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表白 生理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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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时鸣把人交到宋青漫手上。
昏暗的玄关处，谢延忱眯起迷蒙的双眼，眼前是微微晃动的地板。
察觉到揽住他腰间的手，他的眸光逐渐聚焦在扶着他往沙发走的女孩身上。
待完全看清身边人，谢延忱有片刻失神。
宋青漫在他面前向来随性自在，很少穿正式的礼服，可就算是礼服也显得端庄，而非如现在这般。
修身长裙将玲珑身段凸显到极致，纱制的灯笼袖罩衫透出若隐若现的风情，宛如暗夜中波光粼粼海面上的人鱼。
两人的距离极近，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连带着她的身上也热起来。
宋青漫只顾着跌跌撞撞地扶着人走，顾不上额间冒出的细密的汗珠，尽管谢延忱收了力道，但是他高出她许多，大半身子仍然倚在她身上。
他闻到她温软的体香，与苦涩的酒精交织在一起，令他原本清醒的神志逐渐混乱。
谢延忱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侧颜，眼底的波澜渐起。
眸光却无意间扫到她的颈窝似有一抹脏污，指间已经不受控制地抚上去。
将将碰到之际，他倏地惊觉那是她颈间的不太明显的小痣。
而温热的触感覆上泛凉的肌肤，指腹带来的微妙反应，让宋青漫骤然一颤。
她诧异地仰头望去，正对上男人深邃如漆墨的眼神。
宋青漫的心跳紊乱，本就不稳的脚步撞上了不规则的茶几。
猝不及防地，她整个人扑在谢延忱身上，带着他往旁边的沙发上倒去。
意外是他造成的，谢延忱难得迟钝地无法应变，只能任由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他清晰地感受到后背陷入富有弹性的沙发垫，随后胸膛上压上一道更为柔软的身躯。
谢延忱闷哼一声，表情出现了一瞬空白，劲瘦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起。
宋青漫察觉事情不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看他的反应。
却见男人浑然不觉，他的眼睑耷拉着，迷离的两眼像是蒙上层水雾。
“青漫…”
被酒意浸染的声音，也带着喑哑的醉意。
她庆幸于谢延忱醉得不轻，小心地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需要解酒汤么？”
“嗯？”他好似才听清，按了按太阳穴，“你去休息吧，我还没醉到那个地步。”
他说的是实话。
可宋青漫不信。
她先上楼去换了衣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因为跌倒而损坏。
等她再下楼时，原先阖目靠在沙发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房间了。
宋青漫从冰箱里取出苹果和橙子，打算煮一碗醒酒汤，她第一次煮这东西是在一个月前，动作较之上次熟练了不少。
她端着滚烫的汤水踏进谢延忱的卧室。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棱角分明的脸庞柔和了些，长长的睫羽投下一小片阴影。
身上的衣物也没怎么动，只是处于刻入骨子的习惯，把外套随意地搁在了床尾。
宋青漫把杯子放在床边柜子上，蹲下身平视着他，下巴就搭在交叠的双手上。
她想起一个月前，他也如同现在一般，醉酒后躺在办公室的床上。
公司的股东为了让他放弃项目，在饭局上拼命灌他酒，那是她第一次看他喝醉。
她趁机干了什么呢？
宋青漫顺着记忆，不断贴近他，目光却紧紧注视着谢延忱安详的眉眼。
两人的鼻尖将将贴着，呼出的热气尽数交缠。
宋青漫闻到他气息中的酒气，覆盖过他平日里身上的木质香调，沉稳中夹杂了一丝侵略性。
洇红的唇瓣仅有半寸之隔，事态即将重演，她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加快，一下又一下。
而谢延忱仍然纹丝不动，连绵长的呼吸都没有半分凌乱。
算了，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瞥见她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宋青漫眼神慢慢恢复清明，撑着床沿起身离开房间。
至于醒酒汤，既然他没有醉的不省人事，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起来洗漱，放在保温杯中凉的没这么快。
房门“吱呀”一声被合上，以至于她没有看见，谢延忱抓着床单缓缓收紧的手。
以及在她转身后，他明晰的喉结上下滑动。
谢延忱的眸光明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晦暗。
他大概知道一个月前，在他宿醉的那晚发生了什么了。
宋青漫的猜测没有错，他本来打算缓一缓就去洗澡，因此睡衣也没换。
现在却不知道是保持清醒好，还是宿醉不醒好了。
谢延忱想到她。
她藏得太好了。
他捏了捏眉骨，端着那杯醒酒汤一饮而尽。
不，或许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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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延集团。
平日早已人去楼空的大厦，此时顶层仍然灯火通明。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外面的人敷衍地敲了两下。
“进。”
梁宥霄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找了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动作一气呵成。
“稀奇啊，谢总，这个点你竟然不下班，叫我过来做什么？”
谢延忱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将它推到桌沿，指骨在上面轻敲两下。
“你先看完再说。”
梁宥霄把架着的二郎腿放下，狐疑地接过去。
「万协集团收购策划」
偌大的标题映入眼帘，他就知道这文件不简单。
梁宥霄的坐姿端正起来，他越看神色就越正经，翻页的动作也越急切。
待合上文件，他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严肃，“你认真的？”
“恒科的项目才结束多久，你何必这么着急，压上华延未来三年去赌这么一个风险极大的项目。”
谢延忱垂下眼睫，声线清冽，“你就说你干不干。”
他的姿态十足地从容，百分之四十的概率到了他手里，仿佛尽在股掌之间，是水到渠成，稳超胜券。
可笑的是，他只需要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说服梁宥霄。
机械表无声地转过了三圈，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谢延忱手中金属钢笔的笔盖开合，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音，无端让他的思绪平静下来。
梁宥霄摩挲着纸张，光滑的纸张出现了几道折痕，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撑死胆大的，我干。”
之前恒科的收益看得他眼热，机会可一不可再，再大的风险都是为了利润服务的。
况且他就算不相信这个项目，他也得相信谢延忱。
“想好了？”
“你自己做得这么果断，却要向我反复确认？”
既然大事已经确定，梁宥霄又恢复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开始扯闲话。
“我真怀疑你的大脑是不是代码构成的，怎么能做到走一步算十步呢？”
他在办公室里随意走动，不时给自己倒杯茶，或是把玩一下摆件。
市钟播报八点整，沉闷的钟声响彻整座城市。
“平时这时候我都开启夜场了，今天被你抓过来定这么大一个项目，我得去犒劳下自己。”
梁宥霄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准备和他告辞，“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玩？”
谢延忱久久没有答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真是稀奇的景象，六个小时的会议都不会让他变动姿势，现在他竟然在出神。
而且这个时间点，他竟然在加班。
梁宥霄百分之一万确定，即使这个项目庞大，也不值得他如此费心。
他又坐回沙发上，将近来有关他的事都回想一遍，斟酌着开口，“铁树终于开花了？”
“玩你的去，不关你的事。”
梁宥霄不听，拉了条转椅，坐到他面前，“为了你家那位宋小姐？”
见他眉头微皱，他知道自己猜对了，梁宥霄表情一言难尽，“你和她之间又没什么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她喜欢你，你喜欢她，多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不在一起？”
谢延忱垂眸看着眼底文件没什么情绪，可梁宥霄和他多年朋友，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迷茫。
“你在纠结什么？”
谢延忱正襟危坐，目光中难得透着认真，他看向他。
“可是喜欢不等同于爱，如果因为粗浅的喜欢就在一起，这段感情注定会无疾而终。”
梁宥霄很好奇，“那你是怎么分辨喜欢和爱的？”
空气变得安静，静到能听见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
谢延忱喉结滚了滚，视线与他交汇，“欲望。”
区分喜欢和爱靠欲望。
“最简单的例子，假设我和她在一起之后，青漫喜欢上别人，我想如果继续会让她觉得痛苦，我会选择放手。但我认为，对于我这样的人，爱是占有。”
“并且更直白的——”，他换了个更松散的姿势，似乎漫不经心，“我对她没有产生生理欲望。”
室内落针可闻。
梁宥霄只觉得难以言喻，“你认真的？”
虽然他缄默不语，梁宥霄还是从他的目光中得到了回答。
他轻笑一声，“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同意人家住你家里？这越界了吧？”
谢延忱眉心微蹙。
梁宥霄继续道，“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住在一个成年男人家中，你又不是没见过，不会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而且以她的工作，若是被外界知晓，传出去就是权势滔天大佬和被包养的情人…媒体不敢猜测你，最后的流言蜚语的承担者只会是——她。”
毕竟在外人眼中，两人不说是云泥之别，也是毫无瓜葛。
“够了。”
梁宥霄第一次在他方寸不乱的神情中看到了怒形于色，他顺从地停住。
可纵然没被说出口的，那些更为肮脏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
谢延忱面上覆上寒霜，他不敢想象，这些污言秽语，或者仅仅只是捕风捉影，真的发生在宋青漫身上会是什么情形。
是他的错。
谢延忱收敛了气场，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平静。
“这样的问题不会发生。”
不知道他说的是住处的问题还是流言的事，梁宥霄从他动作中看出几分罕见的郁躁来。
“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这人在商界运筹帷幄说一不二，没想到碰上私事，这么当局者迷优柔寡断。
如果让谢延忱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他。
他从来算不上一个果断的人，连当断则断这件事还是和宋青漫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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