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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关月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替宋清辞拉了拉被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掩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房间,
可就在扭头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关山海满身风尘,脸上沾着未褪的寒意,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怔愣,混杂着逐渐聚起的怒意。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冷得像刀子,字字刺骨。
关月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节奏,胸腔像是被瞬间掏空,只剩下回荡的空洞。
她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世界在那一刻停滞了。
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可身体却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她像是在溺水中拼命抓住浮木,却怎么也压不住内心奔腾的慌乱和恐惧。
她想逃。
强烈的、疯狂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逃跑欲望一波一波地袭来,可是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也动不了。
“你给我出来。”
关山海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关月的心一紧,像是被人拽着向深渊滑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像个没有意识的木偶,跟在他的身后,脚步僵硬沉重。
关山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她的行李箱拉起来,动作干脆而沉重。
关月像失了魂,木木地跟着他。
车上,两人沉默如死。
关月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握着包带,指节泛白。
她不敢去看关山海,只是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可那一幕幕迅速掠过的光影,却怎么也填不满她心里的空洞。
她的心跳乱得厉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住。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是一种被抓住、被揭穿的惊惧,是逃亡途中突然撞上绝路的绝望。
回到久违的家,空气中弥漫着久未有人居的冷清,就算请人定期打扫,也依旧显得空荡疏离,仿佛连空气都是冰的。
关山海推着行李箱进门,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将箱子丢在了客厅中央,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下,拿出烟,点燃。
火光一闪,他眼底的阴沉也随之浮现。
关月站在行李边,指尖无措地抓着背包的带子,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刚碰到行李箱的把手,沙发上传来了那道压抑已久的嗓音。
“什么时候的事儿?”
声音低哑,带着怒火将燃未燃的危险气息,像是夜色中即将爆发的雷鸣。
关月手一抖,几乎要站不稳。她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最近。”
“关月。”关山海低沉地唤了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像是在压抑胸口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最初的错愕,而是彻底的愤怒,灼烧般的质问扑面而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碎。
关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几乎细如蚊蚋:“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宋清辞是他的朋友,是她名义上的“宋叔叔”。
“你知道?”关山海猛地站起身,怒火彻底点燃,“你知道他是谁你还敢?”
他的嗓音猛地拔高,像是一记重拳击中她的心口,关月的呼吸瞬间紊乱,喉咙像堵了棉絮一样,说不出话来。
“我纵着你,不代表你可以没底线到这种地步!”他怒不可遏的站起来,眼神仿佛要将她钉死在原地,“你才多大,他是你宋叔叔,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胸膛。
她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低头。可内心那股彻底崩塌的恐惧与羞耻,却如潮水般,将她一寸寸地吞没。
关月站在那里,像个走投无路的罪人,只能听着审判的重锤,一道道地落在她身上。
“爸,我今年十八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这句话,是她鼓起全部勇气才说出口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冲动过。
十七岁时,她因为跟周谭卓的“早恋”,被关山海和杨霜轮番劝诫。他们告诉她:等你长大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再考虑感情的事情也不迟。
他们说:月月,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可她现在十八岁了,她不是不懂感情,不是随便一时兴起。她喜欢宋清辞——这件事,她从未后悔。
“关月!”关山海瞳孔猛缩,似是没想到她竟敢当面反驳。那一声怒吼里不仅有愤怒,还有震惊,还有一种彻底被背叛的失控。
“爸,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她脱口而出,那是宋清辞告诉她的话,也是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的信念。
她隐忍克制,从来没有想过跨过那道线。仅仅只是深藏在心里的一份喜欢,难道就这么罪不可恕吗?她对上关山海的眼,她不理解。
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关山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她脸上的倔强与认真刺痛了他的眼,每一个眼神都像在挑衅他的底线。他的心猛然一抽,不知是愤怒、心痛,还是一种更深层的失望与惶恐在作祟。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狠狠一掌甩了出去。
清脆的一声在房间里炸响,像是世界都突然静止。
这是关山海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打关月。是他亲手一掌,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打翻在地。
关月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摔倒,脸侧撞上了茶几边缘,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
脸痛,头痛,心里也痛。
那一巴掌,不只是皮肉之痛,更像是对她所有坚持的否定,将她过往种种彻底粉碎。
鼻腔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铁锈味呛得她几乎要反胃。她怔怔地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鸣作响。湿润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额角,掌心鲜红刺目。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一抹血色,像是看见自己破碎的骄傲,一点点洇开、流走。
“月月!”昏迷前的一瞬,她看见父亲猛然扑了过来,眼神里是从未见过的惊慌与恐惧,仿佛才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可她的意识已经像潮水一样渐渐褪去,最后一丝力气也支撑不住了。她闭上眼,整个世界,连同那一点点倔强与委屈,一起坠入无边黑暗。
关月摔得太狠了,脑袋正好磕在了茶几的角上,头破血流的,医生不得不剃掉她一部分头发,缝了几针,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不过以后头发长出来应该不太明显。
但是最让关山海难以接受的是他的一巴掌,扇穿了关月的耳膜。
“在医疗干预下,愈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医生在病床边耐心说明,“只是,如果恢复不理想,将来可能会听力下降……”
关山海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在听到医生说到可能长期听力下降的时候,他眼中本已压抑的痛苦像裂缝般蔓延,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病床上的关月侧躺着,背对着他们,蜷缩在被子里,像是一只缩壳的刺猬。她的视线投向窗外,那是盛夏的午后,蝉鸣不歇,鸟鸣清脆,窗外的树早已不见春日嫩芽,枝叶繁茂,再过几个月就是初秋了。
她缩在被子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棉纱将她的左耳包裹了起来,头上也是。
痛吗?痛的。
自从手术醒来后,关月就一直一言不发。她沉默,像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副掏空了魂魄的面具。
关山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慌张与痛苦也越来越严重。
他坐在床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月月,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打你……你要是不想说话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起来,什么事……什么事爸爸都不追究了,好不好?”
关山海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泛红着眼眶看着病床上的关月。
可关月依然沉默,背影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也仿佛拒绝听见。
换药的时候,护士轻轻掀起纱布,小心地处理伤口,关月从床头拿起了手机。
她对着镜头拍了一张。
屏幕上的自己,头发被剃掉了一片,露出那道蜈蚣一样的伤疤,黑红交错,丑陋而狰狞。她怔怔地看着那照片。
她没有哭。
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回床头的桌子上,手指松开的那一刹那,仿佛也松开了往日种种的期待。
宋清辞是在三天后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烧糊涂了,要不是助理找上门来,他大概还昏迷在家里。
“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沙哑,病容未消,额角还带着微微的汗。他眉头紧锁,看向坐在病房角落的关山海,眼神带着明显的质问。
关山海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宋清辞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出众,甚至连脸色苍白时都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愧疚就越浓重。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不该在关月最需要他的时候,一走了之,将她丢给宋清辞。
愧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关山海嗫嚅着,喉咙像被什么卡住,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宋清辞关切的神情与病床上女儿苍白的脸之间来回,羞愧得几乎无法直视。
正当空气凝滞到几乎窒息的地步时,一直沉默的关月终于开口了。
“是我不小心摔倒了,磕在茶几上。”
声音沙哑,却格外清晰可闻。
9-14章因为安排不合理,近几天会修改一部分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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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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