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高三第一次月考 贾泽手指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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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泽手指正捏着燃烧了一半的烟卷，星火点点，让秦玲这个近视眼，在这个距离都能看见。不过，如果秦玲走近，就能看到白色的烟圈在贾泽修长的中指和食指之间，收紧的指关节，她一定会迷住。
贾泽将滤嘴贴上唇珠，正要往肺里吸，就看见秦玲正邀着自行车过马路。这口烟雾突然钻进喉咙，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秦玲看着贾泽涨红了脸，架好自行车，侧身拍打他的后背：“你莫得事吧。”
贾泽尝试慢慢吸气，喉咙滚了滚，吞咽了几次唾液，肺上灼烧的感觉才逐渐缓减。感受到秦玲的手掌的温度，甚至能描摹出手指印在他T恤的形状。她拍背的频率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在烟雾与咳嗽交织的混沌中，贾泽因咳嗽涨红的脸逐渐变成浅浅的红晕。
稍等片刻，贾泽转头笑着对秦玲说：“别拍了，你这个手劲儿，我更要过切了。”
秦玲尴尬的收回手，她这断掌手劲儿不是吹的。
贾泽站直，把手上早已熄灭的烟屁股仍进垃圾桶，转头对秦玲轻声道：“我其实平时不杂抽的。”
“嗯，老烟枪不得呛成这样。”秦玲周围的叔叔就没有不抽烟的。
“咳咳，”贾泽握拳轻咳：“就是有时候压力有点大就想抽一只。”
“压力大？是因为竞赛？”他也会压力大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当然有，考砸了，又耽误这么久的复习时间，后面想赶上来就老火了。”虽然说得事挺严重的，可贾泽的表情却云淡风轻。
“你没问题的。”这么淡定，怎么可能有问题？
贾泽笑笑，不说话。
“咦，对了，你不是切培训了吗，怎么在这？”
“你怎么知道，找我了？”贾泽笑道。
“欧阳说的。”秦玲才不会承认到他班门口想要偶遇。
贾泽不笑了：“今天这么晚，你们一起走晚了？”
“额，我拖了哈。”秦玲才不好意思把女生之间的龃龉跟他说呢，别人一定会说她们很幼稚。
“我明天走了，要10月底回来。”
“好久考试？”既然国庆后这么久。
“20多号吧。”
“那祝你成功哦。”祝你这么久的努力不会白费。
很快就到了国庆节，段琼依然没跟秦玲说话，也没有放学一起走，欧阳也依然等着她。
秦玲也跟欧阳说过，要不然他跟段琼一起走，免得被说集体孤立她。
欧阳摇摇头：“我跟你熟，免得又被你说我两个有什么。”
秦玲无语，她用来反驳的话记那么清楚干嘛。
放假之前，进行了月考。放假，也不过三天而已。
一上学，就是成绩公布，各种讲卷子。
秦玲这次还考得可以，能排到班级第八。英语虽然能及格了，但是班上的排名还是后段班。语文这次还不错，竟然考了123分，但跟宋娜的123分对比，作文除开，其他题比别人低好多。作文是她的拿分点，其他确是扣分点，又是跟大部分学生不同点，秦玲对自己很无语。
今天欧阳说有事，不一起回家了。没有人等，秦玲就慢悠悠去上了个厕所，才回来收书包，竟然拖到了最后。
秦玲起身，走到教室门口，准备关灯关门。
秦玲惯性的在教室扫一圈，手都岸上开关，猛地反应过来，又往窗边的第一排看过去，一个女孩儿正趴在桌上，身体还轻微的耸动。
“杜慧妍？”是那个个最矮的女生。
趴在桌上的人一顿，侧头看了眼秦玲，起身，但没有抬起头：“你先走吧，等会儿我来关。”
秦玲走近，蹲下身：“是不是来大姨妈了？我那有面包。”
杜慧妍抬起头，秦玲看见一双红肿的双眼。秦玲敷上她的手臂，着急问：“你爪子了？”再往最后一排看看，那个大高个呢？女朋友在这哭，人都不在。
杜慧妍跟秦玲其实不太熟，唯一一次交集还是高二一次数学小考，俩人的名字唯一放在一起。当时考试，秦玲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问依然没做完，但前面的题答的感觉不错，有中考数学的感觉，当然，难度差很多，最后一道题也不是时间问题，她的能力确实短时间内答不出来。
段琼、宋娜和秦玲做完课间操，一起上楼。段琼是数学课代表，秦玲跟她说这次考的感觉还不错，就最后一题没做完，应该也扣不了几分，半开玩笑说有可能上140哦。段琼撇了秦玲一眼：“这次就没140的。”
秦玲有点尴尬，宋娜直接怼段琼：“分都没出来你就晓得了。”
段琼冷笑：“呵，你要不要切问老高卷子号玩没有？杜慧妍都没上。”
看着要吵起来，秦玲打圆场：“好了好了，我就那么一说。140有那么好上哦，我还只有初中得过，上高中上130都难。”秦玲想，没上140，那说明除了最后一道题外肯定还有错题，自己估计不准。
本来以为晚自习老高就要发卷子讲题，结果没有，到了第二天上午数学课老高才发卷子。
“这次标准答案有道题有错，所以重新改了此分，大家不要在意头上的疤疤哈。”老高顿了下，抬起头：“这次班上有两个上140的。”眼光往台下一扫，秦玲似乎感受到，心不自觉的突突响。
“杜慧妍，秦玲，都是142。”老高声音落下，台下一片哗然。目光都落向了秦玲。是的，杜慧妍一直是班级第一，数学第一，见怪不怪。而秦玲，还是第一次，而且第一次就上了140。
秦玲起身，走到老高面前，拿过卷子，回到座位，身后的目光没有停止，秦玲有种时间倒回的感觉，可她已经不是13岁的秦玲了。
宋娜取过秦玲手上的卷子，比秦玲还兴奋：“太牛了。你咋这么淡定？”
“哎呀，你看这次题简单，我就只是把会做的做了，你看最后一道题不会做就扣了8分。”秦玲凑近宋娜小声说，又瞟到宋娜的分数：“你这次不错三，也上120了。只要再仔细点，你分可以更高的。”
“安静安静，不要说话了，”老高拍拍手掌 ：“这次杜慧妍和秦玲分虽然一样，但代表了两种高分。杜慧妍，你的丢分点都是前面，反而最难的题拿分了，我不信你做不出来，这个就是不够仔细；秦玲就跟你相反，最后一道题没做完，但是前面该得的分都得到了，这些就是你们该学习的，拿完你们应该得到的分，分数也不会低……”
“哇，老高给你说的一模一样呀。”宋娜小声得跟秦玲说。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得嘛。”曾几何时，第一种杜丽慧的情况是初中杨老师口中的秦玲，一个不管题难题简单，都要犯计算错误这种低级错误马虎的人，而现在她竟然成为一个仔细的得到每一分的人。
哎，高中果然跟初中不一样啊。
球球下午来找秦玲：“听说你数学考了142呀，恭喜你呀。”
秦玲惊讶：“你咋晓得？”
“你搞忘老高也教我们啦，可能其他班也有人晓得，现在普通班都是重新组合，互相认识的多。你又不是不晓得大家最喜欢比成绩。”
“哎呀，这次题真的简单，再难点我哪能上140，你看最后到难题就没做完。”秦玲都觉得臊得慌，有啥值得到处宣扬的。
“这套题大家都再做，每个没上有几个上140的，秦玲呀，自信点，你数学一直很好呀。”球球不理解：“你中考数学成绩就是班上数一数二第二次呀。”
“算了吧，上了高中我就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那点分不值一提。”秦玲都知道学校中考数学满分的都好几个，虽然都在实验班。
“反正我就觉得你很好，你高三了名次肯定会更好。”球球亲热的挽住秦玲。
“嗯嗯嗯，这个我自己也相信。”人嘛，总要充满希望嘛，要不然怎么渡过漫长的高三？
这就是秦玲唯一一次和杜慧妍名字有关联的时刻。
杜丽妍低声抽泣，还是不语。秦玲瞄到她手臂下摊开的卷子，想起杜丽妍这次的名次，不再是第一名，甚至不是前五，跌到了第七。
“你是因为成绩吗？”秦玲小心的问。看着杜慧妍的神色，秦玲知道猜对了。
“你成绩一直都那么好，你看前面的人也差不了好多分，再说有波动正常嘛，你看我经常十名十名的跳。”秦玲语无伦次的安慰着杜慧妍，她不认为一时的成绩下降有什么大问题，人的精力怎么能保证每次小考都百分百投入呢，最重要的是最后的大考，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不懂，我现在越学越吃力，而且注意力越来越难集中。”秦玲听杜慧妍这样说，想起了高个男生，好像这次名次还不错呀。
杜慧妍看了眼秦玲：“我晓得你晓得我的事，上次校门那我看到你了。”啊，秦玲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呢？
“我已经尽力控制见面时间了，我天天都保证了学习时间，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思，我的专注度都比不上从前了。心头老是想到他，开心也想，难过也想，我这个样子要咋个考好学校？”杜慧妍苦笑：“但你看他，成绩还越来越好。果然应了大人些说的，男生一旦长醒，比女生就是更厉害。”
这种话秦玲不只听到过一次，有的老师会说，有的家长会说，不止现在，甚至初中秦玲最得意的时候，周围就不提有人打击她，现在只是初中，男孩子还没有懂事，等他们懂事了，知道学习了，一定比女生强。理科高中比初中难得多，等到最后一定是男生领先。
真的吗？秦玲想到了正在冲击最高奖的贾泽。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是第一呀。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高三第一次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