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楚竹公子 ...

  •   江逾白照着孙家娘子的描述将人像画了出来,这画像画不到完全和真人相似,但是在孙家娘子辨认之后已是有八九分相似,而且该有的特征都是画了的。

      之后江逾白又照着画像临摹了好几份,有两个人拿着画像去福正街碰运气,其余的人去其他的地方找。

      梁叔因着田家的关系,和琅城的官差关系还不错,带着画像去官服报官。

      官府也不是第一次收到幼童失踪的案子了,只是每次都是无头无脑的查验,找不到方向。这贼人有很是狡猾,专门让小孩子去诱拐孩子,让大人对这些小孩没有防备心,所以次次都能叫他成功。

      如今梁叔带着贼人话画像来,官差重视起来,带着梁叔去到后院与琅城的知府汇报。

      江逾白也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找人了,这种其实还是需要人脉,人越多找起来越快,但是江逾白在琅城最缺少的就是人脉。

      他和杨青禾两人分头在两个街道找人,琅城商业发达,人来人往的,每日人流量可达千万,这真的如大海捞针。

      孙家,李家和梁家,再加上官服,多方调动起来,再有江逾白画的画像,即使这人流量很大,还是被摸到了蛛丝马迹。

      经过知府的线人汇报,玳瑁街有一个绣庄的老板长得和这个柳娘很相似,她身边常年跟着几个小孩,据说是她收养的,十分机灵。

      官府带着人去厚缘绣庄,这柳娘正在招呼新来的客人看绣品。

      江逾白站在边缘,看着官府带着人直接冲进绣庄,店铺里的客人纷纷逃离,柳娘皱着眉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差,心里紧张但是面色不变。

      她笑着问:“各位官爷是要买绣品吗?”

      带头的官差摸了摸自己的刀,“你看我们这个样子是像要来买绣品的吗?”也不管柳娘的态度,“给我搜!”手起指向店铺里面,“前院后院里里外外都不要放过。”

      柳娘这才有了变化,焦急的说:“我这是犯了什么罪,各位官爷要这样对待一个妇人啊。“眼泪说流就流,声音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去拦也拦不住,只能哭。

      过了好一会儿,搜查里院的官差来禀报,说是找到了失踪孩童。

      带头的官差和江逾白等人看向了柳娘,眼里都是恨意。

      江逾白比众人更先一步进了里院。

      到了藏孩童的地下室,七八个孩子被绑手绑脚,嘴里塞着布条。看到官差没有觉得得救了,反而害怕的缩在一起。

      花儿藏在里面,抬头看到江逾白的时候,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江逾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花儿脸上都是泥灰,头发乱七八糟,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他上前将花儿的绳子解开,嘴巴里的布条取了出来。

      花儿这才能够放声淘哭。“小山,你终于来了,哇——”

      江逾白将花儿抱在怀里,安抚着,花儿抽泣的声音一声声落在自己心上。他跟认识一年多,第一次见花儿哭成这样。

      梁叔他们也走了进来,翠姨瞧着孩子找回来了,将花儿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才抱着花儿哭。

      李家和孙家也找到了自己的孩子,还有几个孩子被官府带了回去,通知家里人来接。

      现在人证无证具在,柳娘也无法狡辩。

      这个柳娘本名叫刘云娇,十六岁嫁人,刚过了两年好日子男人就死了,婆家说是她克死丈夫,娘家也不收留她。她靠着母亲接济的钱和自己的嫁妆在玳瑁街开了一家绣庄,生意也还可以。

      这两年认识一个男人,花言巧语骗的她心花怒放。男人是个人贩子,撺掇着刘云娇跟着他一起做,刘云娇起初是犹豫的,但是这个男人惯会哄人,刘云娇很快就被他劝服跟着一起做了。

      他们一个负责往外运送和卖,一个负责去拐孩童,做了一单之后,刘云娇也尝到了甜头,这却是比她老老实实做生意来钱快,之后就心甘情愿的干了。后来刘云娇发现利用小孩子来诱骗效率更高,就捡了两个街边的小乞丐,给他们吃的喝的,带着一起去诱拐小孩。

      这两年来他们诱拐了五六十个孩子了,卖给有钱人家做奴仆或者娈童。

      翠姨听完刘云娇的口供,脱了鞋子直接扔在了刘云娇的脸上:“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是江逾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翠姨骂人,这话并不好听,但是对刘云娇,这话不为过。

      之前的孩子都已经卖了,可能循着踪迹还能找回来一些,但是大多数可能都凶多吉少了。

      之后关于男子的抓捕就是官府的事情了,江逾白和梁叔他们抱着失而复得的花儿回了家。

      花儿黏在翠姨身边,不让翠姨离开,翠姨看着瘦了一大圈的花儿,心疼的恨不得揉进自己怀里。

      江逾白因为花儿的原因,在家里住了好几天,前两天花儿还生了一场斌,脆弱得很。

      后面人恢复精神了,江逾白就拉着花儿在院子里习武,虽然她没什么练武的根骨,但是教会她一点拳脚功夫,以后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按照花儿原来的性子,无论如何是不会跟着练的,这两天受了些苦,居然心甘情愿的跟着练了,不过就是连一刻钟要闹着休息一刻钟。

      倒是巷子里的小孩儿听说这里有小师傅教武功,都往这院子跑,要跟着小师傅学。

      江逾白教的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就是一些防身锻体的拳脚功夫,小孩子们也愿意跟着学。

      刚开始花儿还不愿意别人跟着一起学,结果孩子们带着糖葫芦,酥饼来贿赂花儿之后,花儿就同意了,有了伙伴们陪同,花儿耍懒性子的时候也少了许多。

      回到镖局的时候,杨青禾瞧见了他,手里抱着一大摞书籍名册,江逾白瞧他要倒了,接过了大半。

      “你抱这些去哪里?”

      杨青禾瞬间轻松了不少,扭了扭自己的肩膀:“楼星河要的,我刚去书阁给他找的,正要给他送去呢。”

      “这事你也要做?”江逾白皱了皱眉,这一个小小内勤管的也太多了吧。

      杨青禾笑笑:“是啊,你们的衣食住行一应俱全,我都要管的。要不是有茅房,倒恭桶的活可能也是我做。”

      “岳海生每月给你多少钱,你做这么多活?”

      杨青禾撞了一下江逾白,看了看四周,“你怎么能直接叫总镖头的名字呢?要是被人听见又要胡乱编撰了。”见没人在,才放下心来,“你这人本来在院子里人缘就不好,不要再自己找麻烦了。”

      江逾白倒是无所谓。

      “哦,对了!”杨青禾停下,看向江逾白,“有个公子找你。”

      “找我?谁?”江逾白疑惑。

      杨青禾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说是欠你一样东西,要还你。”

      江逾白的印象里没有借谁什么东西啊。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都没有这样一件事。

      “那人长什么样?”

      杨青禾回忆了一下,“挺高的个子的,白白净净的公子哥儿,看装扮应该蛮有钱的。”

      江逾白在犹豫要不要去见这个人,万一是沉江月的人察觉到了,那他就是自投罗网了。可是按照沉江月的行事作风,根本不会给自己回镖局的机会,直接在人少的时候就来堵人了。

      “他前两天来找你,我说你还没有回来,他就说让你回来了到明月客栈找他,报谢楚竹的名字即可。”

      谢楚竹?这个名字也没有印象。

      “你现在要去见他吗?”杨青禾说。

      江逾白看了看手里一大摞东西,“走吧,先给你把东西送了再说吧。”两人往楼星河的房间去,“我对这个谢楚竹没有任何印象,不知道来者何意。”

      “那要不我去,跟他说你出镖了?”

      江逾白心下一动,但是又否决了。

      万一真的是沉江月派来的人,他不能连累杨青禾。

      “没事,我去看看。”

      明月客栈和聚仙楼都在城中心,江逾白让人给明月客栈的谢楚竹传话。

      江逾白不能完全没有准备,万一人家设了陷阱让自己钻,难道自己还真的傻兮兮的钻进去啊。

      所以他在聚仙楼要了一个包间,这个包间在二楼,窗户大开,方便逃跑。

      如果真的是杨青禾说的那么回事,自己和他有些什么渊缘的话,请人到聚仙楼相聚也不会失了礼数。

      等了不到一刻钟,门外有了动静。

      江逾白走在靠窗的位置,藏在里侧的手是握在剑柄上的,这剑还是来之前临时去兵器铺挑选的。

      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端着茶正要往嘴里送,听见敲门声,微微的往外侧,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

      迎面走来一位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的偏偏郎君,这模样确实是很好,连自认为长相不凡的江逾白也觉得自己和他相比稍逊一筹。

      见着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却又不是很清晰。

      谢楚竹进门后小二关门离开。

      来人向江逾白行了一个抱拳礼,“在下谢楚竹,今日是特来感谢少侠的救命之情的。”

      这么一说,江逾白才想起来前几天救过的一个人,自己还搭了五两银子进去。看恢复的情况,这大夫还算有良心。

      放下手中的杯子,握剑的手也松开了,邀请谢楚竹坐下。

      “举手之劳,医药费用还我就可以了。”

      谢楚竹要坐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

      愣了一下,笑着坐下,“自然,少侠帮在下付的医药费用在下一定会加倍奉还。”

      江逾白摇摇头,给人倒了茶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条路是琅城通往林镇的必经之路,少侠所在的镖局伤亡严重,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我稍一打听自然知道。”谢楚竹的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认真解释道。

      “那你又如何确定是我呢?途中你并没有醒过,我也未曾留下姓名。”江逾白是在试探这人知道自己多少情况。

      谢楚竹也并不隐瞒,老老实实的解释:“我打听到了是龙狮镖局沿路救的我,到镖局一问正好就问道了那趟镖的镖客,他似乎不敢贪功劳,告诉了我是你救得我。再加上我瞧着少侠与其他人相比没有受伤不重,那当即确定了。”

      江逾白屏住呼吸,他皱眉。自己还是经验太少了,这人只是为了报恩,简简单单一问就知道自己的位置,要是沉江月的人察觉一二,这不是立马就能找上门来。

      看来这琅城待不得了。

      “恩情不用还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江逾白站起来要往外走。

      谢楚竹拉住江逾白的手。

      江逾白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少侠放心,那两人从来没有出现在那条路上过,他们死在另外一个地方。”

      江逾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谢楚竹松开江逾白的手,站了起来。

      江逾白比谢楚竹矮了一个头,两人的距离有点近,他退后了半步。

      “除了那几位镖师之外,没人知道那两个人是你杀的。”谢楚竹解释。

      “你——”江逾白担心的被谢楚竹提前预料到了。

      “在下只是想着不能连累你,连累你们镖局,如果让他们的人查出来的话,镖局和你都会牵扯进这场无妄之灾,所以就让人把他们送到别处去了。”

      江逾白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可是和这个谢楚竹相比,自己差的太远了。

      “你考虑得还真是周全。”江逾白坐下,将一杯茶一饮而尽,平静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心境。

      谢楚竹也坐下,反客为主,给江逾白将茶水倒上。“不知道少侠除了银两的补偿之外,还需要其他的吗?”

      “不用了。”江逾白摆摆手。这些都是危险的人物,自己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少侠没有其他想要的,那我就都给少侠折现吧。”拿出一张玉牌,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刻的图案是竹子。“少侠凭此玉牌可到陵阳任何一家吉祥钱庄取银钱,一千两黄金的额度。”

      江逾白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就喷了出来,“多少?”

      谢楚竹手里的扇子打开得快,这才挡住了江逾白的攻击,收起折扇,笑着说:“一千两黄金。”

      这人的命可真值钱啊。

      江逾白也不推迟,他送就收。人傻钱多,不要白不要。

      两人聊了没几句就告别了。

      江逾白回去的路上,看着这竹玉牌,心里想:这东西还挺值钱的。

      以后再也不愁钱不够用了。

      看来以后要多救几个这样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虽然和谢楚竹也不傻,但是至少在花钱方面挺傻挺舍得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