步还是慢悠悠的，可爪下的风越发轻灵，一步下去数米，后面已经快得像山间一抹白影。
　　一人一虎的声音渐渐远去，森林里战战兢兢的野兽们才敢重新出来活动。
　　……
　　白虎的毛长且细密，非常暖和，季玄光不知不觉在它背上睡着了。
　　河水声大了，当涓涓细流成为哗啦啦奔腾的大江时，季玄光睁开了眼睛。
　　他还在白虎背上，白虎则趴在河边，无聊地用爪子舀水玩儿。
　　季玄光坐起，从白虎光滑的皮毛滑下来，脚重新踏上土地。
　　伸了个懒腰后，他忽然指着江面：
　　“去吧，虎卡丘！”
　　白虎爪爪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两脚兽又在说些它听不懂的话。
　　季玄光忽然一抽一抽地笑起来，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抹了把脸，平静下来：
　　“小白，你现在刚刚学会控风，进步空间还很大。在空气里控风不算本事，控风穿透水甚至石头才是真正入门了。”
　　白虎没有追究季玄光擅自给它取名，它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听他的讲述，边听，边在脑海里思考。
　　它是一只极其聪明的虎，在还是虎崽的时候被虎妈丢弃，它就知道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身体强壮起来，这样才能活下去。
　　身体太小，他就去蹲野兔，老鼠，甚至无师自通用浆果诱捕肥肥的鸡。
　　支撑它从一只被遗弃的白化虎崽成长为山脉领主的，不是这具庞大的身躯。
　　相反，是它异于常兽的智慧，造就了他雄壮的体格。
　　季玄光忽然念了一篇晦涩的古诗：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拍着毛茸茸的虎头，他道：
　　“小白啊，风不止是快，它是有力量的。”
　　昨晚他一时兴起念诗后白虎的变化，他自然注意到了。
　　且让他今日再来看看它的资质。
　　白虎的身体压低，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盯着江面如同在盯着它需要翻过两座山提前埋伏才能狩猎到的野牛。
　　难啃，但美味。
　　“吼！”随着一声咆哮，无形的风从江空狠狠砸进水里，压缩的风弹在水下爆开，激起了数十丈高的浪花。
　　密密麻麻的白鲫被炸得晕头转向地飞上了天，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噼里啪啦掉在河滩上。
　　“吼吼吼！”[我做到啦！]
　　白虎兴奋地转过头求夸，看见的是季玄光撅着屁股满河滩捡鱼的欢脱背影。
　　所以根本不是在点化虎，只是想利用虎抓鱼是吗？！
　　白虎在这一刻，陷入了深深地对季玄光兽格的怀疑当中。
　　季玄光完全不在意代步车的心理活动，捡了一兜子鱼，开膛破肚后用木棍穿成了好几串，架在削下来的树杈上就开始烤。
　　没有香料的参与，这几串鱼越烤越腥，白虎倒是不介意，可把季玄光恶心得够呛。
　　“喂，你作为一个系统，有什么商城什么的？”
　　主线任务还没开始，系统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只有在被叫到的时候才会出声。
　　[有是有，可兑换物品需要任务积分，宿主没做过任务没有积分。]
　　季玄光才不管它：“先给我看看你的商城里都有些什么？”
　　[……好吧。]
　　系统不敢拒绝季玄光，将自己的两个商城展示出来。
　　于是季玄光左眼看见了一个蓝色货架的普通商城，里面摆放着许多普通生活用品。
　　右眼则看见一个金光灿灿的至尊VIP商城，摆放的东西玄乎多了，觉醒者的眼睛，三级诡尸的晶核，元素能量石之类的……
　　季玄光直接忽略了右眼这边的商城，在蓝色货架里找了片刻，道：
　　“给我来一份调味料大礼包，要家庭装的。”
　　[宿主，您没有积分……]
　　系统对着数据手指，期期艾艾提醒道。
　　季玄光脸上挂着惯有的软包子式眯眼笑，青色光晕在他五根手指间翻飞滚动：
　　“积分迟早会有的。但调料我现在就要，先赊着。”
　　[……好的，宿主。]
　　系统的效率很高，一秒不到，季玄光身侧的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纸壳箱子，打开里面正是装着一应俱全的调料。
　　将满口香椒盐撒在鱼身上，再刷上烫烫的菜籽油，随着一声“浇给”，浓烈霸道的香气向四周席卷开。
　　“一塔大客骂死！”
　　说完这句神秘的开饭咒语，季玄光心满意足抓起一串鱼大快朵颐起来。
　　白虎早已馋地口水狂流了，见状也控风卷来一串，一口下去，香地它脑袋晕乎乎的，只想在地上打滚儿。
　　它以前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呜喵喵喵～”
　　等等，白虎扭来扭去的身子一顿，虎好像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不管了，再吃一条，烤鱼真的好香喵～
　　季玄光特意烤了很多，他是个有良知的老板，鱼是白虎抓的，他理应给白虎准备一份。
　　可最后白虎吃光了还意犹未尽，围着季玄光吼呜吼呜个不停。
　　季玄光一巴掌拍在它的大脸上，又揉了揉：
　　“没出息，一顿烤鱼就让你变小猫咪了。”
　　白虎尾巴直直地竖起，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在地上磨爪子。
　　别误会，它没生气，这是猫科在开心的表现。
　　没出息虎已经在吃完烤鱼后决定追随两脚兽了，以后让两脚兽当老大，天天吃烤鱼！
　　话说它以前怎么没发现鱼这么好吃呢？
　　作为一只渝州毛毛虫，随地大小躺是季玄光的天赋技能。
　　此时吃饱喝足，他直接顺势一倒，躺在了河岸上干净的白石头上面。
　　……
　　待到太阳高升，湿润的空气燥热起来。
　　汗液使衣服紧密地贴在皮肤上，粘腻闷热，十分难受。
　　白虎也觉得热，它夏天一般呆在西边的山巅上，很少来东边儿的平原。现在正控制着风呼呼往自己身上吹，以此降温。
　　至于单方面认的新老大，它刻意让风小心地绕过了他的身体。
　　两脚兽浑身光溜溜的，一点毛都没有，肯定不热。而且它还记得昨天自己的风吹到他他就生气了。
　　季玄光从地上弹起来，他倒没有计较白虎吹独风，因为……它即将干那么多活，让它吹吹风是应该的。
　　他从前在地星看见黑工厂在四十度的天让员工守着一百多度的炉子时，也会给配台电风扇呢。
　　白虎是代步车，属于他的私有财产。又不是拿工资的打工兽，要更爱惜它一些。
　　“小白，去把那边的竹子砍了，细的不要，只要这么粗的。”
　　季玄光说着，手比了一个保温杯粗细的环形。
　　“吼呜？”【为什么？】
　　天气太热，它体型大毛又厚，动起来会更热，它不想去。
　　季玄光叹息一声，悲悯地看着白虎：
　　“小白，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给你布置的每场任务都是有深意的，是让你通过历练更好地掌握自己的能力，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每次做事都有收获？”
　　“吼……吼！”
　　【好像……是啊！】
　　挠了两把柔软的虎下巴，季玄光道：
　　“小白，你天赋平庸，如果不多实践是很难进步的，你要明白我的苦心。”
　　对一只没有任何传承，靠着自己从普通野兽成长为小妖的白虎说，它天赋太差了！仗着白虎没见过世面，季玄光毫不心虚。
　　白虎羞愧，老大想着指导它变强，它却只想着偷懒，实在太不应该了!
　　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虎的它一头扎进了远方山脚的竹林，举起爪子就往粗大的竹身上劈。
　　季玄光看得直摇头:“用你的风啊！蠢虎，想想怎么让风比你的爪子更锋利？”
　　“吼！“
　　白虎回应了一声无意义咆哮，也不知道悟了没有。
　　季玄光不再管它，小跑两步扎进江水里，清爽的雪山融水浸泡着他的身躯，凉快多了。
　　白虎的悟性真的很高，砍前十根竹子时，它只能用风重复撞击竹子，生生把竹子砸断。
　　到第五十根时，已经可以一风刃一根竹子，断口干净利落。
　　到第八十根时，它忽然退后两步，虎尾高高扬起，尾巴尖一挥，一轮巨大的风刃斩向竹林。十来根粗壮的竹子应声而断。
　　“吼——”一声虎啸，惊起万山兽群。
　　几只离得近的野猪吓得肝胆欲裂，拔足狂奔。
　　它们纷纷猜测这两天那头凶残的白虎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叫个不停，吓死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