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无稽公子

3、西湖春雨2 次日，

　　次日，我从朦胧中苏醒，迎接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这片刻的宁静是我心里的一片净土。
　　可又有谁人还记得昨天的事。
　　“我叫于禾，是一个佛修，我也不记得我要去何处……”
　　于禾他能听到我的心声，在他面前，我心里所想都会暴露出来，他很强，至少我全盛时期也只能和他打得五五开。
　　“你是和尚还是法师？”
　　于禾若有所思，按照他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想必不会回答我这样的问题，可事实上他说他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佛修。
　　“我只会普渡众生……”
　　我看着窗外的景象，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里的人很奇怪，说他们说话的很幸福吧，但他们总是无精打采，说不幸福吧，却市集繁华！
　　“我叫褚琉璃，可我也不记得我到底来自哪里……”
　　上古之事已经成为过去，如今的人还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人间界之外，还有仙界和妖界。
　　……
　　到了中午，这才刚入春就已经开始炎热，店小二拿了两盘西瓜走了上来，挨间挨户的敲门。
　　于禾掏出几两碎银交给了店小二，“我打算在这多住几天。”
　　我的伤势逐渐好转，化形之日可能就在这两天。
　　客栈外的人聚在一起，站在告示栏前讨论着国家大事，他们出生虽然平凡，但也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正是太阳当照的时辰，冷风吹来，滚滚天雷作响，乌云压来。
　　密密麻麻的人群逐渐散去，买油纸伞的老翁趁着这段时间大卖几把。
　　于禾也在下面买伞，不知道他为何不进客栈。
　　我就这样盯着于禾，他七挑八捡，拿着一把带有牡丹的花伞，我心稍感震撼，原来这家伙还有这种嗜好。
　　仔细看看，那把伞不是普通的伞，花纹上带有几分灵气，不是那么的明显。
　　于禾语气带有几分亲切，世人听了他的声音仿若觉得他就是得道高僧，“这伞如何卖？”
　　“陈年旧伞了，多年来都卖不出去，今日又是下雨，小伙子你看着给就是。”
　　看着伞上的花纹条理清晰，一幅牡丹画却又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七朵牡丹各有千秋，但不失为一代大家的绣作，牡丹芯伴有疑似血腥味。
　　我曾在某个地方听过某人说过，死物化灵，须有执念，然后以执物者血化灵，怨念极强，化为妖然后为鬼魅。
　　于禾撑开伞，似乎发现了我一直在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温柔，对我来说好像似曾相识。他打开钵盂，念了几句咒语，双手合十。“进来吧。”
　　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我的心里一直在打鼓，他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我的心里所想对他来说就是如同我告诉了他一样，他不做过多言语，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进了钵盂里。
　　他拂袖而去，留下了身后的雨点独自滴落，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瓦片。
　　炊烟茫茫，西湖景象万般美好，游停里小儿游乐，及笄女子与夫携手共游，湖里的荷叶层层递进，池鱼笼鸟跳动。
　　于禾将钵盂放在一旁，双腿盘坐，两手合十，等待着什么的赴约。是故人？依我看来很像。
　　“于禾，我看你就想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于禾拉下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将我从钵盂里放了出来。
　　我打量着他的全身，仔细地看，他的五官很清秀，身材比例恰到好处。
　　“琉璃，你本为妖，我却看不尽你的命运，我带你来找我的一个故人，或许他能解我疑惑。”
　　“你的故友在哪里？”我看了看四周，也只有这湖底能藏一些东西，“难道在湖里？”他不做声色，大概率是默许了。
　　直到傍晚时分，西湖已经人烟散去，在此期间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西湖的雨很大，水位涨了起来。我的神情逐渐变得紧张，我好冷，这里的水也好冷。
　　他带着我像湖中心踏去，一步一步踩去，每一步都落在湖平面，却水不沾鞋。
　　“你是如何做到水不沾足的？”
　　“心中无一物便为空，此物虽实，却也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