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表白 “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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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广城仍然弥漫着潮气。
今日剧本围读，宋青漫起床洗漱后，带着剧本去了酒店会议室。
长桌上每个位置都摆放了角色名牌，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环顾四周，才发现她来的挺早，除了导演和制片外，其他演员都还没有到场。
话说，为了赶档期，这次进组时间仓促，她还不知道其他角色的选角，宋青漫余光扫过旁边女二的位置，女二和她的对手戏似乎还不少。
正这般想着，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宋青漫寻着声音望过去，外面走进来一个熟人。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裤，反而将本身清纯的气质展露出来，整个人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
宋青漫打量乔素彤的时候，乔素彤也一眼看到了会议室中的她。
“青漫姐。”
乔素彤绕过长桌，在她左边的空位坐下，乖顺地唤了她一声。
宋青漫对于她是女二这件事除了最初短暂的讶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却见乔素彤先悄悄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突然凑近她。
宋青漫以为她又要说些矫揉造作的话，默不作声地带着剧本往右靠了靠。
见状，乔素彤连忙将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对不起，青漫姐，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奢求你原谅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聊表歉意。”
宋青漫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视线快速掠过会议室里的摄像机。
这是演的哪一出？
看宋青漫不解又怀疑的模样，乔素彤有些着急，从盒子里取出发卡给她展示。
“我是认真的，这是我最喜欢的品牌，我专门请她们定做的。”
她侧过身，指了指自己头上戴着的饰品，“你看，和我用的是同款。”
宋青漫想不出来她又在琢磨什么，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她把盒子推回去。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个就不用了。”
那个发夹她看不出牌子，但上面点缀着碎钻和珍珠，可不是九块九的成色。
“你收下吧，不然我这道歉多不真诚啊。”
宋青漫对上她诚恳的眼神，沉吟片刻，“这样吧，等杀青那天我再收？”
乔素彤本想坚持，转念一想，正好借这段时间让她看见自己的诚意，笑着答应，“行，那我们说好了！”
两人安静地开始看自己手里的剧本。
十点整，演员陆陆续续来齐。
王苍坐到主位，敲了敲桌子，“我们开始。”
这次剧本围读主要针对拍摄的一些大方向，以及就是让几位主演熟悉彼此。
在座除了男三和女四是新人演员，其他人多少之前有过接触，气氛很快变得熟络。
结束的时候，王苍突然郑重其事地打断几人的交谈。
“青漫。”
“电影的拍摄和电视剧的拍摄一样，一般是不会按照时间线和剧情发展来的。”
宋青漫疑惑地望向他，“王导，我知道。”
这是拍电影的基本常识，她虽然没有拍过电影，但不至于毫无所知。
王苍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我们需不需要换成不一般拍摄方法，你也知道我们这部电影很压抑，如果情绪切换太频繁，对你来说伤害太大了。”
宋青漫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其他几位主演。
“你不用考虑他们，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部戏女主才是重中之重。”
不得不承认王导虽然严苛，但对演员的关怀也是真的。
宋青漫莞尔，“不用了，王导。”
倒也不是她自信，而是贸然按照时间线来拍摄，不仅拍摄周期会拉长，指不定她还会更代入。
王苍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敲了敲桌子，“那今天先这样，我们拍摄过程中随时调整。”
…
休息了一天，次日下午正式开始拍摄。
第一场就是倪裳发现真相的重头戏。
窗边的诊疗床上躺着一位白裙少女，旁边的医生盯着她缓缓停止震颤的眼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于是，他拍着少女的脑袋，低声说着什么。
倪裳感受到有人温和地抚摸她的头发，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眼角也带上浅浅的笑意。
她想，应该是她的爱人。
此时此刻，她正枕着结实而又柔软的大腿，在他炙热而柔情的目光里，即将陷入安眠。
不知何时，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她的灰色调逐渐从混沌变得朦胧，也会逐渐变得澄明。
倪裳觉得——真好。
世界静谧。
突然间，令人无比熟悉的滴答声音响起。
她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急促的情绪，就如同垂危的病人被拔去了氧气罐，仪器发生刺耳的警报，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倪裳醒了。
她率先看见了窗外的木棉，摇曳在边灿烂的阳光中，开得那样鲜艳。
接着她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张脸异常熟悉，但如果真的是他，他不会笑得这样温和。
可倪裳还是忍不住唤他，“安觉…”
听到她的声音，医生背影显而易见地愣了愣，回过头看她时却还是笑着的。
“醒了？感觉怎么样？”
倪裳一愣，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如同一汪纯粹的潭水，她理了理雪白的裙摆。
“挺好的。”
她顿了顿，“安…医生。”
医生写好病例，将药方递给她，“下周仍然是这个时间，倪小姐。”
倪裳走出心理咨询室。
回南天结束后，天色格外漂亮，四处晕染着金辉，干净而明媚。
不似那个暗抑的世界。
她将大袋的药品一盒一盒整齐地放进柜子，然后去了浴室，再关上门。
室内悄无声息，待到缭绕的水汽散去，躺在浴缸中的女孩平静地阖着眼眸。
掌心凝固的鲜血宛如一树盛开的橙红木棉。
如果我不曾见过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如果我见过的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是虚伪的，其实都没有关系。
可惜，它们是我想象的。
爱与恨不曾落在我身上。
王苍凝视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愣了一好会儿才响起来喊停。
所有在场的人也如梦方醒。
明明只是第一场戏，大家沉浸在情绪里，仿佛真的看见倪裳燃起希望又绝望的一生。
听见声音，宋青漫从浴缸中站起来，湿漉漉的白裙贴在她身上，还染着黏腻的脏污。
王苍朝她挥了挥手，“过过过，今天就到这里，快回去换衣服吧，别冻着。”
片场有些安静。
宋青漫走出拍摄场地，晓苓连忙将浴巾裹在她身上，也没有说话。
她看着晓苓有些泛红的眼眶，弯唇笑道，“怎么了？”
晓苓揉了揉眼睛，“青漫姐，倪裳好惨，我好难过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宋青漫笑了笑。
回到酒店，她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勾着的唇角才缓缓放下来。
房间的灯光温暖，身下的被子柔软，宋青漫却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这份空虚的情绪一直保留到接下去的好多场戏。
王苍对宋青漫的表现非常满意，每次结束都和制片对她交口称赞。
与此同时，他远远看着坐在角落里发呆的宋青漫，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Action——”
场记拍下打板器，宋青漫转瞬间进入角色。
倪裳发现了自己特殊能力的同时，也发现了自己情感的缺失。
她开始尝试新鲜的事物，唱歌、跳舞、手工、运动…可惜都不能让她有丝毫的波动。
求助贴的最新一条建议她去谈一场恋爱。
倪裳长得漂亮，她想谈恋爱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一个月，她就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他帅气多金，对倪裳体贴入微。
直到两人去爬山，在山顶看日出时，他试探着想去亲吻她，而倪裳却一动不动。
旭日东升，晨曦映照她精致的侧脸，宛如一尊毫无情感的玉雕。
男友喃喃道，“你真无趣。”
倪裳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言语，感到一丝不悦。
“卡——”
没有收到重拍的讯息，宋青漫兀自走回角落，认真看起下一场的剧本。
乔素彤兴致盎然地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青漫抬头看她，眸色平淡。
她指着剧本，“下一场是我们的对手戏哎。”
宋青漫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乔素彤拉了条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歪着脑袋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还没有出戏吗？”
宋青漫没有回答她，她自己都不知道。
休息时间结束，再次开拍。
两人的这场对手戏很简单，乔素彤饰演倪裳的好友钟忆，察觉好友的不对劲，逼迫她说出实情。
倪裳撞进她凝重的眼眸，平静说道，“我好像，不会开心，不会担忧，不会难过，不会生气…”
钟忆不等她说完，就紧紧搂住她。
“我陪你。”
又一场戏结束。
今日收工，剧组里大家约着去吃饭，宋青漫想了想，拒绝了同行的邀请。
她刚想回去，却被王苍叫住。
“青漫，明天的戏份结束之后，给你放几天假，你调整了一下情绪。”
宋青漫不解地皱了皱眉。
王苍叹了口气，“我以导演的身份担保，拍得绝对没问题，只是你不觉得你的情绪被倪裳影响了吗？”
“而且你的综艺不是还没录完，你和向聿录节目去，剧组正好放个假。”
宋青漫怔了怔，她感觉到最近的心情有些压抑，却没想到已经这么明显了。
“好。”她应下。
回到酒店，宋青漫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表情，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脸。
她承认她话真是说大了。
对于一个体验派演员来说，代入式演戏太耗情绪了，可是如果现在脱离角色，之后的拍摄状态绝对会被影响。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响起来。
看到是谢延忱的来电，宋青漫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接通了视频。
“今天怎么提前给我打电话了？”
男人清隽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眼角眉梢含着笑。
“我想你了。”
褪去那层犹犹豫豫的底色后，他有时候真是直白地不知道让人说什么。
宋青漫握着手机的指间微微缩起，连带着心脏也跟着颤动，她甚至不敢直视镜头。
“你呢？”他却目不转睛盯着她，温柔地问，“你有没有想我？”
宋青漫没有信心撒谎。
她期待他定时的消息，期待他不时给她点的晚餐，甚至想他这件事成为演戏时，区分自己和倪裳的最佳方法。
谢延忱看她不说话，自顾自接着说，“那就是有的。”
“我也很想你。”
宋青漫听不下去，没忍住岔开话题。
“我后天放假，但是要去录制综艺，或许可能有时间回沪市。”
谢延忱声音缓缓，“还是在a市吗？”
“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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